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气息久久未曾平息,寂心诀残留的灼意与冰冷的体温交织,将整座寒玉大殿浸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囚笼。殿外风雪依旧狂啸,九重宗主禁制牢牢封死了所有出路,连一丝风、一缕光都无法渗入,这里成了只属于沈清寒的私有地界,藏着她最阴暗、最偏执、最不容分享的占有。
清玄僵躺在榻上,浑身脱力到连微微抬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她双目空洞地望着头顶雕琢着寒峰纹路的玉顶,往日里清冷孤高、执掌冰蛟灵力的仙尊威仪,早已在这场无力反抗的掠夺中碎得一干二净。凌乱的白衣半褪在臂弯与肩头,轻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肌肤上遍布的红痕,深浅交错,触目惊心,每一道都在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近乎蛮横的强行占有。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榻间那一点刺目的血迹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那是她的第一次,是她守了数千年的清白与尊严,是她作为仙尊最珍贵的东西,却在她灵力尽失、道心溃散、最脆弱无助的时候,被自己的同门师妹,被这位冷漠疯魔的宗主,毫不留情地彻底夺走。
绝望如同九嶷寒峰最深的冰雪,一寸寸淹没她的四肢百骸,冻得她连颤抖都变得艰难。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冰凉的玉枕,顺着鬓角的青丝蜿蜒而下,砸在榻间,碎成一片无措的悲凉。她想闭上眼不去看,想忘掉身上所有的触感与痕迹,可肌肤上残留的微凉温度,每一寸都在提醒她——她再也不是自由的清玄仙尊,她成了沈清寒的所有物,成了对方填补执念、锁住身边的囚鸟。
仙途尽毁,道心崩碎,尊严扫地,此生再无回头之路。
清玄死死咬住早已失去血色的唇瓣,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呜咽声,可心底的绝望与屈辱却翻涌得愈发汹涌,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她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以这般屈辱的姿态,沦为他人的私有之物,可她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这方冰冷的榻上,承受着一切,等待着更深的沉沦。
身旁的沈清寒缓缓坐起身,一身月白宗主袍依旧整齐挺括,没有半分凌乱,仿佛方才那场近乎疯狂的占有,对她而言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她眉眼淡漠如冰,没有半分愧疚,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双寒潭般的眸子,沉沉地落在清玄满身的红痕与榻间的血迹上,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满足与势在必得的偏执。
她曾满心赤诚地向两人共同的师尊剖白爱意,换来的却是淡漠的拒绝;她曾苦苦挽留,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踏上天阶,成为世间最后一批飞升者,从此通道崩断,天人永隔,再无半分音讯。被拒绝、被抛下、被独自留在这冰冷凡尘的痛苦,早已将她逼成了一个只懂占有、不懂放手的疯子。
她不要天下,不要权柄,不要长生,她只要两个人——她的师尊,她的清玄。
一个留不住,另一个,她便要拼尽一切,强行锁在身边。
清玄感受到那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发颤,恐惧与绝望交织,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想缩起身子,想躲开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可浑身酸软无力,只能任由对方肆意打量,将她所有的脆弱与破碎尽收眼底。
就在她被绝望淹没、几乎窒息的瞬间,一只微凉而强势的手猛地扣住了她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行将她空洞的脸庞扳了过去,迫使她与沈清寒对视。
不等清玄反应,冰冷的唇便不由分说地狠狠覆下。
没有半分温柔,没有半分怜惜,只有霸道、凶狠、不容反抗的掠夺与禁锢。沈清寒死死吻着她,将她所有的呜咽、泪水、绝望与挣扎,尽数堵回喉咙深处,吻得凶狠而偏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入腹中,彻底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清玄用力挣扎,双手无助地推搡着,可她的力气在沈清寒面前如同蝼蚁撼树,根本毫无作用,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强势到窒息的吻,任由对方侵占她所有的气息与温度。
直到清玄几乎窒息晕厥,沈清寒才缓缓松开她。额头紧紧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缠,那双冷漠的眸子里翻涌着蚀骨的疯魔,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顿,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狠狠碾进清玄的心底最深处:
“哭没有用,挣扎也没有用。”
“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的,生生世世,都别想摆脱。”
清玄闭上眼,泪水流得更加汹涌,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
沈清寒的指尖微凉,轻轻划过她肌肤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动作轻得诡异,语气却疯得令人胆寒,带着横跨三界、永不罢休的执念:
“我不会只困你在这九嶷寒峰,困你在这凡尘俗世。”
“飞升通道断了又如何,天道阻隔又怎样。”
“迟早有一天,我会修为大成,打破天界壁垒,亲自带着你一起飞升。”
她顿了顿,眸中的疯意暴涨到极致,声音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狠厉:
“到了上界,我会翻遍九天十地,把师尊找出来。”
“不管她躲在哪里,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会把她强行拉回我身边。”
“你,和师尊,两个人,一个都别想逃,一个都别想离开我。”
“我曾被师尊抛下,曾被你们一同丢下,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离开的机会。”
“我要把你们两个人,都牢牢锁在我身边,永生永世,独占你们,不与任何人分享。”
“你是我的,师尊也是我的,你们的人,你们的心,你们的魂,全都是我沈清寒一个人的。”
清玄猛地睁开眼,眸中只剩下彻骨的恐惧与无边的绝望。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坠入了最深的深渊,再也无法脱身。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位疯魔到极致的宗主,早已布下了横跨人神两界的牢笼。
今生困她于寒峰,来世携她飞升,连那位早已登天而去、再无瓜葛的师尊,也终究逃不过被强行拉回、一同囚禁的命运。
她成了囚鸟,而师尊,终将成为另一只囚鸟。
她们两个人,都会被这位冷漠偏执的宗主,永远、永远地困在身边,寸步不离,寸身不让,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殿内冰纱轻晃,血迹刺目,红痕惊心。
一人绝望沉沦,魂心尽碎;
一人偏执成魔,誓锁双尊。
从此,三界之大,再无她们的容身之处,唯有沈清寒身边,那座名为占有与禁锢的囚笼,是她们唯一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