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冲云破雾情缘自心仪

作者:北海的雪 更新时间:2026/2/26 18:36:12 字数:12580

“喔!”许昕目前住在客栈里,和柳长青一间屋子,平日里写写文章攒银子支付给掌柜的。

现在,她正趴在大长桌上奋笔疾书,这是她正式入住第二日的午后清闲时刻,柳长青得到胥辰安的许可后,告诉了许昕胥辰安的秘密。

“天下第一刺客!”许昕压低声音呐喊,胥辰安靠在大门门框,得意的撩了撩头发。

“真厉害!是活的韩冉!”

“这臭跑堂的可有很多故事呢!”柳长青肘了肘许昕。

“我也有啊。”孙长恩皱眉,弯腰在柳长青耳边说。

“你的事咱俩单独谈。”柳长青拍了拍他的头。

“哼哼!”胥辰安昂头抱臂,鼻子翘的老高,刘姝嘉坐在太师椅上扶额看着他。

“你浪你大坝呢?”刘姝嘉左思右想,忍不住把鞋脱下来狠狠丢向胥辰安。

胥辰安扭身闪过去,鞋子飞向门外,正巧来了个背着行囊,腰佩长剑的黑衣女子。那鞋直飞向她的脸上,她抬手握住,丹凤眼往店里斜了斜。

“呦,客官您里面请!“胥辰安回头一看来了客人,往里招揽,那客人捏着鞋子进店来,刘姝嘉飞快地单脚跳过来,接过鞋子穿上。

“笑了客官…还不快道歉!”刘姝嘉一巴掌拍在胥辰安后脑勺上,他立刻弯腰鞠躬道歉。“万分抱歉!”

“掌柜的武功有多高啊,能把韩冉调成这样。”许昕咬着笔杆。

“叫他安哥或者臭跑堂的就可以…那定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柳长青咧嘴笑着。

“其实啊,这俩人……”柳长青偷偷和许昕讲着,许昕疯狂点头,露出姨母笑来。

“哼,这待客之道,过于新奇。”这女子甩了甩高高束起的马尾“险些砸到我们家小姐。”

她身后,一身华贵淡紫色丝裙,以纱遮面的娇小姑娘正在抚摸着高俊白马的长脸。

“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刘姝嘉跨出门向那女子行个礼。

那女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温柔的摇摇头。

“无妨。”她瞥了一眼黑衣女子。

“有客房么?”黑衣女子问,她跨出门牵住大眼姑娘的袖口。

“有的有的,您里面请……”胥辰安将两人请进店里。

柳长青被使唤去安顿马匹了,刘姝嘉正要回房。

“给我们的马上最好的草料,我们会多支付草料钱的。”黑衣女子说着,将一只钱袋丢在长桌上“咣!”的一声,把正在埋头写字的许昕吓了一激灵。

“嘿嘿嘿,二位美女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刘姝嘉扭身奔过来,一把抓起茄袋,颠了颠,分量不轻。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来过这里。”

“当然当然,顾客的安全就是我们的安全,顾客的信息安全就是我们的信息安全!”刘姝嘉点头哈腰。

“这跑堂的干脆你来干得了。”胥辰安小声叨叨,被刘姝嘉偷偷捶了一拳。

“二位怎么称呼?”

“在下无名无姓,在家被唤作牡丹。”“小女姓名黄小石”一个抱拳一个轻轻行个万福。

“阿蛋,带二位贵客上楼去吧。”刘姝嘉挥挥手,得意的拿着鼓鼓的钱袋给孙长恩清点入账,自己取了十两上街去了。

“呼,这真是来了两位贵客。”过了一会,柳长青从门外跑进来,到了柜台前,孙长恩把早凉好的茶水推过去。

“何以见得?”孙长恩问,许昕也放下笔凑上来。

“这种宝驹只在汴梁有的,名为雪燕的,一般人家可没法买这种马。”

“谁家逃出来的千金吗?”许昕戳戳下巴,“你们这些大小姐怎么都爱往外跑呢?在家里承欢膝下不好吗?”她叹口气“如果可以,我好想一直陪着家人。”

“不是所有父母都这般开明,给你自由选择的权利。”孙长恩抬起头“像阿青,原本是要给安排进六扇门之类的机关工作,一生在柳家的安排下度过,刚才那位,没有一技傍身留在家里大概是送去嫁人,为了母家嫁给未曾谋面之人的事并不少见。有的人顺应,有的人反抗。”

“真是勇敢啊。”许昕垂下眼。

“小昕也勇敢的冲击了自己的命运不是吗?”柳长青笑道。“打酒!”“来了老陈!”柳长青跑去照顾老陈了。

***

“有什么要求您尽管吩咐。”胥辰安被牡丹推出去,关上门,她还贴在门上仔细听了许久,怎么一点离开的动静也没有?于是又猛推开门,怪了,她四下张望,那跑堂的早就离开了。

“轻功吗?她回过身,关好门,走到房间屏风后的床旁边,轻轻跪到黄小石脚下行礼。黄小石皱眉苦笑,摘下面纱——她生的灵动乖巧极了,一双杏眼亮闪闪,柳眉弯弯,琼鼻小嘴甚是可爱,头发如飞瀑直下。她摇着头狠狠的捶着牡丹的脑门。

