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后院有一排简陋的平房,这里是店员们的居住地。
男人们的房间不大,用俩木板分成三个小隔间,中间是一个“客厅”,放着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
外面寒风呼啸,三个人都睡土炕,蒙上被子倒是不冷。
“啊呀,没想到我的爱刀还有一天能回到我手里来。”胥辰安从柜子深处翻出个长条布包来,拆解开开,露出包裹的刀来。
这把刀正是天下闻名的武器之一的“追影”,黑紫刀鞘上刻着只似豹,生五尾,头顶有角的神兽狰。
拔出刀来,烛光照射下反射出淡紫色寒光。
“我看那刀果然是你的,全是血腥凶气。”孙长恩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桌子旁欣赏宝刀的胥辰安。
“这刀从小就跟着我,门派选刀那天各路武器我都看不顺眼,就这它孤零零躺武库里,看不出有什么好的,可我就想要它,我也带着它成为了名刀,”胥辰安擦拭着“师父见了这刀后就开始教我主杀伐的刀法,之后才知道这把刀是我们门派那位…”
胥辰安停住嘴“不能多说了,门派有规矩,下山后不论自己出息还是堕落,都不能牵扯门派。”
何田听到这里叹了口气。
“何叔,你叹啥气?”
“啊呀,菜芽子还没摘,明天早上还得再忙活。”
“没事,我来帮你嘛!”
“你这小子又要讨什么好吃的?”
“嘿!何叔,你这话不对了,咱们俩这交情,我帮你摘点菜芽子哪能再问你要点啥东西呢?”胥辰安笑嘻嘻道“来点豆腐就葱花也行。”
“臭小子。”
次日傍晚,天已经黑了,胥辰安准备打烊。
“掌柜的,咱还给老陈留酒啊,他会回来吗?”柳长青看着刘姝嘉把缸里的新酒舀进一只葫芦里。
“老陈要是逮捕姜前辈,就算再回来也不会有他的酒,幸亏他做了无愧于心的决定。”刘姝嘉把葫芦放在柜台后角落里“江湖这么大,两人总会再回来初遇之地吧?”
门口传来吵闹的声音。
“给小爷上最好的酒菜!”从门外走进来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这少年一双剑眉,丹凤眼炯炯有神,穿一身干练的黑衣裳,头发使根红带子高高束起,脖子上戴着红色围脖,红黑腰带上装饰着精美珠玉。
手里的枪随手丢给胥辰安,胥辰安接住枪,这枪长两米五,枪头被块黑布包住,枪身硬挺,属十二分硬杆短枪,这枪沉的很,枪身估计也是钢制。
少年回头看了眼稳稳接住的胥辰安“兄弟好力气,也是个练家子?”
胥辰安还没开口,门外又匆匆跑来个一身红袄的小个儿姑娘,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
“凌风大人…您慢些…妾身跟补上惹…”这姑娘扶着门框大喘气。她半扎着头发,微红的脸上沾着几根发丝,生的极为可爱,像个小陶人儿。
就是口音怪怪的,听起来像人喝醉酒后走不动直线似的。
“我来拿这些吧小妹。”柳长青跑上去接过这姑娘手里的行李。
那姑娘躬身道谢,“感鞋完分。”
柳长青诧异的看着这姑娘。
“小妹,你哪里人?这方言我有点听不明白了。”柳长青把东西放到柜子上。
“她是日本人。”少年喝着茶“小爷名叫赵凌风,那女的叫…叫什么中庄里香来的…”
“妾身名叫中村莉香啦!”她气鼓鼓跑到赵凌风身旁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肩膀上。
“中村?那村和庄有啥不一样的…哈哈哈哈哈别捶小爷了,好痒…”两人吵闹了一番后,莉香终于安安静静的站在赵凌风身边。
“这姑娘打扮的也不像东瀛人啊?”胥辰安端详着莉香。
“之前那身衣服破破的,而且日本那衣服小爷看不顺眼,索性给换了身新的。”
“中村姑娘,你不坐吗?”胥辰安给莉香倒了杯茶。
“甭管她,她是小爷的未婚妻,乐意站着就站着吧。”赵凌风吃着花生米。
“未婚妻?!”店员们异口同声道。
“使,妾身使凌风大人的未浑齐。”莉香乖巧的把双手放在腿前,微微鞠躬。
“中村姑娘,你是怎么把握住男人心让他乖乖成为你的丈夫呢?”刘姝嘉冲到莉香眼前。
“啊呀,妾身使被凌风大人救下来的惹,按大宋国的话嗦使以身相许惹。”
柳长青一脸兴奋的看向赵凌风。
“小爷也不清楚,那天路过海边,见些倭人押着她往船上走,鬼鬼祟祟的,之前就听说有偷拐卖的,小爷没多想,上去就是几枪,倭人死的死伤的伤,这家伙死缠着小爷不放。”赵凌风看看莉香“她好像是从日本偷渡来要被卖回去的?”
