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心难测假面劫镖客

作者:北海的雪 更新时间:2026/2/26 17:00:55 字数:6026

柳长青来客栈两个多月了,如今是八月盛夏的时节。在此期间,她给臭老头写了五封信,他也没回过。这俩月时间里,自那天晚上来了伙土匪后,再也没啥事件发生了。

每天扫地、拖地、抹桌子、上酒上菜,原本大小姐的细手硬是被泡的、被磨的起皮,行李中带的俊裙子也祸祸成了低档物。

“哎——呦——”柳长青从炕上爬起来,伸伸懒腰。这房间在客栈后院儿,从后院往外走出院门进店,正好是通往二楼的楼梯底下。

匆匆梳头扎个头发,套上衣服,去大厅长桌前一块吃早饭,哼,那仨男人也住后院另一间屋子

,两间屋隔得远还不影响正常生活。

想跑?不可能,那臭跑堂的就跟不睡觉似的,从来没见过有人睡觉这么浅的,她半夜闹肚子在茅房多待个几分钟就听他在个茅房门外嘚嘚“别想耍小聪明,别想逃,放你先跑个一炷香我也能轻松追上你。”

她刚开始的半个月每天晚上都在尝试逃跑,可刚翻出墙外,那臭跑堂的已经站在外面等她了。

早饭是一只馒头、一碟咸菜和一碗小米粥,哎耶!当年在京城的时候,那早餐可是玉脂白汤桂花糕,清蒸鱼翅水晶包。她跑去问何田能不能换换样儿,他倒是挺和善问她想吃啥叔给你做。

“玉脂白汤桂花糕,”柳长青笑嘻嘻道。

“啥玩意儿?”

“清蒸鱼翅水晶包。”

“出去!离开我的厨房!”

后来还是长恩哥给自己出头,才得到全店员工的特别待遇——一只荷包蛋。

“瞧瞧,瞧瞧,啊?这怎么有些员工能吃上荷包蛋呢?”臭跑堂的又在掌柜的耳边嘀嘀咕咕啦!

“行了,你一个大男人成天跟人女孩子较什么劲?”掌柜的平日里还是挺疼柳长青的“人家小柳这荷包蛋可是从自己薪水里扣的。”

“啊?!”柳长青高呼一声,忙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小心的放回去。

“开玩笑了,你看给小柳吓的。”掌柜的笑了,大家也都笑了,柳长青脸红了,嘁,要不是沦落至此,本大小姐可不会为了只荷包蛋心疼一番。

吃饱早饭,开门营业,忙活的一天又开始了。

“臭跑堂的我扫死你,扫呀扫呀扫死你,何叔何叔你真小气,小气小气…”柳长青一边扫地一遍自娱自乐的唱着。

“客官里面请…打尖还是…好,马?马交给小人就行了,小人给您安排好…柳长青!接客!”

嘁,臭跑堂的又指挥我!柳长青放下笤帚抬起头,门口站了仨高大男人,中间那位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随束发布条随风飘扬,一身黑衣,身材魁梧,看得出来是练家子,牛皮护腕用布条狠狠绑住,手持柄长枪,一看就有大侠风范。

他身旁两位也跟他差不多的打扮,一个配刀一个配剑,却没有他这么英姿飒爽。

柳长青呆住了,这可不就是她想象中的江湖侠客?

“姑娘,姑娘?”中间那位挥挥手。

“唔…少侠打尖还是住店呐?”她飘忽忽走到少侠跟前抬头不好意思的望着他,远处账房皱眉紧盯着两个人的位置。

“住店。”少侠轻轻道。

“随我来。”柳长青飘悠悠的引着仨人上楼。

“哎呀,小柳这是被那镖师勾了魂了。”胥辰安安顿好马匹,跑回客栈大厅,到柜台前倒了杯茶喝。

“打头那个,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孙长恩摸着下巴。

“嗯?怎么还带诋毁人家的呢?”胥辰安吹了吹茶水“醋坛子打翻了?”他开玩笑道。

“嗯。”“噗!”胥辰安刚喝进去的茶叶一口喷出来“不是,孙长恩,你玩真的?!”

“什么真不真的,喜欢就是喜欢,”孙长恩看着一脸吃了米共一样的表情的胥辰安“我知道你保守秘密守口如瓶才告诉你的。”

“哼,这话倒是没说错。”胥辰安得意的昂了昂头。

另外一边,柳长青带着几个人参观客房。

“嘿嘿,这几间房怎么样?”柳长青对那位持枪少侠问。

“可以。”

“敢问…”柳长青看着走进客房的少侠,双手**着衣角“少侠尊姓大名?”

