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胥辰安听着屋里的鼾声，确认两人都睡熟了，蹑手蹑脚的从柜子深处抽出“追影”来，披上褂子，走出门去。
来到后院，胥辰安克制住战栗，解开布包，欣赏着手中佩刀。
“宝贝，这次回到我手上，我可不会轻易弄丢你了。”他像是在对谁告白一样认真的看着它，抽出刀来，刀身映着月光反射出寒气逼人的淡紫色光。
“近几年一直没练功，真是有些生疏了。”胥辰安挥舞起刀来，温习着每招每势，渐入佳境，四面生风，似乎天地间只有他和他的刀，他闭着眼，感受着刀和自己的关联，冬夜的寒冷也感受不到了，褂子飞到地上也不管不顾，后院顿时紫光四闪。
随胥辰安往天空猛斩一刀，虚幻的紫色气势冲天而去，他才回过神来，太投入了，这一刀万一被什么人看到，自身就要被暴露，幸亏这深更半夜的，附近没有任何人。
“就到这里吧。”胥辰安收刀，披上褂子准备回屋，房顶上传来悠扬的笛声，他站住不动了，准备解开布包再把刀掏出来。
是灰炽门召集的笛声。
胥辰安假装听不见，往屋里走。
空中飞下来个身影挡在前面，两人之间仅差三米，胥辰安手伸进布包握住刀柄。
这女子，手中正握着笛子，斗笠低遮着脸，一身较紧身的灰白色衣服很衬身材，特别是外穿的皮革护腰，尽显婀娜身段，护腰上缠着的东西一节一节闪着寒光，这不是普通的腰带。
“你真没死呀，前辈？”那女人很愉悦的语气，她把笛子插回腰间。
“馥蛇？！”胥辰安拔刀，这叫馥蛇的女人，是灰炽门响当当的女刺客，使一把唤为“蛇舞”的链剑。
此剑非同一般，既能成剑挥砍，又能如鞭舞动，正常使用如普通剑一样锋利坚硬，按下剑柄机关，剑身便会一节节分开，蜿蜒曲折如毒蛇出洞。
剑身由二十四节小剑片被钢绳链接凑成，正因奇特的造型，这把剑没有剑鞘，平时当作腰带缠在特质的护腰上。
馥蛇轻哼一声，右手握住左腰长出一段的细长的剑柄，扭身挥动，剑身“呲啦啦”从护腰上甩出来。
手腕一抖，剑尖如毒牙般直刺而来，胥辰安挥刀一挡，馥蛇甩臂转身往回一拉，链剑缠在他刀身上，胥辰安将计就计，把刀插进地面，冲上前去。
馥蛇一惊，链剑被刀插在地面怎么扯也扯不动了，胥辰安已经到眼前，自己的脸很快就要接下这狠厉的一拳。
“前辈饶命呀我不是馥蛇大人！”这位“馥蛇”丢下剑，急忙将斗笠从头上丢远，露出一张不同于馥蛇的脸，不像馥蛇那般妖艳，比馥蛇年轻可爱。
一阵拳风吹起她的刘海，拳峰离自己的脸不过咫尺，她松了口气“呼啊！真的是你啊前辈！你跟画上长得不一样嘛！”
“你是什么人？”胥辰安后跳开，将刀从地面抽出，抖抖刀，缠在刀身的链剑散落。
那女子捡起剑柄按下机关，一节节剑片“咔咔咔”收回来组装成剑，她握住剑抱拳说道“我是灰炽门丙级刺客，我叫陈婧，是馥蛇大人的大弟子。”
“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个徒弟？”胥辰安挥刀指着她恶狠狠的说“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让她不要来找我的麻烦。”
“前辈别急，前辈别急，听我解释嘛！”陈婧赶忙丢掉剑举起手来，双眼紧紧盯着发出幽幽紫光的“追影”
“其实，其实我只是在十三那年听说过馥蛇大人的传说，我这剑是仿照‘蛇舞’做的，我特意练了六年呢，去年年初才进的灰炽门。”
“你怎么找到我的。”胥辰安慢慢走过来，刀尖离她越来越近。
“前前前前辈！本来我只是路过，是您往天上劈的那一刀给我看到了啊！“陈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为何对我出手？”胥辰安问道。