“妾身不是要被卖的惹!妾身…”莉香皱眉,眼睛里闪起泪光来“妾身使越前国中村家的女鹅…北边的豪强带人攻入城中,父亲大人率族抵抗,全…全死惹…”
“妾身使逃出来的最后的中村家的人…”
“想着日本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接受妾身惹,酒偷偷上了大宋的商船,结果还使被越前国的人发现,要捉妾身回去给越前国主公做妾…”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赵凌风摸摸下巴。
“妾身不使和大人讲了很多遍嘛!”莉香含泪给了赵凌风一拳。
“知道了,”赵凌风站起来摸了摸莉香的头“有小爷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毕竟小爷现在算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凌风大人…”
话刚说完,门被猛的打开,外面是十来个身材矮小穿着古怪的人,一个个拎着倭刀。
他们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到店里的莉香,一个个用刀指着她。
赵凌风往门口走,从胥辰安手里接过枪开,将那块布头扯下来,露出银光闪闪的枪头。
“赵少侠,中村姑娘,这两日你们就安心留在这儿,我们会护你们周全。”刘姝嘉对莉香笑着说“安心就好。”
“谢了掌柜的。”赵凌风挥枪“小爷会看心情多给你们点银子的。”
“感鞋完分。”莉香深深鞠躬。
“阿蛋,交给你了。”
胥辰安从桌下抽出他那把平日里用的刀来。
“兄弟,你果然是练家子,过一会可要好好切磋一下。”赵凌风看到胥辰安拿刀走过来笑道。
“我学艺不精,你要是愿意切磋可以找那个姓柳的姑娘,她整日手痒的很,扎麻花辫的那个。”
赵凌风回头看了看瘦高个身旁穿橙衣服留麻花辫的女孩笑嘻嘻的指指她自己。
“你们这群矮冬瓜不知道用刀指着别人很没礼貌吗?!”赵凌风一挑枪冲出去,那群冬瓜立马后跳出去,站到街上。
“赵少侠,尽量别杀,我们还得开店呢。”胥辰安一挥刀闪身出去,一脚踢飞一个倭人。
“兄弟好身手!”赵凌风在这群倭人中,枪舞的如一条银龙,这边一个被划瞎一只眼,那边一个被贯穿大腿肉。
“哇!别偷袭啊!”胥辰安背后一凉,回身接住挥来的一刀,“乒!”刀断了,这倭刀真是狠厉。
“蛋兄弟!”赵凌风听到动静,回身一枪扎进偷袭的倭寇肩膀。
胥辰安生气了。这把刀陪了他三年,是掌柜的买给他的。
“你们这群冬瓜真是欺人太甚,这里可是大宋!”他一脚踢开眼前的倭人,俯身冲进剩下那群之前,一把断刀硬是极快的将他们一个个全都击溃。
“蛋兄弟这身法…”赵凌风再对付完一只后,抬头已经躺了一地。
“真快,感觉小爷都不是他的对手。”赵凌风后背发凉,这是何等的强。
“中村姑娘,告诉他们快快滚蛋,别再来这地方惹我生气。”胥辰安拍拍手走回店中。
莉香大声说了几句话,那一坨人互相搀扶着仓皇逃了。
胥辰安看着手里的断刀“大小苗叫来也不是对手啊,这几日又要有麻烦了。”
“没有受伤吧,凌风大人?”莉香跑过来上下看着赵凌风身上。
“就这路货色,伤到小爷还早的紧呢中庄。”
“妾身使中村啦!”莉香生气道,低下头喃喃道“凌风大人…可以叫妾身莉香的…”
“啥?你声音太小了,”赵凌风拍拍胥辰安的肩膀“蛋兄弟,你很强嘛,要不要切磋一下?”
“我姓胥,还有切磋找小柳切磋,我还要给你俩开房间。”胥辰安把刀收回去“说起来你们应该开一间房?”
“啊,啊,差不多吧。”赵凌风把枪头重新用布头包好,“毕竟是未婚妻了嘛!”
