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铁壁城的城主府,一间不见天日的密室中。
身披厚重黑袍的神秘人,声音沙哑地向着主位上的中年男人汇报:“瓦勒里大人,深渊之血的转化仪式已经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瓦勒里伯爵,雷蒙的父亲,正焦躁地踱步。他那张与雷蒙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贪婪与渴望。
“还要多久?”他停下脚步,眼神锐利。
“只要再献祭最后一批灵魂,大人您就能彻底吸收深渊之血的力量,一举突破五阶的桎梏,成为法洛尔公国都无人敢小觑的强者。”
“最后一批……”瓦勒里伯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雷蒙那边怎么样了?让他抓个人,怎么这么多天还没动静?”
“少爷他……正在处理。”黑袍人低下头,“请大人放心,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
……
红石榴酒馆的顶层套房。
魔化护卫举起了短刀,冰冷的刀锋对准了中年男人绝望的脸。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雷蒙脚下爆发!
坚硬的大理石地板如同被巨人之拳从下方狠狠砸中,瞬间四分五裂。无数碎石混杂着恐怖的土元素能量,化作致命的箭矢向上疯狂攒射。
首当其冲的便是雷蒙和他那张奢华的沙发,沙发直接被撕成碎片,而雷蒙本人则在一股巨力下狼狈地被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什么人!”
“保护大人!”
四名三阶魔化护卫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爆炸来得太过突然,阵型瞬间被打乱。
其中两人被狂暴的石块冲击,身上坚硬的角质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踉跄后退。
烟尘弥漫,整个房间的视野变得一片模糊。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身影从被炸开的地板破洞中一跃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混乱的中心。
是艾利欧!
他没有丝毫停顿,双手在胸前快速划过一个奇特的轨迹。
“哗——”
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抽离,与急速流转的微风结合。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刺骨的寒意侵袭着每一个角落。白色的冰雾迅速笼罩了全场,能见度急剧降低到不足半米。
那些魔化护卫身上灼热的魔气与寒雾甫一接触,便发出“滋滋”的声响,行动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僵硬。
“雕虫小技!”一名护卫怒吼着,试图凭借感觉冲向艾利欧的方向。
然而,艾利欧早已不在原地。
他闭上双眼,赐福让他无视了冰雾的阻碍。在的感知中,四名护卫的位置、动作,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里。
机会!
他猛地睁开眼,左手按在地面。
土元素与火元素在他的操控下完美结合。
下一秒,两块人头大小的岩石从地面升起,表面在火元素的疯狂灌注下,迅速变得通体暗红,散发着足以扭曲空气的高温。
“去!”
艾利欧低喝一声,两块炽热的岩石划破冰雾,带着尖锐的呼啸声,从两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精准地射向了那两名被爆炸冲击波及,尚未完全稳住身形的魔化护卫。
“噗嗤!”
“噗嗤!”
高温岩石轻易洞穿了他们防御的死角,贯穿了那身引以为傲的魔化角质层。
“吼!”
两名护卫发出痛苦的咆哮,被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向后飞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酒馆内,剩下的两名魔化护卫终于从冰雾的迟缓效果中挣脱出来。他们看到了倒下的同伴,猩红的眼中怒火喷涌,一左一右,挥舞着利爪朝艾利欧猛扑而来。
狂暴的魔气撕裂了冰雾,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艾利欧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手中的风舞剑发出一声轻鸣,青色的风元素与赤色的火元素同时附着于剑身之上。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剑刃上瞬间燃起一道绚丽的青红色螺旋剑芒。
“锵!”
艾利欧身体一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左边护卫的利爪,手中的长剑顺势上撩,与右边护卫的爪子狠狠撞在一起,爆出大片火星。
三阶的力量远非他能硬抗,巨大的力道从剑身传来,让他手臂发麻,但他借着这股力道,脚下风元素流转,身体如同一片落叶,轻盈地向后飘出数米,瞬间拉开了距离。
那两名护卫一击不中,再次合围上来。
艾利欧深吸一口气,风舞剑法被他全力施展出来。
他将自身的灵巧发挥到极限。
他的身影在破碎的房间中穿梭,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斩在对方的关节或是防御薄弱处。
青红色的剑光在狭小的空间内拉出一道道残影。
两名护卫空有一身蛮力,却如同两头被戏耍的蛮牛,连艾利欧的衣角都碰不到。他们的攻击大开大合,每一次挥爪,都会被艾利欧利用地形或是身法轻易躲开,然后换来一记刁钻的斩击。
十几招过后,伴随着两声闷响,最后两名护卫也被艾利欧用剑柄重击在膝盖关节处,暂时失去了平衡,单膝跪倒在地。
冰雾渐渐散去。
房间内一片狼藉,四名强大的三阶魔化护卫短暂失去行动能力。
艾利欧成功做到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为自己创造出了一个与雷蒙一对一的环境。
“踏。”
艾利欧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一步步走向从地上爬起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雷蒙。
“杂碎……你这个该死的杂碎!”
雷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自己的护卫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全军覆没,脸色都扭曲起来了。
他指着艾利欧,声音尖锐:“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贫民窟钻出来的臭虫,竟敢伤了我的护卫!你知道他们值多少钱吗!”
艾利欧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他走到那个被捆在椅子上,早已吓傻了的中年男人身前,挥剑斩断了绳索。
“你安全了,快走吧。”他对男人轻声说道。
男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房间门口,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地狱。
直到这时,艾利欧才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雷蒙。他手中的风舞剑斜指地面,剑尖上,青红色的元素光芒缓缓流转。
“我不知道他们值多少钱。”
艾利欧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我只知道,他们助纣为虐,而你,罪该万死。”
“我?罪该万死?”雷蒙像是听到了笑话,他疯狂地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连二阶都不到的小鬼?”
伴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被击退到墙上的护卫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