“小姐别打了,奴婢是行礼惯了…哎哟!好好好,我该叫小姐瑶瑶的…”牡丹捂着头。

“哈?都一起逃出来了,还小姐小姐的叫?还行礼?我看你就是找打!”黄…不,是瑶瑶撅着嘴,捶完最后一下背过身去闷声不说话了。

牡丹看着她的背影一笑,把剑从腰带抽下来放在桌子上,坐到床边,从瑶瑶背后环抱住她“瑶瑶~不生气了呗?奴…我这不是在府上过习惯了,这些礼节像呼吸似的自然,再给我一点时间改正呗?好不好?”

“切~”瑶瑶在她怀里扭转身体正对着牡丹,抬眼看着她“谁让本大小姐大方呢,暂时原谅你好了。”真名为任姿瑶的小姑娘鼓着一边腮。

牡丹看着怀中这么近这么可爱的瑶瑶,咽了口唾沫,她能感受到瑶瑶呼出来的热气,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四目相对鸦雀无声,牡丹忙垂下眼来,却盯住了任姿瑶小巧粉嫩,微张的小嘴上,泛着水光,如多汁的樱桃一般诱人…不妙!

“瑶瑶,从中午一直赶路就没吃顿饱饭,饿了吧?我去楼下找点饭菜来。”牡丹匆忙起身,任姿瑶双手撑在床上,吹了吹散下来的刘海,凶巴巴的看着牡丹,点了点头,牡丹抓起佩剑头也不回的逃出房间。

“呼——”她靠在门外,大口呼吸平复着自己,脸上烫的厉害。

怎么回事,小姐身上真软,真想一直这么抱着她不松手,小姐真可爱,心地善良又温柔,瑶瑶的嘴唇真…牡丹用力捶着自己的头,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不对,这不对…

***

“上茶!”苗书宾从门外跑进来,抽出凳子坐在长桌旁,许昕抬头看了看苗捕头,忙起身行个礼,苗书宾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抱拳还礼,许昕见状立即要下跪,柳长青跑过来拉住许昕。

“你这是干嘛?这又不是外人干嘛行此大礼?“柳长青耳语道,老苗和外边的人打完招呼才缓缓进店,柳长青和他互相点头示意,老苗便坐好了,柳长青抓起茶壶。

“可看那腰牌,他可是捕头啊。“”捕头就捕头呗,谁还拿他当个大官看了?哎呀小苗捕头不在意这些礼节。”

“小声点别让小苗听了去。”孙长恩拍拍柳长青的肩膀小声说。

苗书宾皱眉看着面前嘀嘀咕咕的三个人,拍拍桌子“嘟囔啥呢?上茶啊!”

“来了。”柳长青转身走到二苗面前倒茶“这急急匆匆的,县里又发生啥了?”柳长青看着不嫌烫嘴猛猛喝茶的两人。

“还真有,江湖上有些非法的赏金客往咱这边靠了,这段时间估计会不太平。”老苗说,“这群人只为黑市赏金,可不管目标的死活。”

“别露出这种幸灾乐祸的表情,”苗书宾放下茶杯看着一脸期待的柳长青“你这孩子怎么唯恐天下不乱呢?”

牡丹从楼上往下走“有饭菜吗?“

“有的,我去后厨…”这会儿客人极少,臭跑堂的和何叔指不定又在偷吃,柳长青刚要去后厨。

“不必了,我亲自去。”牡丹走下来“后厨在哪?”

“柜台旁那油布后面就是。”

“多谢。”

“外地来的吧?”苗书宾看着这女的往后厨走,瞥了一眼她的佩剑“最近多少防备点,说不准哪个就是敌人,告辞。”两人起身往外走。

“切,肯定是外地来的,我们家还能给她下毒不成?”柳长青愤愤道。

后厨里,胥辰安和何田蹲在灶台旁啃着大骨棒,这些本来是掌柜的让买的牛肉,何田在割肉的时候在骨头处留了些肉,留下它们来,蒸煮来吃,胥辰安看到他偷吃,便也来分一杯羹。

“何叔,还是你会吃啊。”胥辰安蘸着酱油,抱着大棒骨啃得开心。

“小样,当时在门派后厨我可学了不少呢,咱武功不咋地,在吃这方面你还是能信我的。”

“那还背着我偷吃?”

“臭小子你平日里没少偷吃吧!”

“请问…”有人进来了,两人吓得蹦起来,骨头脱手而出,牡丹正用剑鞘挑开油布探头走进来。迎面飞来个白晃晃的东西,她瞬间抽剑挡回去,那骨头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去。

“当!”胥辰安抓起锅沿上的勺子,一挥把骨头弹开。两人一来一回不过一瞬之间。

这是什么反应力?

“喔!何叔你没事吧?”胥辰安连忙看着抱头蹲地的何田。

“你们店,都这么爱乱丢垃圾?”牡丹嫌弃的看了眼剑身上的油腻汁水。武功很高城府很深,她对胥辰安如此下定义,这店中怎么会有如此武艺高强之人?

