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了。
又是我跑了!
怎么每次出事,都是我在前面撒开丫子狂奔?!
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身体的运动能力,全点在“逃命”这个技能上了是吧!
“砰”的一声甩上“万能屋”的门,再用一根结实的撬棍把门死死抵住。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跳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安全了。
暂时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钱袋,沉甸甸的。还有怀里那瓶冒着诡异气泡的“维纳斯的叹息”。
人赃并获。
铁证如山。
刚才那一幕,在我脑子里疯狂回放。
凯恩的姐姐,伊莎贝拉。
还有那个看似纯良无害,其实是帮凶的露娜。
她们……她们竟然想把我发展成“同行”!
一个用钱砸,一个打感情牌,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就为了让我加入她们那个荒唐的“凯恩伺候计划”!
我那三十岁大叔的灵魂,在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不是简单的恋爱修罗场。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稳定供货渠道的……犯罪团伙!
而她们的目标,就是凯恩那个可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木头!
我脑补了一下画面。
月黑风高夜,凯恩练了一天,累的跟狗一样。然后,这两个女人端着这瓶虎狼之药,笑眯眯的走过去说:“亲爱的,来,喝了它,我们缓一缓。”
我打了个哆嗦。
太可怕了。
简直是当代潘金莲组团忽悠武大郎喝药!
不行。
我不能坐视不管。
这绝对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正义感或者同情心。
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风险管控!
凯恩,他是我未来几十年的长期饭票,是我退休金计划里最核心、最无可替代的资产!
万一他被这群女人榨干了,玩坏了,甚至搞出什么不可逆的损伤,我的退休大业岂不是要彻底泡汤?
我辛辛苦苦又是陪练又是挨骂,好不容易才让他有了点“打工还债”的自觉,怎么能让别人把我的“核心资产”给掏空了?!
这是我的!
我一个人的提款机!
保卫凯恩,就是保卫我的养老金!
我一下就来劲了,刚才那点恐惧被对钱的执着一扫而空。我把钱袋跟药瓶往桌上一放,开始在屋里绕圈,脑子转的飞快,制定“核心资产保卫计划”。
看着那袋金币,我心里又是一阵抽痛。这么多钱,起码能让我提前五年退休。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莉亚,上辈子的大叔,虽然贪财,但有职业操守。这笔钱是“服务费”,是用来伤害我的核心资产的!这是脏钱!
我不能要。
等我把凯恩那个傻子从火坑里捞出来,我就把这钱跟这毒药,一起扔回他姐脸上!让她知道,我莉亚,不是那种能被钱收买的女人!
……至少不能用伤害我未来养老金的方式收买。
好了,道德高地站稳了,现在开始想办法。
计划A:直接摊牌。
我找到凯恩,把药和钱往他面前一拍,告诉他:“你姐和你那个牧师队友,想让你精尽人亡!”
不行。以他那个木头脑袋,他绝对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险恶。他只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甚至会认为我在侮辱他的亲人。
计划A,废弃。
计划B:匿名警告。
我写一封匿名信,偷偷塞进他房间,告诉他“小心身边的女人”。
更不行。那三个恋爱脑天天围着他转,他要是看见信,只会觉得是她们三个里谁在搞鬼。到时候又是新一轮修罗场,影响我提款机“打工”的效率怎么办?
计划B,废弃。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对付凯恩这种脑回路清奇的家伙,不能用常规手段。
必须用他能理解的方式,给他最直观的,最震撼的视觉冲击!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和一根炭笔。
然后,我趴在桌子上,发挥出了我上辈子开会时摸鱼练就的灵魂画技。
几分钟后,一幅惊世骇俗的“警示图”诞生了。
画面很简单。
左边,是一个简笔画小人,头顶上写着两个大字:“凯恩”。他正一脸惊恐的往前跑。
右边,是两个笑得面目狰狞的简笔画女人,一个拿着钱袋,一个举着一瓶冒着黑气的药水,正在后面疯狂追赶。
为了增加真实感,我还在那瓶药水旁边,特意标注了三个字:“虎狼药”。
完美!
这画风,通俗易懂,充满了危机感,又带着一丝后现代主义的解构与批判。
就算是凯恩那个木头,看到这幅画,总该明白自己正身处险境了吧?
我满意地吹了吹画上的炭灰,小心翼翼地把画卷起来。
接下来,就是投送环节。
我不能亲自去,那太明显了。
我把目光投向了趴在角落里,正在跟一团灰尘玩耍的“团子”。
“团子,过来。”
史莱姆一蹦一跳地滚到我脚边,用它那果冻一样的身体蹭了蹭我的脚踝。
“交给你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把卷好的羊皮纸塞进它体内,
“看到那个金头发的大个子没有?想办法,把这个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交给他。”
“噗叽?”团子晃了晃,似乎在表示明白。
我抱着最后的希望,把团子从窗户缝里丢了出去。
去吧,我的信使!
我们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
半小时后。
训练场上。
凯恩刚刚结束了一套挥剑练习,正坐在场边休息。
他有点心不在焉。
脑子里,全是刚才莉亚推开他,落荒而逃的画面。
她为什么那么怕我?
伊莎贝拉……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他从早上起就没吃东西,胃里空落落的,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他拿起那块只咬了一口的司康饼,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
很甜,但这甜味没能让他好受点,反而让那股因为莉亚跑开的郁闷,更清晰了。
就在这时,一个软乎乎的东西,撞在了他的小腿上。
他低头,是莉亚的那个史莱姆召唤物。
“团子”对着他“噗叽”叫了一声,然后从身体里,吐出了一个卷起来的羊皮纸卷。
凯恩愣了一下。
这是……莉亚让它送来的?
他心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悦,伸手捡起了那卷羊皮纸。
她是在为刚才的态度道歉吗?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他带着一丝期待,缓缓展开了画卷。
他看着画上那个被两个狰狞女人追赶的小人,又看了看旁边那瓶被标注为“虎狼药”的药水。
他看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
这是什么?新的战术图?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属于女孩子的,表达关心的方式?
虽然看不懂,但这是她特意画给我的。
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凯恩这么想着,那颗因为被推开而有些失落的心,又被一种奇怪的情绪填满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卷收好,站起身,决定去找那个小家伙问个清楚。
而此刻,正在“万能屋”里,透过门缝悄悄观察的莉亚,看到凯恩收起画卷,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她激动地一拍大腿。
成了!
他看懂了!你看他那严肃的表情,他一定是被画里的危机感给震惊到了!
他现在肯定在思考对策!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那个本该去“思考对策”的男人,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她“万能屋”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脑子里的警报声,瞬间拉满。
他来干什么?
难道是来找我商量怎么对付那两个女人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但每一声都砸在我心上。
我慌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当面交流这个话题!
“莉亚,”凯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开门,是我。”
“你……你有什么事?”我隔着门板,紧张地问。
“你给我的画,我收到了。”
“那……你看懂了吗?”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门外沉默了几秒。
“……不是很懂。”凯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是,谢谢你。我很喜欢。”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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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求救信号图!不是他妈的情人节贺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