那少侠想了想,持枪抱拳回道“在下任金,大邑镖局的镖头,这位是刘郎才…”他介绍着佩剑镖师,“这位是李三金…”他介绍着配刀镖师。

三个人都向柳长青抱拳行礼。

“小女柳长青。”她本来也想抱拳的,可还是选择微微屈膝回礼。

“怎么还不下来。”孙长恩抱着头。

“小柳,小柳?柳长青!” 楼下臭跑堂的又在叫了。

“来了!”她扭头朝走廊尽头喊了一声。

“小柳,快快去吧,别让我们误了你工作。”任金笑笑。

“任少侠,我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情喊我一声…”

“天杀的,又叫你姑奶奶作甚!?”她小声骂咧咧的走了。

晚上,三位镖师和五个人一起在长桌前吃晚饭,刘姝嘉还是坐正中太师椅上,仨男店员坐一侧,柳长青在掌柜的左手边和仨镖师坐一侧。

“任镖头打算留此多久?”刘姝嘉问。

“近几日山匪闹的紧,前几日我们日夜兼程不停赶路,舟车劳顿打算在此好好休息两日养养精神。”任金回答,柳长青饭也不吃了,认真听着镖头说话。

孙长恩盯着任金,他恨不得一剑戳死他,阿青怎么成了这么个花痴,他咬牙切齿,紧握筷子,胥辰安笑着拍拍他的后背表示淡定些。

“镖师啊,少年时候的梦想,踏遍天下山水,结交天下豪杰…”何田笑道,可他忽然感受到了坐在自己一侧的孙长恩散发出阵阵杀气,他咽口唾沫闭嘴了。

“敢问掌柜的芳名?”

“沃世妮蝶。”柳长青扭头看狗一样看了刘姝嘉一眼,刘姝嘉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小柳,她只好不做声。

“…掌柜的大名…您是外乡人吧?”任金问道。

“没错,我是西域混血。”刘姝嘉点点头”叫我小蝶就好。“

“怪不得掌柜的生的如此美丽动人,原来有西域血脉。”任金拱手笑道。

刘姝嘉捂嘴笑了“镖头可真会说话。”

“?”胥辰安眉毛动了动。

饭毕,刘姝嘉才告诉柳长青说咱们各大镖局间属于竞争的同行关系,报自己大名让对方知道自己是瞬风镖局大小姐可能惹得双方打起来。

“你也尽量少报自己大名,你爹可是天下闻名的镖头……”孙长恩对柳长青道。

“安了安了。”柳长青拍拍孙长恩的肩膀,径直找任金玩去了。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柳长青就追着任金问这问那,镖车停在大门左旁,大门口胥辰安放了只长凳,本来是留给老陈喝酒时坐的,现在正好镖师们轮流坐在长凳上守着镖车。

轮到任金守镖,柳长青便屁颠屁颠的端茶送水,偷闲和他坐在一块聊天,比如江湖上现在谁是天下第一啦、走镖好玩吗、武功高低啦…任镖头倒是很有耐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次,从山林里就窜出条大虫来,果真是吊眼金睛,我当机立断持枪飞身…”任金比划着。

“哦哦~”柳长青崇拜。

“上次遇到几十个山匪劫镖,好家伙四面楚歌…”

“哦哦!”柳长青惊呼。

押镖路上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人,各种高手各种异事,可每次听到关键时候,臭跑堂的总把自己叫走,这坏种总能找到点事情让她做。

孙长恩则总是偷偷的观察他俩,嘁,他踏遍大宋山河的时候,任金他爹都还没出生呢。

柳长青的心随着任金的故事飞走了。

“你们这次押的是什么呀?”柳长青提着笤帚,迈出门框,问着店外晒太阳的任金。

“虽然不太好…但是…偷偷告诉你吧,这儿押着我十辈子也花不完的宝贝!”任金偷偷耳语,俩人都快贴上了。

“咔!“孙长恩手里的毛笔断了。

“啊?”柳长青一惊“那你要是没守住怎么办啊?”

“要不就是回镖局掉脑袋,要不就是亡命天涯。”

“你怎么选?”

“我还年轻,一身武艺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肯定选择亡命天涯,早晚把镖追回来不可!”任金说着踢枪一舞。

“我也会这么选!”

任镖头看得出是江湖中人,豪爽直率,很快和跑堂厨师打成一片,孙长恩依旧不爱搭理他。晚上,这任金还在后厨露了一手,各地菜系都做出一两道来。

第三日下午,左右都没找到任金,柳长青跑到后院。

“嗨!任镖头还会喂鸽子呢?”她看到任金蹲着,手里握着只鸽子。

“吓了我一跳,你走路没声的。”