“抱歉抱歉…”胥辰安忙欠身颔首。

“能做些好吃的吗?我们小姐饿了。”

“没问题,那我就着手了?”何田微微点头。

“我们小姐不挑食,“牡丹从怀里取出几两碎银子”一定要做好吃,还有赏。“她转头出去等了。

“没问题没问题。“何田开心的收下银子。

“咳咳。”胥辰安咳嗽两声,看了眼何田。

“干嘛?有那本事自己挣去。”何田紧握银子,往怀里揣。

“掌柜的说过,客人的赏银要上交吧?”胥辰安声音大了起来。

“别别别,你可小点声吧别让掌柜的听到…不是你成日偷吃那么多,我又有几时告发过你?”

“第二章倒数第十段…”胥辰安抱着胳膊。

“那天你也吃的太多了吧!”

“掌柜…”胥辰安要起高嗓门。

“得得得得。怕了你了,小没心没肺的。”何田分出一半递给胥辰安,胥辰安高高兴兴跑出去了,“这臭小子。”

***

“瑶瑶快吃吧。”牡丹把饭菜摆在桌上,任姿瑶开心的点点头,抱着馒头啃起来,这菜挺香的,任姿瑶很快吃的腮帮鼓鼓的“慢点吃,不在府上也不要这么不注重礼仪了?容易噎着。”

任姿瑶抬起脸,向牡丹挤眉弄眼,牡丹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听话,别捣蛋了好好吃饭。”

任姿瑶揉揉头,将嘴里的饭好好的咽下去,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牡丹也拿起筷子准备开吃,她看了眼认真吃饭的任姿瑶,呆了下。

“怎么样,本小姐就算吃饭也很漂亮吧?”任姿瑶向牡丹抛个媚眼,牡丹立刻低下头往嘴里塞饭。

“嗯?嗯嗯?回答我啊?怎么不说话?”任姿瑶靠过来,抬眼看着牡丹,牡丹扭头看到她那灵动的双目向上抬,认真的看着自己,无辜又清纯“漂不漂亮?”

“漂亮。”牡丹开口,头更低了。

“嘿嘿,被牡丹夸了,好开心。”任姿瑶摇摇晃晃的像个小狗似的。

吃完饭,任姿瑶从行李中取出书来阅读,牡丹擦完剑,靠在床头闭眼小睡,时间过得飞快,睁开眼已是日落了。她转头看着肩膀上靠着的任姿瑶,她早就睡着了。

牡丹一手撑住床,一手揽着任姿瑶的后颈,轻轻把她搁在床上,这家伙还在轻轻打鼾,牡丹的眼睛挪不开了,轻轻躺倒任姿瑶一旁,看着她的侧脸,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爆发出来,气血涌上心头,她的眼紧盯着任姿瑶水润的双唇。

安静的房间内,牡丹被自己的心脏震击的头晕目眩,她慢慢靠近任姿瑶的侧脸,挤挤眼有缩回去,终于下定决心,猛得起来双手撑床,双目中是野兽般的狂躁,盯了一会儿,终于要把头点下去。

任姿瑶睁开惺忪睡眼,看着自己身上的牡丹。牡丹吓住了,惊慌失措,忘记了快爬起来,就这么四目相对,急促喘息。

“小牡丹?”任姿瑶喃喃轻声说道,她还没睡醒。

“嗯?”牡丹轻声回应。

“我是在做梦吗?”“嗯。”

“你喜欢我吗?”任姿瑶缓缓眨着眼,温热的吐息吹拂在牡丹脸上,如细小的小手把她往下拉。牡丹咽了口唾沫。

“喜…欢…”

“我也喜欢小牡丹。”任姿瑶轻轻笑着,声音是那样轻柔,像飞在云端的仙子,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你这是想亲我吗?”她看着牡丹的嘴唇。

牡丹支支吾吾,眼睛不安的四下张望,最终还是锁定在任姿瑶的嘴上。挪不开。

“在梦里也这么不诚实。”任姿瑶轻笑着“那么…”任姿瑶闭上眼睛,轻轻抬头,双唇相接,牡丹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一点气都不敢出。她想逃,却怕惊扰任姿瑶,又不舍得这唇齿间的温柔。

“我喜欢你,很小很小的…时候…”任姿瑶的头放回枕头,闭眼再次睡去。牡丹眼睛都不敢眨,轻轻离开床上,小跑出房间。

“哈啊!”牡丹大口呼吸着空气,捂着心口,心脏如战鼓轰鸣,她靠在墙上,腿不住的颤抖,抹了抹嘴唇,抱住头缓缓坐到地上,她是高兴还是恐惧?自古从来男女婚配,哪有女女一说?

可她的确喜欢自家大小姐,她清楚那不仅仅是朋友、亲人间的感情,就是纯粹的性之爱。

瑶瑶刚才也说喜欢自己了,太好了…不不不,她不能这样会毁了瑶瑶,大小姐将来是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与爱人共度一生,她们也是为此逃婚出来的不是吗?