“你这家伙不会一直在占人家便宜吧!”胥辰安抱起胳膊眯眼看着他。
“哼,凌风大人一直没碰过妾身呢。”莉香踢了踢赵凌风的靴子。
饭毕,两人回到房间,趁着莉香洗澡的功夫,赵凌风从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到地上。
“凌风大人…”莉香洗浴完,换好衣服坐在床上,失落的看着他。
“咋了?”赵凌风脱了衣服迅速钻进被里“啊呀!凉飕飕!”
“凌风大人讨厌妾身吗?”莉香缓缓躺下。
“不讨厌啊。”
“那为什么凌风大人…不愿意和妾身睡在一起呢?”
“中村…”
“妾身在。”
“你是日本人,你们的习俗我不懂,但是在这大宋,我在明媒正娶你之前,是不会做任何过分的事的,这是规矩。”赵凌风抬起手正好可以摸到莉香的头“所以这不关喜不喜欢你的问题。”
“那凌风大人什么时候…”
莉香爬起身,往地下看去,赵凌风已经呼呼睡着了。
“凌风大人…”莉香趴在床头,静静的看着赵凌风映在月光中的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
赵凌风是家里的老二,家里经商。
儿时家里没少惯着他,成日不上学堂,净拿着那些“武林秘籍”练。
他最喜欢的是枪,百兵之王,求着自己大哥做了把木头的。
七岁那年,赵凌风拿着这杆枪在街上和朋友们打闹,巷子里一个穿着破烂的老人拄着根竹竿对他说“小子,你这几招几式有点意思,不过还是差的远。”
“你这老头!你又有什么高见了?”
“你能用你那枪戳到老朽,就算老朽说错了。”
“哼!老头接招!”
那老头就站在那儿,腿都不动,光是动动竹竿就能挡下他所有攻击,惹得朋友们大笑。
“你们别光笑!换你们来也不成!”赵凌风气的快哭出来“你等着!你等我回来的!”
“老朽在后山等着你!”
赵凌风跑回家,更努力的研究枪法,日复一日还是碰不到那老头一根毫毛。
“有进步。”数不清这是多少次挑战那老头,那老头盘腿坐下来,招呼气喘吁吁的赵凌风过来。
“老朽这有一套枪法,你学不学?”
“哼,你又有什么能教我…”赵凌风看到那老头身后树林里,有个庞然大物的身影“老…老头…你后面!”
随着一声巨吼,一头熊扑上来,赵凌风吓得腿软,还却是想去拉老头。
那老头手中竹竿有力的往后脑一挥,破空呼呼作响,正抽中那熊的脸庞,疼的要狠狠发作,老头慢悠悠起身,直面大熊,竹竿耍的枪出如龙,辗转腾挪间就将那熊打的落荒而逃。
“小子,老朽的枪法,你学不学?”那老头笑着捋了捋胡子。
“学…学!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赵凌风是服了,急忙跪下。
赵凌风就这么学了十年,学成后师父又去云游四海,这么大年纪学业荒废,经商的事也一概不知,家里骂他不学无术,赶出了家门,临走之前大哥给他塞了一袋金子这才没饿死他。
今年十八的秋天,路过海边看到一群倭人押着个小姑娘要上船,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全打跑,救下姑娘。
“大人,妾身无以为报,请让妾身嫁给大人!”莉香倒在他怀里,抬头认真的看着赵凌风。
“啥?!”
***
“阿蛋带小昕去城里交稿子还不回来,你俩去买菜顺路给刀修了吧。”傍晚,刘姝嘉指派柳长青拽着孙长恩到县里买菜。
孙长恩手缩在袖子里,看着蹦蹦跳跳的柳长青“不冷吗?”
“不冷呀,和长恩哥一起出来逛怎么会冷呢?”柳长青扑过来搂住孙长恩的胳膊。
“这下呢!”孙长恩把手往柳长青脖子里伸,柳长青叽叽喳喳的跳开了。
“长恩哥,臭跑堂之前的刀不是找回来了吗,怎么还要修这破刀?”