“毕毕毕毕竟可能是传说中那位韩冉前辈，我肯定想试试您真有说的那么厉害吗，我不是故意的，前辈饶命！”陈婧蜷缩在地上，双手遮住自己的头。
胥辰安一手抓住陈婧的两条纤细手腕，将她提起来，胳膊被他扯过头顶，近距离脸对脸，陈婧别过头不敢正眼看胥辰安。
“前辈我真不是故意要打扰您的，求求您别杀我…”陈婧哀求着闭上眼睛，泪水在眼皮打转。
胥辰安反手握刀，在陈婧右眼眼尾处划了一刀，陈婧吓得弱弱的喘了一下。
“暂且饶你一命，放心，这一刀划在你脸上不会影响容貌，我在这伤口上略使了些手段，从今天开始，就算你死了，你的尸体我也能感应的到在哪里，如果你敢把我还活着的消息散播出去，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懂了吗？”胥辰安在陈婧耳边咬牙说道。
虽然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但她真的会信我说的这瞎话吗，胥辰安在心里犯嘀咕。
胥辰安放开她，陈婧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着，哽咽了两声，偷偷抹抹眼泪从地上捡起链剑一甩开缠在腰上。
“还听说前辈从不嗜杀，现在看来是骗人的。”陈婧偷偷抽泣两声，喃喃道。
“听说的没错啊，我也没杀你吧。”胥辰安收刀回鞘。
“可前辈刚才差点杀了人家！”陈婧指着胥辰安呜呜的哭起来，“人家的脸上不会留疤吧…呜呜呜啊！”
“你别哭啊..."胥辰安走上前用袖子帮她擦着眼泪，“我最看不得女孩哭了，你还哭上了，我还没哭呢，好不容易退出江湖怎么来了你这么个愣头青找上门来。”
“人家找前辈又不是为了给前辈找麻烦嘛…呜呜…人家只是偶然找到前辈想了解一下嘛…呜呜呜…”陈婧哭的越来越厉害“没想到人家第一次见到前辈换来的不是友好切磋和关照而且差点死掉嘛…呜呜呜啊！”
“毕竟我们是灰炽门的人，又不是其他正道的前辈后辈关系，见面就得你死我活不然我就会暴露嘛。”胥辰安轻声音道“好了好了陈婧，是前辈太凶了吓到你了，前辈对不住你。”
哄了好一会儿，陈婧才止住哭，坐在地上抽抽，胥辰安困的睁不开眼了。
“行了小陈，有啥事明天再来找我，我实在困的不行了。”胥辰安打个哈欠往屋里走“那边的门往里走就是大厅楼梯，走上去有空房你就暂住一宿，明天再结账，我真撑不住了睡觉去了。”
他摆摆手抓着刀回屋去了。
陈婧肿着眼点点头，歪歪扭扭的往大厅走。
***
“啊，前辈！”胥辰安还迷迷糊糊的绑着腰带，从后院走进大厅，陈婧正坐在刘姝嘉一旁对着他打招呼。
“？谁啊..."胥辰安被阳光照的眼睛疼，眯着眼尽力看着前方。
刘姝嘉扭过头来，冰冷的眼神瞬间消灭了他残留的困意，他一激灵，睁大眼睛。
“哦！是小陈啊，掌柜的这是我的后辈。”胥辰安对刘姝嘉点头哈腰。
“前辈，你在掌柜姐姐面前怎么这么没面子呀，她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要不要我帮你教训她？虽然她挺和善的。”陈婧跳到胥辰安身边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好了不要胡说了，掌柜的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也知道你我的身份。”胥辰安推开陈婧，陈婧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我们阿蛋可以啊，半夜不睡觉给我拉来客官住店，本事不小啊？”刘姝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胥辰安。