大小姐心爱的人,不能,绝对不能是同性…绝不,大小姐绝对不能和女人过一辈子,绝不能让大小姐受到另眼相待,她要亲手扼杀这段感情,她再也不会…

牡丹的脸上划过泪水,她快速擦干…擦不干,她想到自己一辈子也没机会表达自己的爱意,只是一生的陪伴,想到要装作不懂的样子辜负瑶瑶付出的爱意,看着瑶瑶愤恨伤心,想到要亲手把瑶瑶送到别人手上,他们配得上瑶瑶吗?他们懂瑶瑶吗?

泪水止不住流,为什么会如此悲伤?为了大小姐的名声,她只能这样。

牡丹蜷缩在墙角无声痛哭,可恨这世道,可恨自己是女儿身!

她哭了好久,天也彻底黑下来。匆匆下楼洗把脸,回到房间中抱起剑,坐在床前的桌子上喝茶。不一会儿,任姿瑶醒过来了。

“哎呀不小心睡着了。”任姿瑶揉了揉眼,看着牡丹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害羞的低头捂嘴。

“小姐,您醒了?”牡丹忙回身。

“嘿嘿,做了个好梦呢…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姐。”任姿瑶嘟嘟嘴。

“你想知道我梦到什么了吗?”任姿瑶笑眯眯的看向牡丹,她吓了一跳,牡丹的眼睛变了,四目相对再也看不到如往日那般温柔含笑,反而变得冷冰冰,这种眼神她很久以前见过,是牡丹刚来府上。

牡丹摇头。

“为什么?你以前很喜欢听我讲的!”任姿瑶有些生气,颤音道。

“小姐要讲,奴婢听便是。”

“不要这样对我讲话!”任姿瑶眼神飘忽起来,有些拿不准,她又看向牡丹的眼睛,无神又冷漠“你不喜欢我了吗?”任姿瑶脱口而出,她想起那真实的梦。

“当然喜欢小姐…”“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任姿瑶站起来,死死盯着牡丹,牡丹移开视线,看着墙上的画。

“你怎么…”任姿瑶抬手,又放下,低下头,再抬起头看着牡丹,心里一阵绞痛,呼吸加重,泪眼婆娑。

“你不喜…欢我了吗?”任姿瑶哽咽,泪水顺着脸蛋滑落“瑶瑶哪里…做…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再也不任性了…呜…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她就这么站着哭,自打逃出来,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孤独。

“小姐,你不要哭了。“

“你把我当什么?“任姿瑶抹着泪,看着牡丹。

“奴婢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

“主子?主子?!你怎么…你怎么会不喜欢我了呢?!?!”任姿瑶跑过来,死死搂住牡丹“小牡丹,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一直都那么爱你…你不要这样…”她哭喊着。

牡丹低头看着任姿瑶,好痛苦,她强忍着泪水,瑶瑶的每个字都如利剑穿心。

“我也把小姐当最爱的人啊…”

“不对!”任姿瑶无力的叫着,脸深深的埋进牡丹的胸口,这是梦吧?一定是梦吧?快让我醒过来呀!

“小姐,擦擦泪吧。”牡丹轻轻推开任姿瑶。

“你不能这样!说好的一起逃出来,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

“对呀,我们这不是正在…”

“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只有你!”

“小姐别说胡话了,你要嫁人…”

“我要嫁给你!”

“小姐,别开玩笑了,我们都是女子…”

“可是我喜欢你我爱你就够了啊!“

“小姐,别闹了。”听到这冷漠的声音,任姿瑶猛抬起头,看到牡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耐烦,突然哭不出来了,只有泪在流,扯着牡丹的手松开了。

牡丹整了整衣裳,想将任姿瑶扶上床,任姿瑶一把甩开她的胳膊。

“你说,你不爱我。”

“奴婢当然爱你…”

“你说,你不爱我。”

牡丹迟疑了一瞬。

“你说啊,你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我啊?”任姿瑶愤愤道“我知道,你突然变了,你怕了对吧?”

“你怕什么?怕门不当户不对?怕世俗的眼光?”

“我不会顾虑他们怎么看怎么想,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我不爱你。”牡丹看着任姿瑶的眼睛。

任姿瑶可以任性,但是她牡丹不行“小姐,您要找的绝对不是我,从小我们一起长大,奴婢不会像世人一样如何如何看你。奴婢一直把您当妹妹看待。”

任姿瑶后退着,看着那双噬人的眼睛无情的嚼碎十四年的爱意,无能为力。

“亲妹妹…”

“之前奴婢的所作所为可能让小姐多虑了,但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只想守护好小姐,若伤害了小姐,那奴婢真是罪该万死。”说罢跪下来,伏在地上。

任姿瑶分不清了,再试探就有些无理取闹恶心人了。

“小姐,饿了吧,我去取些饭菜来。”

“不必了,你自己吃吧。“她爬到枕边,背对牡丹躺下。

牡丹转身出去了,任姿瑶无力的起身,看着牡丹的背影,脑袋一阵阵晕眩,回忆如风暴卷积袭来,将他她撕碎又再次重组。

***

“站好了!挺起胸来!这两天怎么教你的,就算是给三小姐的贴身丫鬟也同样要得体一点!”亭子外,王嬷嬷狠狠的抽打着新来的那位丫鬟“你这是什么眼神?休要怪我头上!要怪就怪你自己实力不济被你那师傅卖下山!”

