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王小妞的演技

作者:节操是个好东西 更新时间:2026/3/30 17:45:44 字数:3962

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王三冬再次获取新的记忆时,相比第一次时的痛苦,变得越来越顺畅了。

时间长河里那些漫长的过往,如梦似幻,似真亦假。

从儿时苦苦学习柳家绝学《柳叶刀》,到情窦初开、两情相悦,再到新婚燕尔初尝禁果……闭着眼睛的王三冬皱起眉头,脑袋不经意的甩了一下,把那些不想记起的记忆抛开。

终于,在身心俱疲的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王三冬终于发现了异常。

就在柳七小姐从王柳氏那里离开,并且准备离开王家时,遇到了王府的一个杂役——负责花圃修剪的阿贵,那个新来的杂役。

“柳家小姐,您东西掉了。”阿贵说着,递上来一方锦帕。

柳七小姐下意识地接过锦帕,看了一眼,又还给阿贵,道:“不是我的。”随即离开。

走了两步,又驻足,忽然临时决定去安之苑里跟王三冬谈谈。

王三冬睁开眼,愁上眉头。

难道说,那个阿贵,就是魔皇弟子?

本想再回想一下崔三儿的记忆,看看有没有跟阿贵接触过。只可惜,那天的崔三儿,心思都在画舫里的姑娘身上。

崔三儿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就不会成为记忆,王三冬自然也无法拥有。

不论如何,那个阿贵,很可能就是魔皇弟子。

要不要趁着元帝在这儿,让她和魔皇弟子“狗咬狗”?

似乎有些不好操作。

想了一会儿,困意来袭。

身子本来就弱,又受了伤,还用了“夺魄”,消耗严重,王三冬实在是扛不住,赶紧以“赶尸”的手段,将柳七小姐的尸体“送”了出去,随后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待到次日,临近中午的时候,王三冬终于睡饱了。

抻个懒腰蹬蹬腿儿,然后侧身,抬起手臂搂了过去。

什么也没有搂到。

王三冬的眉头皱了一下,睁开眼,看着身边空无一人,又怔了怔,再度闭上眼,随后无声叹息。

我是个好人。

我本性善良。

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

我也从来没想过要杀死任何人。

可惜……

树欲静而风不止。

又躺了一会儿,王三冬下了床。

再在床沿上呆呆的癔症片刻,一眼瞥见了旁边的装满了血水的水桶。

这……

心里一惊,赶紧寻找昨晚清洗过的月事带。

终于在床下发现了。

不知道元帝有没有发现,若是发现了,有没有起疑心?

王三冬心底烦乱,抬手捏了捏眼角,把手里的月事带收起来,又把王桐喊过来。“元元呢?还在吗?”

“元元姑娘回风月楼了。”

“没说什么吧?”

“没啊。”

“哦。”王三冬心中思量:元帝是没发现月事带和血水?还是没有起疑心?或是王桐没看出来异常?再看一眼那桶血水,王三冬吩咐道:“把水倒了,不要被人看到。”又看了看被自己撞坏的墙壁,想了想,说道:“这里,直接挖个洞,就说少爷我感觉憋闷,想透亮一些。”

王桐哑然,看看那撞得变了形的墙壁,再看看王三冬,为难道:“少爷,这……这个说法……是不是太……太奇怪了?”他想说“荒谬”,没敢说。

王三冬翻了翻白眼,道:“少爷我自幼娇生惯养,性情乖张,有些古怪想法也很正常吧?”

“呃……这……好吧。”

王三冬只是想在墙上挖个洞,也不算太过奇怪。无所事事的富家公子,总会因为脑子太清闲了而导致偶尔冒出些奇怪想法,然后付诸行动。

比如那位“失踪”的崔三公子,曾经一时兴起,大冬天里强迫画舫姑娘在河水里与自己“嬉戏”;比如柳家有个败家子儿,对着乞丐们抛撒碎银,然后看着乞丐们挣得头破血流而开怀大笑;再比如王三冬的三叔王忠信,前两年忽然就喜欢上了天绝花,还差点儿因此丢了性命。

种植天绝花可不容易。

这天下间,擅长种植天绝花的人不多。

陈有德是其中之一。

看着指挥着工匠干活儿的陈有德,王三冬心里十分好奇。

声名赫赫的鬼斧,为何会在王家当管家呢?好像很多人都不知道他“鬼斧”的身份。擅长炼器的鬼斧,打算什么时候对自己下手呢?

