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大殿内,热浪与冰雾疯狂对冲。
清玄僵坐于榻上,白衣早已被体内躁热浸透,贴出肩背单薄却紧绷的线条。那道源自寂心诀本源的阴柔之力,在她经脉里缠成死结,与她刚夺来的心法同源同根,越是镇压,越是烧得魂脉发颤。
粉白眸底早已覆上一层压抑的潮红,一贯冷寂如冰的眉眼,第一次染上慌乱。
她能镇住宗门,能压碎妖邪,能算计人心,却偏偏镇不住自己亲手骗来的功法。
“寂……尘……”
清玄牙关紧咬,声线微颤,连运转灵力都变得艰难。
道心在晃。
仙骨在烫。
那从不是伤,是比挫骨扬灰更羞耻的——失控。
便在这一刻——
“砰——!”
偏殿锁链轰然炸裂!
冰屑四溅中,一道单薄却悍然的身影冲破殿门,赤足踏碎风雪,眼底燃着焚尽一切的痴狂。
阿瑶发丝凌乱,手腕上还留着锁链勒出的血痕,可她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钉在榻上那抹白衣身影,整个人如同被执念点燃的疯兽。
她来了。
她终于等到师尊最脆弱的这一刻。
“师尊——”
阿瑶一声低哑嘶吼,身形如箭,直扑寒玉榻!
清玄惊怒交加,强行提力,冰蛟灵力骤然炸开,却在触及阿瑶的刹那,被体内翻涌的滚烫欲念狠狠打断。
灵力一滞。
一瞬之差。
阿瑶已经扑至榻前,一双滚烫的手,猛地扣住清玄冰凉却紧绷的手腕。
“!”
清玄眸色骤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失了镇定。
阿瑶不等她反应,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尊高高在上的仙人,狠狠向后一摁!
“咚——”
清玄背脊重重落在冰凉的榻上,震得冰纱簌簌垂落,将榻内与外界彻底隔绝。
她双手被阿瑶按过头顶,牢牢扣住,挣脱不得。
白衣散开,青丝铺洒在寒玉之上,平日里冷傲孤绝的师尊,此刻竟如落网之仙,动弹不得。
阿瑶俯身,将她整个人罩在自己阴影之下,呼吸滚烫,喷洒在清玄泛红的耳廓。
“师尊……”
她声音又哑又颤,又疯又柔,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你跑不掉了。”
“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清玄眸底冷厉如刀,可浑身发烫发软,魂脉被寂心诀缠得寸寸失守,连呵斥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阿瑶……放肆!”
“是,弟子放肆。”
阿瑶低笑出声,唇角弯起一抹破碎而艳丽的弧度,
“弟子从遇见师尊那天起,就想这么放肆了。”
她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清玄莹白发烫的颈侧,感受着身下人身子细微的一颤。
那双永远淡漠的粉白眸子里,终于有了她。
只有她。
“师尊不是最爱利用人吗?
不是最看重功法、骨血、修为吗?
那你看看我——”
阿瑶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疯癫,
“我有至尊骨,有忠心,有执念……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你只要看着我。”
“只要属于我。”
“只要被我摁在这张榻上,永远,都不离开。”
清玄心口猛地一缩,道心摇晃得愈发厉害。
体内寂心诀在焚烧,身上徒弟在禁锢,羞耻、惊怒、燥热、慌乱,齐齐涌上,将她万年冰冷的道心,撕出一道巨大的裂口。
便在此时——
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瘦得伶仃的身影,缓步走入。
寂尘赤足踏在冰冷的玉砖上,宽松的长老袍随风轻晃,露出一截细而嶙峋的脚踝。
曾经温顺干净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怨毒与病态的炽热。
她来了。
来亲眼看着,她亲手种下的反噬,如何将这冷漠仙人拖入沉沦。
寂尘一步步走到榻前,掀开垂落的冰纱。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清玄被摁在榻上,双手被缚,眸底泛红,浑身发烫,道心失守,狼狈不堪。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是高高在上的清玄真人,最脆弱、最不堪、最失控的模样。
“呵……”
寂尘轻声笑了,声音细弱却淬毒,
“清玄,你也有今日。”
清玄抬眼,看向寂尘,眸底惊怒交加:
“你竟敢……”
“我为什么不敢?”
寂尘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挑起清玄散落的青丝,冰凉的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你骗我,利用我,拿我的真心当垃圾,拿我的功法当资粮……”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指尖微微用力,按在清玄发烫的眉心,寂心诀之力再度暴涨。
清玄浑身猛地一颤,眸底潮红更盛,几乎要彻底失守。
“你不是无情吗?不是无欲吗?
我就让你动情,让你生欲,让你尝尝……
被自己最看不起的人,缠得神魂颠倒的滋味。”
寂尘抬眸,看向摁着清玄的阿瑶,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
没有敌意,没有争抢,竟诡异的达成了一瞬的共识。
一个要报复,要让清玄尝遍她受过的痛。
一个要占有,要让清玄永远只属于自己。
目标不同,手段不同。
可她们想要的结果,却一模一样——
要这尊冷漠无情的仙人,
在这张寒玉榻上,
褪去所有骄傲,
卸下所有伪装,
崩裂所有道心,
在她们面前,彻底沉沦。
阿瑶扣着清玄手腕的手,愈发收紧。
寂尘按在清玄眉心的指尖,灵力愈发阴柔。
一边是怨毒缠魂,
一边是痴念锁身,
中间是被反噬、被禁锢、被两道疯魔同时盯上的清玄。
寒玉榻冰凉,
榻上人身子滚烫。
冰纱遮断天光,
将这一场仙与疯、恩与怨、掠夺与反噬、痴恋与报复的戏码,彻底藏入黑暗。
清玄望着上方两道近乎重叠的、疯魔而炽热的目光,
第一次,从心底升起一丝真正的恐惧。
她算计了一切,
骗了功法,收了骨血,稳了大道,
却唯独算漏了——
把温顺的人逼到绝境,会变成比恶鬼更恐怖的疯魔。
寂尘轻轻开口,声音如鬼魅低语,一字一顿,落在清玄耳边:
“师尊,好好享受……”
“你亲手种下的,万劫不复。”
阿瑶低头,吻上清玄发烫的颈侧,声音痴狂而满足:
“师尊,别挣扎了……”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清玄闭上眼,两行极淡的湿意,从眼角滑落。
是痛,是怒,是羞,是悔,
还是……
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失控的沉沦。
风雪还在九嶷寒峰呼啸。
可这殿内的温度,早已烧穿冰雪。
这场从谎言开始的戏,
终于在疯魔与欲念中,
迎来了最黑暗、也最滚烫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