“行了,王嬷嬷,退下吧。”任家家主挥挥手,嬷嬷退下,留这丫鬟站在原地。

“姿瑶,这就是从今往后你的贴身丫鬟…名字吗?随你怎么叫,这家伙曾经在自己的门派中也不怎么显眼,谁知道名字呢。”任家家主在任姿瑶六岁那年,从某门主手上买来了位贴身丫鬟。

那小丫鬟瘦瘦小小的,孤零零站在亭子外,看人的眼光像只小狼,即使换了府上的衣裳洗的白白净净,也还是透露出那种寒酸劲。

“就算是给妹妹买的丫鬟都这么…爹,不至于这样吧?”在一旁的兄长对家主说。

“你不必多管。”任家主起身走了。

“爹!妹妹的贺酒…”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随着家主离开,其他家仆也跟着走了,兄长摸了摸三妹的头。

“别管爹那个样子,把这个卖掉,哥给你买更好的丫鬟来!”大哥笑着对任姿瑶说。那新来的丫鬟脸上显现出一点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叫任姿瑶,以后多多关照啦?”她跑到丫鬟面前笑道。

丫鬟抬眼看看她,低下头“嗯。”

“嘿!你这小厮,果真是一点礼节也不…”

“没事的兄长,”任姿瑶拦下过来挥掌要打的哥哥“她刚来府上,肯定害怕极了。”

兄长抱臂看着任姿瑶,这孩子就是这么心善。

“你多大年纪了?”任姿瑶笑起来宛若宗门后山盛开的牡丹,高雅绚烂。

“大概是六岁。”

“哎呀,咱们一样大呢!”她拉起她的手,向花园跑“不要害怕,我不会打你的,我带你去玩吧!”

“谢谢你小姐,但这不合礼仪吧…”

“讲什么礼仪的,有我在王嬷嬷不敢再打你啦!”

“小姐不要贪玩,奴婢还要练功…”

“哇!难道你要成为我的贴身护卫兼丫鬟吗?”

“嗯。”

“好厉害好厉害!”

任姿瑶带着她跳啊笑啊,小丫鬟自出生在宗门,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她看着拉着自己手的任姿瑶。

“哎呀,你还没有名字,嗯…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牡丹…宗门后山的牡丹可漂亮了。”

“巧了!我也喜欢牡丹,那我就叫你牡丹吧!牡丹?”

“是,小姐。”

***

“这样扎……”“这啥玩意啊?”一早,孙长恩二人在柜台后玩闹,孙长恩拿梳子给柳长青梳头发,把她的头发扎的奇形怪状,柳长青看着镜子狂笑,孙长恩也被自己的手艺整笑了。

“笨不笨,头发都不会扎。”柳长青拍了拍孙长恩的头,要接过梳子,

“我再试试……”孙长恩继续嚯嚯着她的头发。

“没法出门了。”柳长青笑个不停。

任姿瑶带上面纱偷偷从房里溜出来,她站在楼梯口,看着这对情侣。

孙长恩笨手笨脚的给柳长青盘好头发,他是想盘那种掌柜的常盘的发髻的,可簪子在松手的那一刻就随散开的头发飞出去了。

“哈哈哈哈!”柳长青看着孙长恩无语的表情。

任姿瑶想轻轻下去,不想打扰二位。

“嘎吱!”木板发出声音,柜台后两人齐齐回头。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孙长恩两个人忙撤开对方,各站一头,两个人都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任姿瑶轻声说,快速走下楼梯。

“啊?哈哈,是黄姑娘啊……”柳长青僵硬的挥挥手“我们才不好意思呢哈哈……”

“可以……陪我聊聊天吗?”任姿瑶坐到长桌前,孙长恩立刻提着茶壶给她倒了杯热茶。

“可以啊,”柳长青拉开掌柜的太师椅坐下来,孙长恩也给柳长青倒了茶,左顾右盼,还是站到柳长青身边。

“挺不好意思的,”任姿瑶端着茶杯,放在嘴边“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柳长青闻言有点脸红,她看了看孙长恩“怎么说呢,这家伙说对我一见钟情呢,”柳长青低下头,嘿,哪还有之前想要闯荡江湖的女侠气,彻底成了恋爱中的小姑娘。