“看不出来,任镖头还喜欢小动物?”柳长青背手探头看着神色有些慌乱的任金。

“嗯…不过你可别跟别人说啊,我一直维持着成熟形象的,让手下人知道了多难为情啊。”任金笑着做了个噤声手势,顺便把鸽子放飞空中。

不过柳长青现在不在乎这个。

“明天你就要走了,江湖这么大…”她低着头。

“有缘总会再见的,以后我走镖路过这里,一定来这儿看你的。”任金想要抬手拍拍这个姑娘的圆脑袋,可刚伸手,他捕捉到了一瞬间的杀气,好冷。

他把手缩回去了。

“小柳!你过来!”客栈内传来掌柜生气的声音。

柳长青小跑进店内,掌柜的站在三位店员中间抱臂,

“你怎么回事?这两天不想干了?地扫了吗桌子擦了吗?客官要上酒上菜你帮忙了吗?我看你是想扣薪水不想回家了!”掌柜的怒目而视,大吼着柳长青。

“我…”

“你什么你?!今晚上别吃饭了,先给我把白天的活儿都干完再说!”掌柜的说罢转身就走。

“干嘛呀…”突然被凶的柳长青委屈的抄起扫帚小声嘀咕着“就跟我愿意留在这儿似的……”

“掌柜的,小柳只是有点不用心,不用这样惩罚吧?”任金也跟着刘姝嘉回到店内。

“任捕头,见笑了,这孩子刚来我们店不久,太不懂规矩了,就该治治她!还反了天了?”

“可是总归会饿坏的。”

“任少侠仗义,但这总归还是我们店里的事。”刘姝嘉头也不回的回屋了。

今天晚饭是何田做的,任金是客,怎么能让他再次亲自动手,不过他还是帮何田洗了洗菜,聊了聊家常。

“你看看,江湖中人哪有成日偷吃偷喝的。”何田对胥辰安说着,换来了一记白眼。

大家坐好开始吃饭了,柳长青还在可怜巴巴的愤愤的擦着楼梯,哎,原来馒头也这么香。

任金看不下去了。

“掌柜的,您就让小柳先吃饭了吧!”柳长青点点头。

“这是我们店的事,不用镖头操心。”刘姝嘉冷冷道。

“饿坏了可怎么办?”任金还是拿了只馒头,冲上楼梯要递给柳长青,她看着冲来的任金,都变成星星眼了。

“砰。”“额…”“嗯…”桌上几个人在这时都齐齐倒在桌上,任金扭头一皱眉。

“这…这是怎么了?”柳长青慌了神。

“劫镖的来了!镖车!”任金从楼梯上一跃而下,从自己座位一旁抓起长枪冲出门外,店外从半空中跳下来不少穿夜行衣的人,各自手持大刀,他们愣了愣,紧接着挥刀砍向任金。

“任镖头!”柳长青跑下楼梯,从靴子中摸出小刀来,刚跑到门前任金一记后仰回马枪,枪头直直刺向她的眼睛。

柳长青的心脏一紧,这一击是致命的。

还没来得及恐惧,右肩有人的手按过来用力一拽,脚下被人一绊,失去平衡仰倒,被揽在怀里。

她抬眼一看,是孙长恩,他歪头躲过枪尖,凶狠的盯着任金,只听“咣!”的一声,雷击木剑挡开枪头。

任金见偷袭失败“快带上镖车跑!我来垫后!”本来是想趁机一枪偷袭刺死柳长青,相比莽撞的单挑不知道武功深浅的柳宗林长女,他还是喜欢更简单的方式。

现在看来她武功并不高。

“阿蛋!”刘姝嘉一声令下,胥辰安一跃而起,宛如闪电般极速蹿出店门。

“怎么回事?”柳长青还是一脸懵,孙长恩放开柳长青,挥剑直逼任金,还想跑?孙长恩甩出几张黄符,黄符化蝶扰乱着任金。

柳长青回头看着扶着桌子叉腰站的掌柜。

“小柳,看好了!人心难测,这任大镖头才是那监守自盗的劫镖者!”刘姝嘉生气的叫着。

“你们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任金横枪接下孙长恩一剑,蹬腿要踢开他,孙长恩后退一步躲开,拉开距离。

“小柳,我与你细细道来。”刘姝嘉走过来。

原来不用孙长恩多说,刘姝嘉从小住在镖局怎么可能不知道押镖方式?小柳能上当倒是也怪她爹从来不让她接触这些。

押镖不论着急与否,最忌舟车劳顿日夜不停,镖师必须要有充足的精神面对所有突发情况,一个镖头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就是要消磨两位手下的精神,紧张赶路又放松两天,顺便让同伙赶上来,两日内快速与店员熟络为的是趁机下**。**胥辰安一闻便闻出来了,洗菜水有**,任金手心里也有**,递给柳长青的馒头上正好可以抹上。