“哪里哪里…”“前辈对客官可温柔了，他昨天抓我两条手腕的时候虽然挣脱不开，但是一点也没抓疼我，还亲手给我擦（眼泪）的呢…”
陈婧刚说完，刘姝嘉就失声大叫起来“胥辰安！”
“妈呀你给我少说话闭上嘴……掌柜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说……”胥辰安给了陈婧后脑勺一巴掌，好说歹说的拉着掌柜的，掌柜的这才知道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哼，起夜还能被自己‘老家’的后辈发现，要不说是我们家阿蛋呢，前有师姐后有后辈哈？”
“嘿嘿嘿掌柜的说的是”“是你个大头鬼！”刘姝嘉一脚踢开胥辰安，自己愤愤的往自己屋里走了。
“那位陈小妹，我们家住宿费一百五十文，记得找账房结算。”刘姝嘉走到一半回头说道。
“哇！这可是其他客栈的三倍价钱哎？你怎么……”陈婧不服，握住剑柄，胥辰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只好收起脾气“好吧好吧，一百五就一百五嘛，真是的……”
“不是说了她是我的恩人吗？你怎么还对掌柜的那态度？“胥辰安生气的问道。
陈婧感受到了昨晚的那种杀气赶忙摆手道“不不不，我是不希望前辈被掌柜的那样对待啦，毕竟是我们灰炽门蝉联六年第一的顶尖！不过前辈，胥辰安是您的真名还是？”
“我在这里的事轮不到你管，我名字的真假也无所谓，你找到我到底想了解什么,我告诉你，然后马上滚蛋。”胥辰安把柜台旁挂着的抹布拿过来，进行每天的桌椅擦拭。
“真的吗前辈？我想知道的你都能告诉我？”陈婧凑在胥辰安面前晃来晃去，胥辰安简直没法好好工作。
“啧。“胥辰安把抹布摔在桌子上“问问问问，除了我的任何信息，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我也没想问前辈您的事嘛……”陈婧笑嘻嘻道。
“你……”胥辰安刚要发作，仔细一想这家伙兵器打扮都是按着馥蛇的样子来的，分明是想通过自己来了解馥蛇，“你想知道馥蛇的事？”
“对对对，”陈婧双手捧在胸前，满脸期待的看着胥辰安。
陈婧刚进灰炽门没多久，上面不会直接给新人发放任务，如果像王树津那样争夺任务，也很少能争得过那些五花八门各种路数的老炮(灰炽门争任务在第九章有提及)，心心念念想要追逐的馥蛇到底何时能见到？
她想了解馥蛇是怎么一步步杀出重围，成为响当当的刺客，想了解自己荒废了原本自己开个小货铺的路，从而花六年时间进入灰炽门追随馥蛇的路是否是有意义的，在灰炽门的半年里，感觉处处有隔阂，处处会碰壁的她很迷茫。
她想到曾经的天下第一刺客，唯一一个离开灰炽门而后生死不明的韩冉前辈，万一他真的没死，万一他身负重伤武功尽散，这将是她当前能接触到高层唯一的也是最虚无缥缈的可能。
她很幸运的看到了划破夜空的那一刀。
“我可以告诉你我和馥蛇的事，关于我认识的馥蛇的事，但是嘛……”胥辰安笑嘻嘻的上下打量着陈婧。
“前……前辈？”陈婧后退两步，保住胳膊捂住胸口。
***
五年前，硕大的混沌殿，往日喧嚣吵闹的大殿前只能听见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十九岁的胥辰安看着倒在地上的混沌殿殿主，殷殷鲜血直流到他的脚下。
胥辰安一甩“追影”，鲜血顺着刀身的血槽飞溅到地上，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前，一条口子划开他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肌肉，这混沌殿殿主差点就一刀给胥辰安的胸膛开个大洞。