“我当时是有点感觉出来了,但是真的往深处想……“

“吼?你感觉出来了?那还被那个任金勾了魂去似的?“孙长恩道。

“那不一样嘛!那是对偶像的……对你才是真喜欢!“

“对你才是真喜欢~~“孙长恩阴阳怪气道。

“可恶!“柳长青一拳打在孙长恩身上,任姿瑶微微皱眉,牡丹怎么会突然变了呢。

“黄姑娘?你怎么?“柳长青看到她眼中泪光闪闪忙问道。

“没事没事……”任姿瑶用手帕轻轻擦了擦眼。

“黄姑娘也有喜欢的人吧?”柳长青问道,任姿瑶低下头,双手夹在两腿之间,点点头。

“是谁呢是谁呢?”柳长青凑上去。

“别失礼。”孙长恩轻声道,柳长青只好缩回身子。

“不太好意思说呢……”任姿瑶轻声道。

“没关系,黄姑娘不好意思我们便不多问,”孙长恩按住柳长青的肩膀,柳长青气鼓鼓的看着孙长恩“而且,我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要相爱,等几百年也总会在一起的。”

“谢谢……那么,我要带些早点回房去……”

***

“掌柜的,你说黄姑娘喜欢的会是谁呢?”下午,三个女子围坐在刘姝嘉房间里的小桌前喝茶吃点心,柳长青端着茶杯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刘姝嘉咬了口绿豆糕。

“哦!我知道了!她一定是对安哥一见钟情了!”许昕举手,很快被刘姝嘉弹了个脑瓜崩。

“你这什么脑回路……”柳长青说道“那臭跑堂的只能是掌柜的。”又是一记脑瓜崩。

“咳,知道就行,别说的太直白。”刘姝嘉正了正身子。

柳长青许昕相视一笑“我就说吧……”“嗯嗯嗯!“

“咳,够了,”刘姝嘉正色“如我所想,小柳,黄姑娘所喜爱之人并非寻常,可不得另眼相待,小昕你也是。

“为何?“柳长青问。

“黄姑娘大概是喜欢牡丹的。”

“何以见得?”许昕问。

“看眼睛喽。俗话说,眼睛是心里的窗户,看别人与看爱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刘姝嘉摸摸下巴“昨天我给黄姑娘道歉的时候,她瞥了一眼牡丹女侠只那么一眼,若细水长流细沙缠绵同小柳看长恩同一种眼神。”

“喜欢女的啊……”柳长青道“怪不得不好说出口呢。”

“不论男女男男女女之爱,都是神圣纯洁且高尚的感情,但当今社会对他们包容,却也没有那么包容,接受的人不算多,不能接受的人更不算少,”刘姝嘉说着“爱就是爱神圣的爱,值得所有人尊重。”

“我是见过不少的,对于这样我还是能理解,”许昕道。

“这样说来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吧……”柳长青有些别扭“不要怪我,因为我从小到大看到的都是男女相配嘛。”

“不怪你,要怪怪的是社会对性的拙见和对爱的刻板,看重面子,看重生育,爱产生之处,不仅仅是肉体,更是灵魂。”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六个人坐在长桌前吃饭聊天。

入秋了,天黑的更快了,店门照例打烊前开一会,风有些凉了。

胥辰安笑嘻嘻的问一旁的刘姝嘉要鸡腿吃,今天何田做了只烧鸡,一只鸡腿给了掌柜的,另一只给了许昕。

“你吃鸡屁股就行。“刘姝嘉捏着鸡腿。

“别呀掌柜的,我今天来来回回跑了一天了,补一补我的腿嘛!“

“你咋这么馋呢?“掌柜的问。

“就你来回跑啊?我也很忙很累的好吗?我都没要鸡腿……”

“小安,今天那么大块牛骨,你没吃好……”何田故意说着,被胥辰安急忙打断。

“啊?啊啊啊?哎?许姑娘,你看……”

“得了!小昕的你也要抢,我的给你吧!”刘姝嘉皱眉。

“嘿嘿!得嘞!”胥辰安笑眯眯接过刘姝嘉的鸡腿,刚张开嘴,街面上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胥辰安定住了,笑容僵住,转而是一脸惊恐“大家都注意安全!门外有情况!”

他低吼着,一闪到门口将大门关严闩好。

“怎么了?”刘姝嘉问。

“是灰炽门!外面是灰炽门争夺任务的笛声!”

听到灰炽门三个字,何田吓得筷子都掉了。

“快去把楼上的两位姑娘叫下来,人在一块更安全。”刘姝嘉道。

“我去!”柳长青蹦起来,孙长恩叹口气,跟着她往二楼跑。

两人快速上楼,不一会儿就带着任姿瑶二人下来了。

“怎么回事?”牡丹问。

“你问怎么回事?!这群人就是冲你们来的吧!?你们一到这里这群亡命徒就举到镇上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胥辰安从桌下抽出刀来,怒目圆瞪,刀尖直指任姿瑶。

牡丹也抽出剑来,指着胥辰安“放下刀!休得对我们小姐无礼!”

“阿蛋!放下刀!”刘姝嘉站起身“抱歉,他和门外那群人有些血海深仇,反应过大二位见谅。”

她拉了拉胥辰安衣角小声说”干嘛呀你!你就没被人追杀过似的,被追杀的也不一定都是坏人吧?“

“快说!不然我可不管其他,定将你们推出去喂给那些豺狼虎豹!”胥辰安双目凶光毕露,杀气不断散发出来,刘姝嘉都打了个寒颤“为了这里的安全,我能做出任何事来!”