“他把刀怎么着也练成天下名刀了,那跑堂的轻易拿出来身份就得暴露,所以掌柜的让拿这把刀来修修继续用。”
“劫影…不过你看,那种刀我没见过呢。”柳长青小声说道,看向铁匠铺门前。
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带着个斗笠,看不清脸,他正吱吱的磨着一把怪异的“大刀”,似偃月刀,但刀身却更细长。
孙长恩皱了皱眉,这是日本的刀。
“你先回去通个风,这估计是来追杀赵凌风他俩的倭国人。”孙长恩小声说着,“你不会轻功,现在就回去,待会儿他起疑心你不好溜…听话。”
柳长青转身跑开了。
孙长恩提着那把断刀往店里走。
“阁下,您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位持枪的男子和一位矮小的女子呢?”走过那磨刀男人身边时,他问道,中原话说的不错,但味道怪怪的。
“没见过。”孙长恩回答。
“大宋人讲‘信’,阁下不太有‘信’呢。”那男人突然挥刀劈来,只见寒影一闪光。
孙长恩早从怀里捏出张符来,往身前挡,“乒!”的一声,刀锋被符弹开,符也随之化成飞灰。
“阴阳师?”那男人后退几步,挥刀招架。
“什么狗屁阴阳师,老子是正统道士。”孙长恩掂量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没带什么道具,不易久战。
“在下米浓健,赐教。”
“不了不了。”孙长恩急忙甩出两张之前用过的糊眼符。
米浓健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古怪阴阳术连连后撤,孙长恩扭头就跑。
“掌柜的!那些日本人追来了!”柳长青跑进门里,直奔柜台,取出双剑来往外跑。
“几个?”刘姝嘉起身问。
“刚才就见一个…”刚说完,门前来了个握着倭刀的瘦小男人,俯身拔刀砍来。
柳长青抽剑挡下,力道之大震的她虎口生疼,连退几步。
那人很快上前补刀,刘姝嘉两步冲上前,轻快的躲开挥砍,矮小男人在一脸震惊中被打退出去。
“少给我随随便便进店闹事,再打坏东西我真的会破防的!”刘姝嘉走出门去,门外还站着个抱着倭刀的。
“抱歉了掌柜的,看来我们得快离开这里了。”赵凌风感到不妙,提着长枪从楼上奔下来。
“凌风大人,别受伤了。”莉香也跟着下来了,一脸着急。
“没事,这个店每天不来点这种事情就不正常了。”刘姝嘉苦笑道。
何田从后厨出来,见情况不妙护在莉香身前。
“何师傅?”赵凌风看看他。
“少侠放心,我没有打架的手段,可他们想在我面前伤到中村姑娘还是很难的。”何田憨憨笑着。
“雄次郎,你这家伙居然被女人打飞出来吗?(日本话)”抱着刀的倭人笑道。
“把中村莉香交出来,我们自会离开。”这个叫雄次郎的没搭理他,对刘姝嘉说道“田中,换你来你也接不了这一拳。(日语)”
“雄次郎,你还活着?”莉香微微皱眉。
“雄次郎?就是你老说的那个家族里的大叔?”赵凌风撇撇嘴“背信弃义之人。”
挺枪刺出,刘姝嘉身侧,阵风呼啸而过,眨眼间那个雄次郎已经挡住张凌风的一枪穿刺,赵凌风挑枪拨开招架,随后枪势如暴雨般倾泻,雄次郎不动声色的一刀一刀挡下来。
“阿青!”街上传来孙长恩的叫声,柳长青抓着剑迈出门去,田中见势拔刀就砍,赵凌风扭枪扫向田中,枪尾接着甩向雄次郎,转瞬限制住两人。
柳长青把雷击桃木剑丢向孙长恩,孙长恩一跃而起接住木剑,坠下来回身望向街尾,持着大薙刀的米浓健冲来。
一看米浓健过来汇合,那两个倭人纷纷散开距离,包围住客栈几人。
“把中村莉香交出来,顺便砍下那黑衣服少年的手来,打伤我们的人可以既往不咎。”米浓健说道“这位是掌柜的吧,他们和你们又没什么交情,如若还是站在他们那边,我们不会手下留情。”
“会说些中原话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刘姝嘉嘲笑道“我倒是看看你们这群地蛋能搅出多大浪来。”
原处房顶上,胥辰安和许昕坐着远远观望。
“对亏你能坐的住。”许昕生气道,她愤愤的一屁股坐下来。
“多看一会儿多看一会儿。”胥辰安笑嘻嘻道。
许昕站起身“你现在怎么这样,客栈有难居然拉着我隔岸观火!”