胥辰安呼出口长气，摸了**口，紧接着将刀收鞘，转身踏着铺满尸体的走廊出去。
飞身跳上混沌殿顶，抬头看看硕大的原月，正准备离开，身后发冷，抽刀转身一挥。
“乒”他回身一刀斩，是柄链剑的剑尖，那链剑被斩开甩向空中迅速变短，放眼看去，不远处一名白衣女子笑着，一只手中握着细长的剑柄，手中那链剑的护手是露出尖锐毒牙的蛇嘴造型，它“喀喀喀”把一节节剑片收成一把直剑，如毒蛇狠狠咬住猎物。
她轻轻往左后仰着头，那张流畅紧致的下颚线勾勒出的瓜子脸上，两条锋利笔直的眉毛微皱在一起，眼睛细长，眼角微微上扬，鼻梁高挺鼻尖小巧，纤长的手指搭在圆润饱满的下唇上，撇着嘴。
蛇。这是胥辰安看清她的脸后想起来的第一个字。这女的长得很美，给人的感觉却有些冷冽，甚至是恶劣。
她舞个剑花单手背剑，开口说道“前辈果然机敏呢。”
“前辈？”胥辰安想了想确实不认得这人。
“我也是灰炽门刺客，前辈想必是正是韩冉，那个出道即巅峰的天才。”女子笑笑“我叫董馥，诨名馥蛇。”
“我的确是是韩冉，你也是要来杀我，夺天下第一刺客之名的？”胥辰安晃晃刀，下压身体准备攻击。
“前辈，我没那么傻，从才我偷袭不成，你我已高下立判。”馥蛇一甩链剑呼啦啦收到护腰上，摊手说道“我不过听闻前辈在此执行任务，想来一睹前辈风采。”
“什么风采，不过是见不得人的勾当。”胥辰安站直身体。
“蝉联四年第一，一人匹敌一整个门派的实力，所到之处无人生还，还不风采？”馥蛇说道“天下谁不知韩冉的大名，怎么会是见不得人。”
“年复一年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胥辰安抬头看看月亮。
“若不是以我现在的身份擅自退出灰炽门会遭到全员追杀，我早就走了。”他这么想着。
“还有谁能威胁到你的性命？”馥蛇摇摇头，“若是我坐到天下第一的宝座，我每天睡着都能笑出声。”
“你太年轻了。”“你不过比我大一岁。”
胥辰安还是抬着头，斜眼看看馥蛇“我杀的人太多了，闭上眼全是他们狰狞的面孔……太累了。”
“那还做天下第一？”“你也知道现在成为天下第一的条件是杀掉我吧？”
胥辰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刀“虽说每夜都被死尸的梦魇缠绕，但我杀的全是巨恶，我还不能死，就算我成为承载他们罪恶灵魂的容器……”
“嘁，你的顾虑未免太多。”馥蛇撇嘴，胥辰安转瞬已经离开了。
再见已经是半年后灰炽门确立第五位最强的考察。
房顶上已经站了四位灰炽门顶尖的高手，胥辰安姗姗来迟。
“韩兄，你这几次怎么总是迟到？”公孙正心隔着几米大声道，他是个有点略微驼背的青年人，披散的头发有些凌乱，长得倒是英俊。
“嗯。”胥辰安略微应声，找了个房檐蹲下。
“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看你那天下第一的座位也该换人了！”公孙正心恼了，握住腰间佩刀。
“那你来抢一个看看？”胥辰安歪头，半睁着眼不屑的看着他。
“年轻人别太急躁，和气一点嘛。”远处房檐上捶着自己腰的老头笑道。
另一边抱剑的男子不语，闭目养神。
“各位前辈，后辈馥蛇此次将刺杀玄武门掌门巩科军，请前辈们在我门首领面前美言几句，确立我灰炽门第五强刺客和第一女刺客的位置。”馥蛇抱拳道。
“去吧去吧，老朽定会在首领面前好生夸你的。”那老头哈哈笑道。
“馥蛇妹子加油！老哥看好你！”公孙正心叫道。
其余二人没吱声。
