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眼前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呢!!!”
察觉到寂羽卫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快要红温的爻狐妖尊直接打断了玖白筠。
比起语言的杀伤力,穿越而来的玖白筠可不知道比爻狐妖尊要强多少,爻狐妖尊根本怼不过玖白筠。
不过爻狐妖尊最后来了这么一句也确实让玖白筠消停了下来。比起和爻狐妖尊拌嘴,眼前的事确实更重要。
玖白筠压下识海中与爻狐妖尊的激烈争吵,脸色变幻不定地看向眼前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寂羽卫。
对方那三双浅灰、毫无生气的眼眸低垂着,姿态恭敬中透着非人的僵硬。
就在玖白筠脑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脱身,或者至少套取更多信息时,那寂羽卫的身体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
紧接着,他缓缓直起那覆盖着灰羽斗篷的上半身。
三双水晶般的浅灰眼眸重新聚焦在玖白筠脸上,那干涩、如同枯枝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
“宫主……有请……”
他微微侧身,抬起一只同样覆盖着细密灰羽的手臂,指向远处那座散发着不祥气息、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纯黑宫殿方向。
“还请……移步。”
空气瞬间凝固。
玖白筠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移步宫殿?
这又是打什么主意?
玖白筠一时之间有些迟疑,半天不敢做出决定。
谁知道对方突然邀请是要干什么,而且这宫主……
“不认识,原先的宫主吾已经杀了。”
感受到玖白筠又用意识戳了戳自己,爻狐妖尊顿时没好气道。
听到爻狐妖尊的话,玖白筠有些汗颜。
好家伙,杀了……说的这么轻描淡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杀的是草履虫啊。
不会这天宫的宫主是想给前任宫主报仇吧?但看着眼前的寂羽卫,也不像啊……
然而,还没等玖白筠做出任何反应,面前的寂羽卫覆盖着灰羽的头颅又极其轻微地歪了一下,仿佛又在倾听着什么指令。
他那三双浅灰色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非人物体的困惑。
紧接着,他再次开口,那干哑的声音里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停顿。
“……宫主说……不用了……”
寂羽卫的话语让玖白筠紧绷的神经猛地一跳。
不用了?什么意思?
下一秒,寂羽卫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内容却如同惊雷炸响在玖白筠耳边。
“她……来了。”
来了!?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刺入脊椎,玖白筠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
一股难以言喻的、远比面对寂羽卫时更甚的庞大压迫感仿佛凭空降临,笼罩了整片区域。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抬头,目光迅速扫向四面八方——天空、树林、废墟的阴影……
然而,目之所及,除了已经死寂的灰烬、焦黑的残骸、以及悬停在半空如同凝固黑云的山雀群,再无他物。
寂羽卫依旧静立在前方,三双灰眸也似乎在扫视着空无一物的空气。
怎么回事?人呢?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此清晰,绝不可能只是错觉!
“爻狐!感觉到了吗?”
玖白筠在心中急忙问道,试图抓住一丝线索。
“感觉到了!很强……但……位置……”
爻狐妖尊迟疑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就在你边上……”
嗯!?
就在我边上!?
爻狐妖尊的话让玖白筠一愣,但下一秒,一股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重量,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的左腿上。
玖白筠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随后猛地低头看去。
一个极其娇小玲珑的身影,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悄无声息地扒在了他的大腿上。
那身影穿着一件由无数细密、黯淡的灰色金属羽毛编织而成的精致礼裙,裙摆层叠,闪烁着冷硬而奇异的光泽。
她看起来不过人类孩童般大小,一头柔顺的银灰色长发披散下来,衬托着一张粉雕玉琢、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蛋。
然而,那双正仰视着他的眼睛,瞳孔却是与寂羽卫如出一辙的浅灰色,深处却流转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
此刻,这位“宫主”似乎完全没在意玖白筠有些惊慌的眼神,也忽略了此地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小小的身体扒在玖白筠腿上,一只白嫩得近乎透明的小手正努力地向上伸着,目标赫然是玖白筠身后那条因为脱力、疼痛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雪白狐尾。
她的指尖距离那蓬松柔软的尾尖,仅剩寸许之遥。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纯粹的、近乎孩童见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和渴望。
玖白筠被这突如其来的“挂件”惊得头皮发麻,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抬腿,想把扒在腿上的不明物体甩开。
“唔?”
那穿着灰色羽裙的娇小身影,被这突然的动作晃了一下,精致小脸上那纯粹的兴奋和渴望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解和困惑。
她努力稳住小小的身体没有摔下去,但那只伸向狐尾的白嫩小手却停在了半空。
她似乎完全没理解为何会被拒绝,浅灰色的眼眸眨了眨,长长的银灰色睫毛忽闪,里面清晰地映出玖白筠惊魂未定的脸和那条警惕竖起的雪白狐尾。
紧接着,在玖白筠带着戒备和一丝尴尬的注视下,她缓缓地、带着点不舍地将悬空的小手收了回来。
那根纤细的食指没有放下,而是轻轻地、带着点思考意味地抵在了自己粉嫩的唇瓣上。
小小的脑瓜随之轻轻向一侧歪着,银灰色的发丝滑落肩头。
那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浅灰瞳孔里,疑惑几乎要满溢出来,直勾勾地“盯”着玖白筠。
空灵而稚嫩的嗓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响起。
“不能摸嘛?”
这声音,这表情,这动作……浑然天成的懵懂与好奇,配上那张粉雕玉琢、毫无威胁感的脸蛋。
简直可爱到犯规了啊!!!
玖白筠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小手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
但问题不是这个!
他的尾巴到现在都还火辣辣的疼,再加上尾巴的敏感程度,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对方摸的!
这可是原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