“别急嘛,你下也下不去,就算去了也是添乱。”
许昕被这话噎住了。
“大家没有那么弱,再者,我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客栈里,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哎呀别用那种眼光看我了,”胥辰安拍拍手边用布包藏好的刀“有什么问题我会迅速过去一刀解决的。”
“我也是为大家好嘛,掌柜的那边帮我保密哦?”胥辰安合掌,像做了恶作剧后被人发现的小鬼一样拜了拜。
“哦!正式开打了!掌柜的赤手空拳也能压制那倭人,赵凌风枪法果然了得,压制住那拿着薙刀的了!小柳俩人霍霍一个,不讲武德…”
许昕看着津津有味的胥辰安,这个天下有名的刺客“韩冉”,想来也不能被沉没于这间小小的客栈吧?江湖这么大,正是该闯荡的年纪,怎么会沉没于这间客栈,每天看这些普通人的脸色?
“你还是早跟掌柜的坦白。”
“坦白?”胥辰安吓了一跳,回头看着许昕“坦白什么?”
“你…啊呀!掌柜的好像受伤了!”
“什么?!”胥辰安猛的回头拔刀,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我该怎么下去呢…”许昕挠挠头,看看地面,摇摆不定“你倒是把我也带下去啊……
客栈门口,雄次郎找准空档,一刀划伤了刘姝嘉的小臂,她一失神落入下风,被雄次郎一刀一刀逼退,眼看更大的破绽露出来,雄次郎找准时机猛一刀。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雄次郎在某人的吼声中,被一脚踢中脸颊飞出去,当场失去意识。
胥辰安落地,身上散发出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手中刀虚虚实实散着雾气,发出些许紫光,他扭头挥刀斩向田中,田中刚开始还能招架住,可胥辰安刀挥的越来越快,应接不暇。
胥辰安抽出一拳打中面田中面门,直接仰翻在地,紫光一闪手筋斩断,惨叫还没发出来,胥辰安一刀柄将他砸昏。
“什么人!”米浓健立即逃开,胥辰安踱步走来,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手中刀闪着紫色寒光。
米浓健急了,大力胡砍,可胥辰安已经走到眼前,一挥刀斩断那薙刀。
“纳尼?“米浓健看看自己被轻易斩断的薙刀,再看看步步紧逼的胥辰安,惊恐的后退着”你……你是鬼神吗?!“
胥辰安一闪身,一脚蹬住他的下巴,米浓健倒飞出去,被胥辰安拽住领子当空截住砸在地上,反手握刀直插他的眼睛。
米浓健惊恐的看着刀尖悬在自己眼珠前。
“这里是大宋,不是你们那弹丸小国。”胥辰安啐了口唾沫,贴在他耳边说道“饶你不死,回去和你们那野猪主人说一声再敢来撒野,我韩冉定会亲自登岛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胥辰安一把甩开米浓健,他滚了一圈,狼狈的拖着两个昏迷的手下逃跑。
胥辰安收刀回鞘,着急跑到刘姝嘉身边,柳长青正在给她包扎伤口。
“掌柜的,没事吧?”胥辰安看着刘姝嘉被绑好的小臂。
“没事,略微划开了点表皮,吓我一跳,我以为伤口很深呢。”柳长青说。
“蛋兄好身手…”赵凌风一边摸摸莉香的头一边说,这家伙真是强的可怕。
“哎?怎么只有你回来了,小昕呢?”刘姝嘉此言咧嘴问道。
“啊,啊,她在后面呢,我去把她接回来。”胥辰安扭头跑走了。
第二日,赵凌风和莉香就要再度启程了,客栈几人出门送行。
“多谢掌柜的,多谢诸位,我们这就走了。”赵凌风抱拳拜上一拜,莉香也鞠躬。
“路上再有麻烦就回客栈来,我们会倾力相助,不过你这身武艺就这么浪费在路上,有些可惜。”刘姝嘉从怀里取出只信封来“盘缠一直花总会用完,如果你不嫌弃,去汴梁找顺风镖局,把这封信给大当家的,他会收留你。”
“多谢掌柜的!”赵凌风眼睛一亮。
“我估计你也放不下身段来干别的活,这样正好。”刘姝嘉笑着说“不如给我爹走镖了。”
“你爹?令尊是……”赵凌风惊讶道。
“好了不要再多说了,趁天早快些上路吧,”刘姝嘉挥挥手。
“再谢掌柜的!”赵凌风拉着莉香走了。
“凌风大人,掌柜的给的你什么东西啊?”
“足够养活你的东西,这下不用担心盘缠不够了,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
“不用呀,妾身和大人在一块就很满足了!”两个人越走越远,逐渐在官道上看不见了。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