陈有德笑呵呵地走过来,对躺在软榻上晒着日光浴的王三冬说道:“三少爷,您要开的洞,工匠已经弄好了。就是有个小细节,来问问您:那洞下面要留个槛儿吗?还是与地板齐平?”

王三冬抬手搭在眼睛上,遮着刺眼的光,从指缝里看着陈有德。“嗯……算了,把洞堵上吧。”

陈有德干笑,道:“那……堵上?”

“堵上。”王三冬说罢,放下手,闭着眼睛打哈欠。

作为少爷,纵然是这般折腾下人,也不需要作出任何解释。

陈有德笑着应声,“那就堵上。”说罢,转身离开,交代工匠干活。

王三冬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陈有德的背影,忽然恶向胆边生:若是用“夺魄”杀了陈有德,自己岂不是直接就会成为炼器高手了?

至少是理论上的炼器高手。

陈有德又跑了过来。“三少爷,洞堵上了,那您让种植在洞两边的花草,还留着吗?”

“不留。”

“好嘞。”陈有德又离开了,然后冲着新来的杂役嚷嚷:“那谁,阿贵是吧?去,把那些花草挪走。快点儿,磨磨蹭蹭的!”

王三冬看着那疑似魔皇弟子的阿贵因为自己的胡来而被陈有德呼来喝去,心里莫名舒畅。眼珠一转,喊道:“德叔,那些花草是我心爱之物,若是被弄坏了,打断他的狗腿。”

虽然是喊的,可她体虚气弱,声音也不高。

不过,陈有德还是听了个真切。

他赶紧回头喊话:“三少爷放心。”再转头,对着那阿贵又是一通呵斥。

王三冬忍不住笑一声,幻想着阿贵被打断狗腿的画面,翘起二郎腿,晃悠两下,注意到自己的脚趾甲长了。“王桐,给我剪剪脚趾甲。”

崔瑾年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王桐正抱着王三冬的脚在剪脚指甲。

“嘿,王小妞,你可是真会享受。”崔瑾年笑着走过来,毫不见外的在王三冬脚边的软榻边缘坐下,“哎呀,渴死了。去,给我倒杯茶水来。”

王桐看向王三冬,待王三冬摆手示意,才起身去倒水。

“你咋来了?”王三冬问。

崔瑾年呼出一口气,收敛了笑容,说道:“你表姐死了。”

王三冬故作惊讶,道:“啊?哪个表姐?”

“柳如烟。”

柳如烟,就是柳七小姐。

王三冬大睁着眼睛,望着崔瑾年,道:“你逗我呢?”

“这事儿能胡说吗?”崔瑾年说着,瞥见挨到自己衣服的王三冬的脚,嫌弃的往一旁挪了挪,又道:“今早,有人在君临河上发现了她的尸体。”

“这……这……唉!”王三冬遗憾道:“虽然她一向看不惯我,可到底是我表姐,竟然就这么死了,真是……是谁下的毒手?有线索吗?”

崔瑾年摇头,接过王桐递来的茶水,一口气灌进肚子里,才说道:“柳如烟有四品修为,柳叶刀法是柳家家主亲传,实力不俗。据说,死尸没有外伤,也没有内伤。应该是被强大的灵力直接灭了元神致死。没别的线索了。”

王三冬心下稍安,便更加专注表演。只见她愁眉不展,哀色难掩,叹气连连。忽然又道:“对了,你不是跟我表姐夫相熟吗?问了吗?真的不知凶手是谁?”

“问了,你表姐夫怀疑是魔修干的。”崔瑾年眉头紧蹙,道:“我三弟也可能是遭了那魔修毒手。”叹气,又道:“可惜正值同庆大典,旧都之内人太多了,查都不好查。纵然是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肯定也早就找不到了。”

同庆大典会连续庆祝七日。

很多人认为这几日里最是吉利,所以也会选择在这几日内办喜事。

——哪怕是在这个最吉利的日子里,郑家几乎被灭门。

“是啊。”王三冬轻声附和,心底更是松懈下来。

“若真是魔修干的……倒是个狗胆包天的畜生。”崔瑾年愤怒的骂道:“人皇刚走,琴帝尚在,竟然还敢出手杀人。”

王三冬看了看崔瑾年,心里回骂了一句:你才是畜生。口中问了一句:“琴帝会帮忙查一查吗?”

