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魂冰鼎悬于大殿正中,鼎口喷薄而出的亿万道冰剑罡风,如同蓄势待发的囚笼,将整座冰玉殿宇切割得支离破碎。
清玄负手而立,指尖松松垮垮地牵着那根冰蓝色魂链。链身震颤,另一端的女子残魂被死死拽住,灵体在罡风的撕扯下近乎透明,却在清玄那双眼的注视下,连一丝挣扎的勇气都被碾碎。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
粉白色的瞳孔里,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即将将绝世瑰宝亲手雕琢成专属玩物的、近乎病态的愉悦与满足。那是猎手看着猎物入网的狂喜,是造物主看着作品成型的偏执,疯批的满足感从她周身的毛孔里渗透出来,让整座大殿的温度都因这份炽热的掌控欲而变得诡异。
她缓缓收紧指尖,魂链勒得残魂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阿瑶,你还要拦?”
清玄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只透着彻骨的凉薄。她侧过脸,看向仍瘫坐在地、死死盯着她的徒弟,语气笃定而残忍:“取骨之事,本座说了,为时过早。”
她抬手,轻轻拂过阿瑶苍白的脸颊,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的至尊骨是天地至宝,唯有等本座冲击融冰境后期的那道天堑,才是它最完美的用处。现在取,是暴殄天物,更是浪费。”
阿瑶浑身一颤,抓住这丝微弱的希望,沙哑哀求:“那……那你放了阿姊……你说过,取骨才是你的目的……”
“取骨是终局,但剑灵,是当下的必须。”
清玄猛地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缕瑟瑟发抖的残魂,眸中的疯批满足感瞬间暴涨,几乎要溢出来。她缓步走向鼎口,每一步都踩在冰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在为这场盛大的“炼化仪式”倒计时。
“你以为本座留你残命,是为了什么?”
清玄站在鼎前,抬手捏住残魂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也看向那口即将吞噬她的冰鼎。她的笑容残忍而迷人,一字一句,将自己的疯批逻辑剖析得淋漓尽致:
“你是上古天仙残魂,魂体精纯,仙韵深厚。今日你夺舍失败,本座若放你走,便是放虎归山。”
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魂链,像是在把玩一件即将到手的玩具:“修仙界的仇怨,最是绵长。你今日受此大辱,他日若得机缘恢复,岂会不来找我复仇?届时,本座或许正在闭关冲击瓶颈,或许正处于破境的虚弱期,你这缕仙魂,便是最大的隐患。”
“所以,不能放。”
清玄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对风险的绝对规避,更带着对“所有物”的极致占有:“在你有机会反噬我之前,本座必须先断了你的念想,也断了你的能力。”
她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残魂的魂核,感受着那里面澎湃却混乱的仙力,眼底的满足感几乎要化为实质:“炼你为剑灵,便是最好的选择。”
“从此,你与我心神相通,我生你生,我死你亡。你那点复仇的心思,会被剑契牢牢锁住,化作对我的绝对臣服。你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上古天仙,你只是我清玄手中的一柄剑,一件为我所用的器物。”
说到这里,清玄低笑出声,笑声里的疯癫与满足,让残魂浑身冰冷:“想想便觉得畅快。一缕曾妄图夺我仙躯的天仙残魂,最终竟成了我贴身的剑灵,日日被我握在掌心,为我斩妖,为我护法,甚至……为我温养神魂。”
“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你会反噬我了。”
残魂魂体剧烈震颤,满眼的怨毒与绝望,却被清玄的神魂之力死死压制,连开口诅咒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清玄那张绝美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着疯狂欲望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今日,注定要沦为这疯女人的附庸。
“师尊!”
阿瑶疯了一般冲过来,再次抱住清玄的腿,泪水打湿了她的白衣,“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用我的至尊骨起誓,若阿姊敢反噬你,我便自碎心骨,魂飞魄散!”
清玄垂眸,看着脚下拼命哀求的徒弟,粉白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又被更浓烈的疯批执念取代。
“你的誓言,本座信。”
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阿瑶的发丝,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但本座更信自己的手段。剑灵,本座现在就要。唯有将她炼成剑,锁在我身边,本座才能安心,才能在未来,毫无后顾之忧地取你的骨。”
“这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本座的大道。”
说罢,清玄不再犹豫。
她抬手,猛地松开魂链,却在同一时间,打出一道繁复至极的血色剑契,直接没入残魂的魂核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残魂的魂体在剑契的作用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收缩,朝着鼎口的方向飞去。
清玄站在原地,仰起头,看着那缕仙魂被冰剑罡风包裹,一点点被吸入鼎中,眸中的疯批满足感达到了顶峰。她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已经握住了那柄即将诞生的绝世名剑。
“很好。”
她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清玄的剑。”
鼎盖轰然合拢,将所有的哀嚎与反抗,都锁在了冰冷的鼎身之内。
阿瑶瘫坐在地,看着那口缓缓旋转的冰鼎,看着师尊脸上那抹近乎病态的满足笑容,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师尊的欲望,从来都没有尽头。
今日炼魂为剑,是为了杜绝后患。
他日取骨为道,便是最终的宿命。
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