“馥蛇去也。”她一扯腰间链剑，起身跳进玄武门宗门内。
抱剑男子和老头瞬间消失不见，这馥蛇的名号他二人早有耳闻，只待明日听到玄武门掌门身死的消息后，在首领面前投下同意的一票即可。
公孙正心则是饶有趣味的坐下来等待观看。
胥辰安要走，公孙正心开口道：“韩兄，你不坐下来看看吗？”
“你故意恶心我呢？你也知道我从不喜欢看对这种正派人物的刺杀。”胥辰安没好气说完刚抬脚，玄武门宗门内开始哀嚎不断。
胥辰安猛地回头。
“别杀我！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宗门内的人惨叫着，喊杀着，胥辰安瞬间消失在原地。
馥蛇扬起手中链剑，它如蛇舞动，挥下来势如破竹，要杀死眼前碍事的人。
胥辰安一刀斩开这一剑，馥蛇见到胥辰安愣了一下，“前辈这是何意？”
“你在干什么！刺杀完巩科军就够了吧？这就能证明你的实力，为何伤及无辜？”胥辰安怒吼道。
“我只是和前辈一样啊？”馥蛇皱眉，“前辈你不也是如此？杀掉任务目标，还会将其所有手下都杀掉？”
“我选的任务都是江湖上作恶多端的头目，其手下助纣为虐我为何不杀？”
“在我看来，你我不过清扫障碍只为完成任务罢了，请前辈让开。”
胥辰安不动，馥蛇扑哧笑了。
“前辈，别自作清高了，你我都是灰炽门的刺客，杀人的，你以为我们不是作恶多端的组织，你以为你只杀罪大恶极之人就无所谓了吗？”馥蛇看着胥辰安恍惚的眼神“请前辈让开，不要再阻碍我完成任务了。”
“韩兄，你这样做可不太合规矩吧！”公孙正心趁胥辰安愣神，一掌拍来，胥辰安倒飞出去，撞碎墙面倒在碎石间，他吐出一口血，甩甩头，拔刀应对攻上来的公孙正心。
“公孙正心！你这无耻的！”两人在玄武门附近打起来。
***
胥辰安讲完，吐出一口粗气，久久没有再说一句话，他坐在客栈离后厨最远的桌子旁，眼睛斜了斜后厨油乎乎的帘子。
陈婧刚擦完所有桌子后，给胥辰安按摩肩膀，听到故事末尾手都忘记动了。
“是……是这样吗……”陈婧走到胥辰安旁边的空位坐下来，那传说中的四大高手……刺骨的寒意卷上心头，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民间传说馥蛇的事，我没怎么听过，但是盲目的喜欢一个传奇人物，不管她的真实情况如何，或者说根本没有机会知道她的真实，沉浸在对她的喜欢、敬仰、仰慕、崇拜中很难自拔吧？”胥辰安看着低下头的陈婧，“真正崇拜一个人的时候会自动过滤、自动原谅她的恶劣行径。”
“你感到迷茫，因为在灰炽门不自在吧？那里真的是你该追随的地方吗？用剑的人先要学会为什么用剑，你在灰炽门找不到答案，我也一样。”
“那前辈你呢……”陈婧声音很小，“你找到了吗？”
“我啊，我……”“胥辰安！你这是擦的什么桌子！还坐在那儿不动，都几点了门还没开？！“刘姝嘉从楼梯跑下来大吼着。
“掌柜的！我靠我给忘了！”胥辰安起身就跑。
“再跟小姑娘拉扯不清我就要打死你了！给我好好干活！”刘姝嘉追着打开店门的胥辰安连踢带打。
早饭吃完，陈婧支付了超级昂贵的早餐费和住宿费，胥辰安偷跑出来送了送她。
“她的事我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想退出灰炽门现在你的手还干净，这时候退出不算晚，还有你的嘴巴严实点。”胥辰安指了指陈婧眼角刚结痂的刀口。
“我都明白，我都明白了。”陈婧对胥辰安鞠躬“就送我到这里吧，不然掌柜的又要的发火了。”
“好，有缘江湖再见，路上小心。”
“谢谢你，蛋哥。”陈婧转身走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