“肯定会啊。”崔瑾年说道:“在琴帝眼皮子底下杀人,这是不把琴帝放在眼里。于情于理,她都不会不管不顾的。”

“真是太好了。”王三冬大喜,甚至喜极而泣,坐正了身子,眼眶湿润的说道:“有琴帝在,我表姐的仇,定然能报。”

“希望如此吧。”崔瑾年唏嘘道。

王三冬心里暗暗叫苦。

五帝之一,实力可不简单。

万一被琴帝发现端倪……

王三冬迫切地想去风月楼跟元帝说一说,问问她要不要早作防范。可看崔瑾年的架势,似乎不准备立刻就走。

“你……来这儿就是跟我说这事儿的吧?”王三冬准备下逐客令,然后好立刻去找元帝。

“不是。”崔瑾年又让王桐给自己续上茶水,看向王三冬,目光竟是变得柔和了许多。莫名其妙的笑一声,才说道:“我要成亲了。”

王三冬笑了,“是嘛,恭喜恭喜。”想到自己的婚事泡了汤,感慨道:“原本以为我会比你更早成亲呢。”

崔瑾年又是一笑,说:“成亲之后,就要去新京了。”

王三冬笑道:“挺好啊,新京比旧都强多了,正好我大哥也在那,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俩相互照应着。”

崔瑾年取笑道:“你哪有什么面子?”

“嘁,我让我大哥揍你,你信不?”

“我信我信。”崔瑾年笑道:“你大哥一直最疼你。”抿了抿嘴,问:“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新京看看吗?”

“唉,再说吧。”王三冬苦笑,“我这身子,长途跋涉的话,怕是半路上就得死。”

崔瑾年叹气,道:“也是,那就老实在旧都待着吧。也挺好,你要是去了新京,怕是会惹不少麻烦。听说,新京最近流行男风。你这小模样,太容易招蜂引蝶了。”

“死一边去。”王三冬抬脚就踹。

“哈哈。”崔瑾年笑着闪身避开,然后后退两步,看着王三冬,说:“初九,记得送我贺礼。”不等王三冬回话,转身离开。

望着崔瑾年的背影,王三冬皱起了眉头。

她明显感觉到崔瑾年是在强颜欢笑。

结个婚愁能成这样。

该是有多不喜欢未婚妻子啊?

唉,世家子弟的婚姻就是这样了。

不管你喜欢不喜欢,都没得选。

王三冬暗暗叹气,又对王桐说道:“备车,风月楼。”

一路无话,进了风月楼,月娘却是领着王三冬往后院儿走去。

王三冬有些奇怪,问:“元元搬住处了吗?”

月娘给了王三冬一个白眼,道:“托三公子的福,只能搬到后院儿了。”

“啊?什么意思?”

“今日忽有许多人特意来找元元姑娘,说是竟能引得王三公子爱慕,定要一睹风采。”月娘一边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扭着腰引路。“不过,三公子放心,元元姑娘说了,她已然钟情于三公子,不便再见别的客人了。”

元元的“钟情”,虽是月娘转述,依然让王三冬感觉脊背发凉。斜眼瞥着月娘,心里一阵不安。待四下无人,王三冬低声问:“元元生气了?”

月娘抿嘴笑着,不回答,却道:“奴家觉得吧,这越是美艳之人,越是性子古怪。若是惹恼了,定然不好哄。三公子觉得呢?”

王三冬干笑一声,竟是驻足。

她在想,要不干脆还是回家吧。

表姐刚死,自己就来青楼消遣,属实不妥。

可是……

琴帝若是插手,会不会很麻烦呢?

唉!

还是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反正啊,元元若是怒了,要找自己麻烦,自己也跑不掉。

既然跑不掉,那就迎上去。

——至少会显得自己比较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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