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大殿的冰光，自清玄周身缓缓流淌而下，融冰境后期的松动之势愈发明显。
陨仙剑悬于她丹田前，莹白剑光与冰蛟灵力交织成环，曦禾的仙韵如最柔顺的溪流，顺着剑契悄然流淌，助清玄将方才引动的至尊骨息彻底炼化。她闭目凝神，粉白眸底无波无澜，只有对境界突破的冷静算计，全然未察觉阶下那道垂首而立的身影，眼底正翻涌着怎样疯癫到极致的暗潮。
阿瑶跪坐在冰榻之下，垂眸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只将心口至尊骨的温热，清晰映在眼底。方才被清玄指尖触碰的地方，还残留着冰蛟灵力的余温，那是属于师尊的气息，是她甘愿奉上一生的归属。可越是这般温顺地侍立，她脑海中那股疯批到近乎扭曲的幻想，便越是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缠得她神魂都在微微发烫。
她的目光，一寸寸向上偷瞄，透过垂落的眼睫，落在清玄垂落的白衣、微阖的粉白眸，以及那截露在衣外的莹白颈侧。
冰玉般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冷光，美得近乎不真实。
阿瑶的指尖悄然攥紧，掌心渗出细密的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幻想中，那双总是淡漠审视一切的眼，会在她的触碰下微微震颤；会在她将人按在柔软床榻之上时，第一次露出慌乱的神色；会从冷傲的审视，变成被掌控的迷离。
她幻想那方冰榻，不再是清玄打坐修行的静地，而是她独霸一人的囚笼。
她要将这尊高高在上的仙人，狠狠摁在铺着雪白狐裘的榻上，让她再也无法从容端坐宝座，只能被迫仰起颈侧，任由她吻上那莹白的肌肤，舔舐着她颈间的冰纹，听着她从喉咙里溢出的、不同于往日淡漠的细碎声响。
她要亲手解开清玄垂落的白衣，看着那身象征着无上威严的衣衫，在她的指尖下滑落，露出她梦寐以求的所有模样。
她要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摁在头顶，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融化她周身的冰寒，让那股能冻裂神魂的威压，在她的痴恋下渐渐消散。
“师尊……”
阿瑶在心底无声呢喃，声音破碎得如同风中残烛，眼底的疯意几乎要冲破眼睫的遮掩，“你是我的。
是我一个人的。”
她看着清玄指尖轻抬，开始缓缓凝聚灵力，准备以铸魂之法淬炼陨仙剑，便知道师尊又在为她的大道铺路，又在为她的“资粮”们安排妥当。
可那又如何？
阿瑶的痴恋，本就与理智无关。
她愿意做师尊最听话的徒弟，愿意奉上至尊骨，愿意成为她登仙路上的垫脚石，也愿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做那个妄图将她彻底占有、摁在榻上，永世不分离的疯批。
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清玄身上。
这一次，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与卑微，只剩下赤裸裸的、疯魔到极致的占有欲。
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彻底归属于她的藏品，又像是在勾勒一场即将到来的、独属于她的盛宴。
清玄浑然不觉。
她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铸魂之法的运转中。
指尖结印，冰蛟灵力与曦禾的仙韵交融，源源不断注入陨仙剑之中。
莹白剑光暴涨，剑格上曦禾的容颜浮雕微微震颤，一缕缕透明的魂雾从剑身溢出，顺着主印的牵引，缓缓融入清玄的识海。
曦禾的魂体，在这股反哺的力量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原本近乎透明的魂身，渐渐泛起淡淡的莹光，魂脉的龟裂也在慢慢愈合，她那清丽的眉眼，也不再是往日的倔强与隐忍，而是多了几分逐渐恢复的清明。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清玄正在履行约定。
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阿瑶那道藏在垂首之下的、过于炽热的目光。
曦禾的眸底，悄然掠过一丝极淡的隐喻。
她是上古天仙，即便魂体残破，也能轻易看穿那名徒弟眼底的疯狂。
那不是普通的师徒之情，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是孤注一掷的执念，是想要将高高在上的仙人，拉下神坛，据为己有的疯癫。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
于她而言，阿瑶是护了三世的亲人，是她苟活至今的念想。
可这九嶷寒峰，从来都不是什么净土。
清玄的冷漠，阿瑶的疯癫，还有她自己的隐忍，都被困在这方以利益为名的契约里，谁也逃不出去。
而阿瑶那点妄图将师尊摁在榻上的幻想，不过是这疯癫棋局里，又一抹绝望而艳丽的色彩罢了。
清玄抬手，指尖一收，铸魂之法暂时告一段落。
她睁开眼，粉白眸底依旧是淡漠的平静，只是周身的气息，比之前又强了几分。
“剑灵之魂，已稳固三分。”
她淡声开口，目光扫过陨仙剑，又落向阿瑶，“阿瑶，明日起，本座开始加速炼化你体内至尊骨本源。”
阿瑶猛地回神，立刻垂首，将眼底的疯意彻底藏起，声音温顺得如同最听话的宠物：“弟子……遵师尊令。”
可在她垂首的刹那，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幅画面。
冰榻之上，清玄被她摁在身下，白衣散落，青丝铺展，那双总是冷傲的眼，在她的注视下微微泛红。
她能清晰地想象到，自己低头吻上她唇角时，她会如何轻颤，会如何默许，会如何……最终彻底属于她。
“师尊。”
阿瑶在心底无声地笑，笑得疯狂而绝望，“等你融骨之日，便是我……彻底将你占有的开始。”
寒玉大殿的冰光，缓缓收敛。
清玄转身，走向内殿的冰榻，准备休憩。
阿瑶垂首跟在身后，目光一路追随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疯批隐喻，在黑暗中愈发浓郁，几乎要将整座大殿都吞噬。
而内殿的冰榻，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两人之间，一场即将到来的、关于占有与反抗的终极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