在欧诺文眼前的景象过于疯狂,也过于壮观,黑色龙卷冲天而起,贪婪的吸食着周围的一切生命。
所到之处,草木枯萎,人亡鸟落。
而站在中心的维斯塔,像是在吸收这一切,就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女王在等候贡品一般,这危险的黑烟缠绕在她身边,给她源源不断地提供养料。
“这...到底是?难道这个疯丫头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维斯塔就已经到了他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维斯塔怎么在一瞬之间来到自己面前的?
欧诺文不明白,但是更让他不明白的是,维斯塔那纤细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任凭欧诺文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
黑烟庇护下的维斯塔恢复了昔日的容颜,浅蓝色的头发随风飘逸,晶莹剔透的冷白色皮肤仿佛艺术品一般,上面点缀着两颗宝石一样的幽蓝色瞳孔。
可惜,此刻欧诺文并没有闲情雅致再来窥视这份美丽。
维斯塔把欧诺文重重地甩在了地上,在欧诺文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黑烟如同毒刺一般,化为数百道尖刺贯穿了欧诺文身体。
“啊!!!”
疼痛让他放声大叫,可这并没有结束,维斯塔故意错开了要害。
周围的护卫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干尸,维斯塔踩在欧诺文的伤口上,听着他的惨叫,狠狠踹在他的下巴上让他叫不出来。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掉,欧诺文,咱们一点点来。”
她把已经不能正常行走的欧诺文扔在一边,走向了老马和艾琳娜那里。
直觉告诉她,这股黑烟有治愈的力量,正如同能够治愈自己的烧伤一样,她拼命地使用力量,想要救活二人。
可是,生与死,这是她无论变得多强,都无法跨越的界限。
她能做的,就只是让二人离去的不要那么快。
老马笑着看着她:“你看,这不挺漂亮一女孩吗?要是我年轻二十岁,保准每天跟你屁股后面。”
维斯塔眼泪还没完全干涸,就又被老马弄哭了:“你别说话了,少费点力气,你快死了啊。”
艾琳娜伸手制止了维斯塔:“不用了,孩子,我们什么情况,你怕是比我们更清楚。”
维斯塔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一样:“不,你们还有救!”
艾琳娜也笑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维斯塔说:“你还记得一开始我抱你那次吗?”
“嗯,我都记得。”
“你把我推开了。”
“现在提那个干嘛,之后想抱多少次都可以。”
“不,维斯塔,你在害怕,你害怕温暖。”
维斯愣了一股,确实,从吴闯那孤独的童年开始,她/他就一直在警惕着周围。
“你能够手刃仇人,却无法回应一个单纯的拥抱。”
“下一次,再有人抱住你,不要推开,好吗?”
维斯塔点了点头,最后了,她不想留给二人一个哭脸。
艾琳娜和老马看到维斯塔答应了,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现实并不允许维斯塔沉溺悲伤太久,欧诺文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真是一出感人的戏码,看来我折磨你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他爬着拿到了自己的武器,靠在了墙边坐了起来。维斯塔并没有阻止他拿武器,因为哪怕是无伤的他,也很难对自己造成威胁,更不用说战斗站不稳的状态了。
维斯塔走到欧诺文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眼满是鄙夷和冷漠: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欧诺文冷笑了一声:“你以为,单凭我和王室,就敢对手握过半兵力的兰斯洛特家动手吗?”
维斯塔原本打算杀掉欧诺文的想法此时放了下来,开始重新打量。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这王室之上还有谁啊?”
答案显而易见,欧诺文看到维斯塔带着震惊和为难的表情,用着得逞的语气接着说:
“没错,就是那帮穿白袍的。”
维斯塔问道:“教会和兰斯洛特家有什么仇?出于什么目的?”
欧诺文白了一眼维斯塔:
“这么重要的事,你还是自己找答案吧,而且你那股黑烟,呵呵。”
“教会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吧,欧诺文立刻切断了自己的脖子。
维斯塔并没有来得及阻止他,这个男人,临死之前还给维斯塔留下了一肚子的疑问。
她瞪着欧诺文,拿起了斧头把欧诺文的尸体砍得残破不堪,直到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才停手。
——
维斯塔在那之后安葬了老马夫妇,也许是吴闯已经彻底消失了,她前世并不会这种一边哭着一边收拾残局。
即便明白哭没有用,即便明白自己要坚强,她还是忍不住哽咽和泪水。
这次,她是真的孤身一人了,这个能够回去的地方也没了。
本来,她打算带走一些老马和艾琳娜的物品作纪念,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选择算了。临走前,她烧掉了那个家,那个她只要看到就会扬起嘴角的小木屋。
她并没有选择很快回去莱特那里,因为自己这种异变太过离谱,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何况欧诺文临死说的话也很让她在意,这股力量是教会不允许存在的吗?
结合圣痕测试的结果,官方方面从未听说过类似的力量的这两个事实,维斯塔确实不能否定这个可能,若真是如此,自己更应该对力量有了初步的了解后才能解除莱特等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就维斯塔这几天的感受来说,黑烟自然是非常好用的,能够化作利刃,盾牌,作为自己吸食生命的媒介,用处很多。但是她也能感觉出,这股黑烟不是无限的而是像是电池一样有一定储备。
吸食生命的力量,这是维斯塔眼里自己力量的核心,但是这个力量实在太过神秘,目前来讲,维斯塔知道它能够治愈自己,他人,以及增加黑烟的储备,其他方面还不清楚。
维斯塔就这样一边探索自己的力量,一边走向莱特他们那边汇合。
但是,今天,正当维斯塔走在人烟稀少的商路上之时,一股剧痛传来,从腹部到全身,维斯塔感到痛不欲生。
一般的疼痛还能喊出来,但是这种疼痛维斯塔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黑烟正在迅速稀释,她感到自己的力量近乎枯竭。
‘这是....反噬?’
维斯塔近乎本能地理解,吸食生命不是没有代价的,她当时吸取了十几个成年男性的生命,因此获得了力量。
而现在,这股力量迎来了反噬。
‘该死,这样下去可能会死在这里。’
‘我...需要新的生命来吸食..’
旁边有一个年轻人,看到维斯塔正难受,想过去帮忙。
“喂,这位小姐,你还好吗?”
维斯塔抬头的一瞬间,黑烟从背后悄悄缠住了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