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大街上,回荡着巨响的爆炸声。
一逃,一追的身影,快速穿梭在街道上。
路上的行人,皆是选择了回避,并不打算阻止。
王凯的事情,早已传播出去,谁惹他,必斩之。
更何况,惹他之人,是王婶。
“怎么?”
“没吃饭啊?”
王凯灰头土脸的朝后看去,一拳擦肩而来,他连忙侧身躲闪,抬起一只脚,狠狠将王婶踢翻在地。
“死肥婆,那有饭吃。”
王凯指了指不远处的食堂,声音中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他也有点吃不消,这种在别人监视的情况下瞧瞧布阵,属实太废精力了。
而且,王凯也发现了,昨晚惹他的人,也在这里吃饭!
两人目光对视,眼神里都带着杀气,一点都不畏惧彼此。
叶长生试探便是杀招,非死即残。
王凯反击,出招更是锁定目标所有重要部位,一击毙命,粉身碎骨。
“吃你麻痹!”王婶打破两人对视的目光,十分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闻言,王凯收回视线,朝着王婶竖起一根中指,转身就跑,压根没要反驳的意思。
“这王凯,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嗯,从小父母就不理他,任由他叔的后代欺负,能长那么大,已经算是奇迹了。”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如果他不被同族人欺负,那些孩子的父母,会让王源有好日子过?”
“话是这么说,可孩子成为了大人们发/泄/情绪的替代品,这种常年被人打压的教育方式,换了我们...都要疯掉啊!”
“...”
望着王凯被王婶追着打的画面,食堂内的老奶奶们,都不禁面露一丝同情之色。
听着诸多关于王凯小时候被欺负的信息,张三面色有些气愤。
为了权,不惜任由同族常年打压王凯。
为了利,不惜任由王凯常年背负废材之名,而不舍得花一分钱在他身上。
这是多么/畜/生的教育方式...
一旁的叶长生,望着追逐的两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便察觉到了张三那种无法压抑的情绪波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张三摇了摇头,反驳道:“若他父母小时候肯带他离开部落,去寻找修炼缓慢的原因,会有后续那么多糟心的事?”
他的话,很有道理。
在张三看来,王凯父母,就是自私到令人发指的存在。
最终导致,一个天才变成废材。
如今,废材崛起,又面临身份被质疑,还有同族的嫉妒,想将他彻底变成人们口中的垃圾。
叶长生沉默片刻,思考着张三的话,以及食堂老奶奶们的交谈内容。
有很多事,真相都隐藏在了表面,只是,人们不愿意相信。
把看到的真相,反过来理解,或许就会有不为人知的另一个结局。
假设,王凯的身份,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那他被打压的事情,是不是就能理解,这是他父母报复的另一种手段?
又或许,王源本身就不爱朱妹,诞生出来的后代,就是捆绑两族关系的道具,死了就死了。
两种假设,都很快被叶长生排除了。
王源要是不爱朱妹,就不会多次一起狩猎,最后都平安回来了。
等等...
叶长生脑海,彷佛捕捉到了一条关键信息。
王凯父母的死,或许不是巧合。
“走。”
叶长生拍了拍张三肩膀,便大步走出了食堂,后者摸了摸了头,也没多想,连忙跟上。
没一会功夫,他跟张三便来到了朱氏重地外面。
负责看门的人,自然认识叶长生,也没刻意的阻拦,询问得知是来帮忙头七准备工作内容后,于是便放行了。
走在熟悉的走廊上,叶长生的面色也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带着心里的疑惑,他很快就看到,视线尽头处,那传承柱附近,已经搭建了一座灵台。
“我曹,这些人真为了权,连祖宗的忌讳都不管了。”张三小声道。
灵台上,有两具棺材。
他也知道叶长生布的局,只是没想到真有人信,而且还真做了!
“成王的代价。”
叶长生淡淡道。
张三不解,见他不言语,也识趣闭上嘴,没有深究这个话题。
两人走了好一会,才到了传承柱旁停了下来。
现在是吃饭时间,很多人都到了换班时刻,各自交替手头上的工作内容。
偶尔有交替工作完成的人,在路过看到两人在棺材旁后,也好奇的前来询问。
在得知,叶长生要检查遗体后,都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连忙远离这个疯子。
炎炎夏日,遗体放了几天,早已臭得无法描述,竟还有人要检查...
“抬出来。”叶长生压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现在脑海里,有一堆事情要整理,人会说谎,可遗体不会。
张三满脸肌肉都在抽动,望着叶长生双手已经搭在尸体肩膀上,前者也只好忍着恶心。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王源尸体放在地上。
这具尸体,穿着染血的兽皮,裸露在外的肌肤,并没有任何的伤口,唯独肚脐眼处,被什么利器贯穿而过,留下一个弯弯的洞。
这洞,是从后背贯穿而出。
血液已经流干,能清晰的看到,暗红色的大肠上,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画面极其的恶心,叶长生跟张三不用猜都知道,那在大肠上,如米粒般的玩意,就是蛆!
“哎。”
叶长生叹了一口气,淡淡道:“果然是被自己人杀死的。”
张三一脸黑线,都没仔细检查,就知道王源是被人杀死的?
叶长生指了指正在涌动的蛆。
苍蝇。
它们产下来的卵,需要一天左右,便能成为蛆的形态。
蛆在高温的情况下,大约五天左右,就能变成蛹。
破蛹而出,则需要四天左右。
全部时间加起来,一只苍蝇的诞生,最快都要十天。
根据收集到的信息,王源跟朱妹的尸体,死亡时间是在五天前来看。
这些蛆,早该成蛹。
被害者身上,没有中毒的迹象,走的表情也很安详。
那真相只有一个,被害者,浑身出现麻痹症状。
人死亡的时刻,身上每一寸肌肉,都是处于极度紧绷状态,最后彻底生机断了,在放松的状态下,肠和膀胱开始排空。
简单的说,就是失禁。
很显然,王源的死亡,是在完全放松的情况下,被人用利器在后背,狠狠贯穿而过。
那些蛆,发育迟缓,是因为他的血肉,残留着麻痹效果的药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