在后院放的鸽子也是信鸽,柳长青竟然一点也没有起疑。掌柜四人设计假寐,没跟柳长青讲是让她亲眼看看这江湖险恶。

这任金若是换一家客栈,绝对得手跑路了。

柳长青瞪着眼睛,不敢相信,随后怒发冲冠,要上和孙长恩一起手刃这奸邪之人。

俗话说兵器一寸长一寸强,但孙长恩手持木剑打的任金连连后退,他轻快的身法让任金甩不开。

孙长恩甚至还能有空抽出手来向柳长青一挥“你站着看就行了,别冲动,别沾血,这种罪大恶极之人也只能由官府正法。”

接着孙长恩加快攻势,剑舞如影,任金长枪优势一点也发挥不出来,只见孙长恩虚晃一招,任金以为他要下劈自己额头抬枪去挡,可孙长恩快速收势,直逼近任金腹地。

任金刚要撂枪格挡,孙长恩一脚把长枪踢开,一掌拍在他胸口上,任金拉回枪来要刺,孙长恩早早退开数步。

只见孙长恩站在门内,反手剑背身后,左手抬起来中指食指并拢结印。

“收!”随孙长恩呵一声,从柜台后无数黄符如有了生气一般飞出来,似群蜂出洞又如黄纱漫去,柳长青惊呆原地,刘姝嘉直呼纽币。

任金则吓了一跳,他低头看胸前,原来是一张黄符被孙长恩一掌贴上,刚要动手去撕,可黄符自行燃烧尽了。

他后退两步,试图挥舞长枪试图抡尽这些讨人厌的狗皮膏药黄符纸,可它们一张张无穷尽似的,每贴在身上都如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任金很快被这黄符纸群冲飞出去,砸倒在路上,他嘶吼着,渐渐四肢、身躯都被黄符纸封上,只露出头来,活脱脱成了个黄符纸糊成的粽子人。

柳长青惊呆了,这长恩哥还真有东西。

孙长恩慢慢走近任金,手里捏着一张黄符。

“亲自告诉小柳,你到底是何许人也?”孙长恩一脸得意,还是淡淡说道。

那任金也没了和气的样子,破口大骂。

“腌臜。”孙长恩将黄符糊在他嘴上,他便一点也发不出声音了。

“掌柜的,我回来了!”路上传来马蹄车轮声,胥辰安赶着镖车回来了,镖车上堆着十几个刚才的劫镖人。

“都抓到了?”刘姝嘉跨出门去。

“一个也没有溜掉。”胥辰安拍拍胸脯。

柳长青还是呆着。

“别呆着了,让长恩带你去衙门找捕快来。”掌柜的说。

“额,找小苗还是老苗?“孙长恩挠头。

“……找小苗吧,找老苗的话小苗又要‘吃醋’了。“

“哦,哦……”两个人急急奔走了。

他们二人迎着月光飞奔在石板路上,柳长青不时看看孙长恩。

“长恩哥,你是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的。”

“男人天生的危机意识吧。”

“是江湖经验吗?”

“哈哈,你这么想也行。”

“唔……啊呀!我刚才命悬一线啦!!”

“你可真是神经大条,才反应过来?”

“长恩哥救了我一命啊?”

“差不多吧。”

“嗯…唉,这样表面看上去对我好的人,可能在第二天要我的命,这江湖水好深…”

“冰山一角罢了,一些人对你的好是有目的性的。”

“你也有目的性吗?”

“有吧……但不会伤害到你的。”

“哦?唉,嘉嘉姐肯定不会对我不好……那何叔呢?”

“何叔胆小的很,给他胆他也不敢使坏,再说他是个老好人呢。”

“那臭跑堂的呢?”

“他不一定啊,稍微认真一点你小命就没了…哈哈哈别那个表情嘛,开玩笑的,他人很好很仗义,也就是贱了点,说实话他应该是最讨厌江湖心机套路的人。”

“那长恩哥呢?”

“即使以上所有人都要害你,我也不会对你有一点坏心思,反而会义无反顾的保护你。”

“嘿嘿,我就信你!”

“哈哈哈哈,你刚刚才被那江湖老油条骗了感情呢。”

“可别说了可别说了,嗯…不能因为一两只害虫而失去信任别人的心啊。”

第二天早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上茶!”大小苗风风火火进门。

“小苗,不就抓了几个劫镖的,这么开心?”胥辰安提着茶壶过来。

“哈,可不止,那是个劫镖集团,据任金交代,他只是潜进镖局的其中一人,还有不少以往的劫镖客反手进入镖局任职,慢慢往上爬,三年不开张,开张能吃三十年!”苗捕头喝口茶叶,

“这事儿已经交到上头处理了,知府大人亲自奖赏了我和手下兄弟们。今天大鱼大肉上起来!来!官爷我如今有银子了!”

老苗呵呵笑看着小苗。

***

那天晚上,柳长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闭上眼睛,那一枪又刺过来了。

她睁开眼,心跳得厉害。

隔壁屋子没有声音。但她知道,孙长恩肯定没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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