“哎呀!阿蛋!”

“告诉他们吧。”任姿瑶说。

牡丹收剑,说出了两个人的来历“家主是不能把小姐出逃的消息散播出去的,所以不知是何人将信息传出江湖,欲谋害我家小姐。”

“任姿瑶……是汴梁任成柱任大人之女?”柳长青问道“从未听说过任大人有个女儿啊?”

“那才是,家主本就不大喜欢我们小姐……”牡丹道“最后还想把小姐当成联姻工具,我们俩就逃出来……”

“阿蛋,这下收了刀吧?”刘姝嘉拉拉胥辰安袖子,他这才收刀。

“真是抱歉,给诸位带来麻烦。”牡丹躬身。

“没准是你们家主派人抓你们回去成亲的,不如早早出门,反正也是活捉。”胥辰安斜眼看着二人。

“不要,就算是父亲要捉我回去我也不要!我不要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任姿瑶抱住牡丹,牡丹低头看着任姿瑶,眉头紧皱。

胥辰安眯眼看则会这二人,叹口气“尽管掌柜的说过在店期间会护你们安全,但外面人数不少,打不过我可不会拼命。”

随一声急促的笛声响起,胥辰安紧盯大门“已经选出唯一任务执行人了。”

“砰!”随胥辰安话音一落,门闩断开,大门被一位俊朗的青衣男子一脚蹬开。

“任小姐,我来抓你了。”青衣男子环顾四周,“那赏金令上画的果然潦草,这位戴面纱的姑娘可比画上美多了……”

“休得放肆!”牡丹怒喝,拔剑把任姿瑶掩在身后。

青衣男子笑道“在下灰炽门王树津,领到赏金令前来活捉任姿瑶任姑娘,白天收到确切信息她就在此店中,你是不会有危险的,任姑娘,不过除此之外的诸位一会儿都活不了,见谅。”

他拱手一拜,拔剑直冲而来,牡丹推开任姿瑶,胥辰安拉开她掩在身后,刘姝嘉上前几步再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牡丹和王树津打到一起,剑如掠影,寒芒四射,牡丹落入下风。

“我来!”“哎!你别急!”柳长青箭步上前,挑“玉露”找机会挥上两下为牡丹分担,孙长恩站在她身侧为柳长青挡下王树津发狠砍来的几计杀招,三对一,王树津一点好处也占不到,他暴怒之下一剑砍开三人,后跳拉开距离。

“可恶……”王树津越发的生气了,他以为这店里不会有什么威胁,但这里的人实在太难缠了,那高个子死鱼眼的能轻松化解自己的招数,那边还有个抱着刀不动的不知道深浅。

王树津再次挥剑上前砍向牡丹。

柳长青趁机从侧面挥剑过来,他左手朝柳长青甩出几股几乎看不清的气弹来,孙长恩一拉柳长青拉开抬剑将气弹挡开。

“邪气封穴?”胥辰安拔出刀来。

王树津一剑斩开牡丹,向她甩了两股邪气,牡丹没看清,正打中胸口穴道,一阵麻木,四肢如打上石膏般动弹不得了,王树津大笑一声,横剑刺向牡丹心口。

“牡丹!”任姿瑶大叫一声,胥辰安已经从眼前闪过,一刀挡开王树津的剑锋。

“这身法?”王树津惊讶的看着胥辰安的一刀,胥辰安冷眼一笑,一脚把他蹬开,牡丹运气后,终于能活动自如。

“多谢相救……”牡丹艰难开口。

“这位兄弟修的竟然是江湖上最不齿的 ‘鬼渊邪脉’,这种寄生的变强手段不必耗费心血汗水,说好听的你是‘修罗’之一,说难听的你简直就是具借尸还魂的活死人罢了。”胥辰安一脸不屑的用刀指着王树津。

“什么是鬼渊邪脉?”柳长青小声问孙长恩。

“鬼渊邪脉传功的方式并不是勤学苦练,而是舍弃自己肉身一半的控制权,交给门派祖上封印的恶灵的一股邪气,在打不过的时候让那股邪气控制自身爆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因爆发邪气后全身都会变化成怪物模样,美其名曰‘修罗’。”孙长恩解释道 “有些棘手了。”

“嘁,不齿?在这江湖上能有一席之地就算不齿又怎么样?我们灰炽门的顶尖刺客之一公孙正心修的也是鬼渊邪脉!”王树津捶捶太阳穴,“你们……我已经没耐心了……”

“所以我才和公孙那家伙合不来啊……”胥辰安喃喃道。

“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王树津原本俊朗的面庞扭曲起来,脸上青筋暴起,变成青色,皮肤迅速干瘪,毛孔中散发出黑气,血红的眼睛因为皮肤的干瘪显得要爆出来似的,嘴角更是咧到眼角,他咧着大嘴咆哮着,躯干也都干瘪瘦削不成人样。

他几乎变成了一只通体青色浑身冒着黑气披头散发的干瘦野兽。

“退后,这家伙不好对付,你没经验别被邪气侵体,”孙长恩把要冲上去的柳长青拽回来“去柜台后把雷击木剑丢过来,听话。”

