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死寂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天际泛起一抹极淡的青白,风雪依旧未停,九重禁制依旧牢牢封死着寒玉大殿,连半分外界的气息都无法透入。
清玄依旧僵躺在榻上,一动未动。
身上凌乱的白衣未曾有人替她整理,半褪的衣料松散地挂在肩头,大片肌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上面深浅交错的红痕在晨光下显得愈发刺目。她不敢低头,不敢去看榻间那片早已干涸的血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与深入骨髓的屈辱,让她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快要被抽干。
双目空洞地望着玉顶,泪水早已流干,只在眼角留下两道干涸的痕迹。仙尊的骄傲、数千年的清修、对大道的执着、对自由的向往……在昨夜那场强行的占有里,尽数化为乌有。她如今不过是一具被锁住的躯壳,一个被贴上私有标签的所有物,连掌控自己身体的权利,都被沈清寒剥夺殆尽。
心底的绝望如同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淹没着她残存的意志。她想过碎魂自尽,想过自爆灵脉,从此一了百了,可周身被沈清寒布下的禁制死死锁住,灵力半分都无法调动,连自我了断都成了一种奢望。
她逃不掉,死不了,只能被困在这里,困在这座冰冷的大殿里,困在这个疯魔宗主的身边,日复一日,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沈清寒缓缓动了。
她依旧是那副淡漠冰冷的模样,仿佛一夜的沉寂并未让她有半分波澜。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宗袍,动作优雅而规整,与榻上破碎不堪的清玄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沈清寒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清玄身上,从她凌乱的发丝,到她苍白的脸颊,再到她身上触目惊心的红痕,一寸寸,缓缓扫过,没有半分愧疚,只有全然的占有与满足。
她缓步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榻上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的清玄,微凉的指尖轻轻抬起,抚上清玄泛白的下颌。
清玄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可那只手力道极强,牢牢地禁锢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醒了就别装死。”
沈清寒的声音依旧冷漠,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对待一件属于自己的器物,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身上的痕迹,是我留下的印记。榻上的血,是你归属于我的证明。”
她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清玄抬眼与自己对视,眸中翻涌着偏执的疯魔:
“别想着逃,别想着死。你连自尽的权利,都没有。”
清玄双唇颤抖,终于发出一丝微弱而嘶哑的声音,满是绝望:“沈清寒……你究竟要怎样……”
“怎样?”沈清寒低低一笑,笑意清浅,却冷得令人心惊,“我要的很简单。”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日日夜夜,寸步不离。”
“我要你接受,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她俯身,凑近清玄耳边,气息微凉,一字一句,如同诅咒一般,刻进清玄的魂灵里:
“你乖乖待着,我便留你安稳。你若敢反抗,敢寻死,我不介意让这九嶷寒峰所有人,都看看你如今的模样,看看你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是如何沦为我的囚宠。”
清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盛满了屈辱与恐惧。她宁可死去,也不愿自己这般破碎狼狈的模样被旁人看见,不愿仙尊的尊严被彻底践踏在尘埃里。
沈清寒显然很满意她的反应,指尖轻轻拂去她眼角的干涸泪痕,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带着绝对的掌控。
“这就对了。乖乖听话,对你我都好。”
她顿了顿,眸中再次涌起那股横跨三界的偏执执念,声音低沉而坚定:
“安心陪着我修炼,陪着我变强。我不会让你永远困在这凡尘。”
“我说过,迟早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一起飞升,打破天界所有规则,找到我们的师尊。”
“不管她在上界过得如何逍遥,不管她是否还记得人间有我,我都会把她强行拉回来,拉到我们身边,拉到这座大殿里。”
“到那时,你和师尊,两个人,一起陪着我,永生永世,都不分开。”
“我曾被她丢下,曾独自守着这空荡的寒峰,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一个人。你们,都只能陪着我,困在我身边,做我一个人的。”
清玄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再次滑落。
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这辈子,再也逃不掉了。
不仅是她,连远在天界的师尊,也终将被这个疯魔的师妹拽入凡尘,一同沦为囚笼之中的鸟。
沈清寒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没有半分心软,反而俯身,再次狠狠吻住她的唇,强行撬开她的齿关,掠夺着她所有的气息,将那句霸道到极致的宣告,深深烙进她的心底:
“记住,你是我的。师尊也是我的。”
“谁也别想离开我。”
“永远不可以。”
吻罢,沈清寒直起身,冷漠地吩咐道:
“今日起,你不得踏出这座大殿半步。衣饰起居,皆由我亲自安排。”
“你的一切,都由我掌控。”
“安心等着,等我带你飞升,等我把师尊,也带回我们身边。”
话音落下,她转身走向殿外,素白的宗袍拂过地面,不带一丝留恋。
殿门被轻轻合上,再次将清玄独自锁在这片满是屈辱与绝望的空间里。
榻上血迹未消,身上红痕依旧,周身禁制冰冷,前路一片黑暗。
她成了真正的笼中雀,魂与心,身与骨,全都被沈清寒牢牢锁住。
而那个遥远的天界,那位早已飞升的师尊,也终将在不久的将来,被这疯魔的宗主,一同拉入这无边无际的囚笼之中。
从此,双尊尽锁,再无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