柳长青撅着嘴快步跑过去,将剑丢给孙长恩,孙长恩接剑瞬间,王树津迈步蹬身,力量之大连地砖都陷下去几分。

“喝!!“王树津那黑枯老妖一般的面孔迎上来,接连挥出剑招,速度极快,顿时火光四射,胥辰安有些应接不暇连连后退,孙长恩牡丹忙上前助阵,三人包围王树津,剑势若排山倒海,王树津以一敌三剑影如穹不落下风,甚至还有阵阵邪剑气散出去差点划伤其他几人。

“掌柜的!外面没灰炽门的人了,快带他们跑!“胥辰安大叫着,刘姝嘉立即把何田从桌下扯出来挡在前面扛伤害,护着许昕任姿瑶往外撤,柳长青还跃跃欲试,被刘姝嘉捶了脑袋,只好跟着她走。

“休想!“王树津吼一声,身上黑气抽离些许,聚成一团直冲大门,砸在地上变化成一只人形黑雾,这下他的攻击速度满了不少,即使这样三个人还是找不出他的明显破绽。

“这是什么分身术吗?“刘姝嘉柳长青攻上前,这黑雾两三下就会被打散,但又会一次一次聚合起来,狗皮膏药似的难缠,让他们出不去。

“跑堂的,好机会,我抽身出去画张驱邪符,你们俩挺住!”孙长恩叫着“牡丹女侠,准备好了!”

“好!”胥辰安提一口气,全力集中招架王树津的剑招,孙长恩跳开战场,跑到柜台内,取出纸笔着手画符,牡丹已经濒临极限,连中数招,身上都是血口子,两个人被越逼越靠近要逃出去的四个人,仅差两米之遥。

“给我死!!”王树津恼怒的加重攻击,自己也快承受不住脑海之中邪魔的尖叫,要炸开似的。

“撑不住就快走开!别影响我的节奏!” 见牡丹吐出一口血,胥辰安叫着。

“小牡丹!!”任姿瑶一直看着牡丹,她快撑不住了。

“接招!”王树津空出手,手心聚了凉团秽气,向胥辰安牡丹二人推去,胥辰安横刀一挡,被震倒在地,牡丹仍是没反应过来,正中胸口,这秽气直冲体内,经络皆被冲撞,身体僵住,王树津大笑着抬剑直指牡丹心脏。

“牡丹!!!”任姿瑶再也忍不住跑过去,柳长青也没拉住她。

“祛邪!“孙长恩符箓已成,雷击木剑挑符用力投出去,一剑戳在王树津眉心,他身上的黑气忽的蒸发殆尽,动作停滞一瞬。

“咳!”任姿瑶一把推倒牡丹,王树津的剑将任姿瑶胸脯贯穿,血淋淋的剑尖就呈在牡丹眼前,任姿瑶吐出一大血,面纱也坠落在地。

“瑶瑶!!!”牡丹惨叫一声,经络冲开,刚猛一剑直削断王树津右臂,一改剑锋一剑封喉,搂住任姿瑶跪倒在地。

“咳!!!!!”王树津发不出声来,仰倒在地。

几个人手忙脚四散开,不是寻药就是找郎中捕快了。

“金疮药!”刘姝嘉匆匆拿着药给任姿瑶上好,许昕扯着布条给任姿瑶止血。

“瑶瑶……瑶瑶你别吓我……我不要这样……”牡丹泪流满面,惊恐的看着那一剑贯穿的胸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瑶瑶……”她浑身发抖。

“我……昨天做……了个……好梦呢……”任姿瑶无力的抬着眼皮,声音轻的像轻风,她看着牡丹那双眼睛,微微笑了。

牡丹使劲点头,泣不成声。

“我梦到……小牡丹……要……亲……”

“可是……醒过来你却……说你不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她哽咽着,抓住任姿瑶的手,把她的头深深埋进自己怀里,低头极力蹭着她“我好爱好爱你……求求你……别离开我……”牡丹用一种祈求着哭道。

“我也好爱你……从第一次见到你……”任姿瑶声音越来越弱“小牡丹,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想让他们的嘴玷污你才……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别……”

“我不怕这些……我只想永远……永远……和你……”任姿瑶声音越来越小,手从牡丹怀里滑落。

“任姿瑶!!!!”牡丹仰天长啸,嘶吼着。

***

“前些天谢诸位拼死相助,诸位就此打住不必再送。”三日后的城楼下,牡丹素衣缟服,双目无神的拜过众人,跳上马车,马车上拉着任姿瑶的棺材。

“牡丹女侠,往后若居无定所,可以回我们客栈,我们会给你留房……“刘姝嘉说。

“多谢掌柜,在下即刻启程为瑶瑶寻大明最美的地界下葬后就在那处安身了,这凡间红尘我不想再多看一眼。”

“那……保重了。”众人纷纷说道,牡丹挥鞭策马,朝南奔驰。

“我们也回吧。”刘姝嘉摇摇头,带大家往回走。

孙长恩走两步,回头看着天际,叹口气道“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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