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手滑打开了那个网站开始』
『从那天知道两个女孩子也可以搞在一起开始』
『我就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的人生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彻底底的毁掉了』
……
“所以为什么,我的数据会这么差呢?”
电脑屏幕上惨淡的白将白黎那张因为连续两个通宵而苍白的脸映照的更加病态。
长时间熬夜带来的严重负荷不仅让已经麻木的大脑变得更加混沌、难以思考。
心脏处传来的刺痛与不适感也让他抬起手掌不住的用手腕敲击起了自己的心口。
随着咚咚咚的敲击声,手中的鼠标被艰难的挪动,手指在烦躁中一遍遍按动着鼠标的按键。
屏幕上的作者后台页面也随着咔哒咔哒的清脆响声一次次的刷新。
“明明我每天都有在好好更新……”
“我还买了推流的道具,为什么没有人留下来看?”
不受控制的磨着牙,看着显示器上无论怎么刷新都毫无变化的线形图,少年最终有些脱力的放开了鼠标,整个人后仰靠回了椅背上。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写的太差劲了么……”
一直被否定的念头又一次浮起,不过相较于这本小说上架前还能够用‘不知道有多少人订阅’来开导自己的情况,这一次惨淡的首日订阅量实打实的击溃了白黎那点微弱的信心。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难以言喻的疲惫在这一刻伴随着心口传来的绞痛一并袭来。
已经大脑发飘的少年最终还是没能抗住脑海里席卷而来的困倦,缓缓的阖上了眼睛。
“好累啊……”
身体在视野陷入漆黑的瞬间似乎也逐渐轻松了不少。
“……”
“我先……睡一小会吧……”
耳中传来一阵迅速消失的嗡鸣声,他就这么安详的依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安详的就像是死了一样……
“……”
怎么不呼吸?
?
不对,你怎么真死了?
……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明亮的光线让白黎几乎是下意识的再次将双眼紧闭。
“嘶……”
“谁把我窗帘掀开……”
还以为自己正在那个昏暗的房间里休息的白黎有些不爽的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起床气上来的她本能的嗷了一声。
明明自己都已经明令禁止家政团队打扫卫生的时候进自己的工作间,窗帘怎么就被人给……
或许是刚刚睡醒大脑并没有转过方向,生锈的大脑在忽略掉了自己发出的声音的不对劲后,终于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问题有些不大对劲。
“……”
“对哦,我好像在在工作间……”
她分明记得为了寻求绝对的专注,当时入住那栋独栋小洋房时自己可是特意找人将整间工作室用隔音的材料包裹了起来。
就连窗户也因为害怕光线会影响自己的灵感、被加厚的材料封的死死的……
既然如此。
那,这么刺眼的光是哪来的?
自己那台电脑?
“谁家电脑能有这么亮的光?吃到闪光弹了?”
空气中浅淡的消毒水味在这一刻终于撬开了大脑封闭的嗅觉系统。
白黎几乎下意识的一拱一拱的将身子蜷缩进床头的角落,然后有些试探性的微微睁开了一点自己的眼睛。
向天看看——
……嗯,淡蓝色的墙纸。
微微向左侧歪了歪脑袋——
……嗯,还有身边床头桌子上有些奇怪的仪器……
顺着仪器上垂落的电线还探向自己的衣摆下方——
……诶?怎么还有电线连在我身上?
“哦~”
“原来是医院啊!”
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
“我已经完全理解……理解你个鬼啊!”
完全想不通自己只不过是睡了个觉的功夫为什么就会莫名其妙被送进医院的女孩尖叫了一声,带着点惊慌的开始用手扯掉那些链接在自己身上的线路。
明显有些宽大的病号服让她忽略掉了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曼妙曲线,不过在手指扣在自己的某处皮肤上时,一种奇怪的酥麻感觉让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感受仅仅是存在了片刻就被身旁嗷嗷叫起来的监测仪器一扫而空。
“啊啊啊!吵死了!”
本就暴躁的起床气汹涌沸腾,女孩猛地坐直了身体,白皙的手掌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把那吵得人头疼的仪器从床头桌上拍下去——
“等下!”
“宝贝!”
病房门被推开,两道同样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
白黎有些愕然的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忽视掉那地中海发型、身上穿着白大褂、明明三十多岁却看起来已经接近半百的医生,她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容。
“老,老妈?”
因为刚刚连续的大吼而沙哑的嗓子在开口时有些疼的让人眼眶发红。
这个时间段老妈不应该是在国外谈生意项目呢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我都住院了……好像也挺合理……
大脑飞速运转,但又很快重新陷入左右脑互搏的宕机状态。
两道身影几乎是同时朝着她的方向飞扑过来。
区别在于医生的飞扑按住了那即将香消玉殒的仪器设备,而白黎的老妈则是抱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的‘儿子’。
“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我和你爸爸都快要急死了!”
女人将床铺上的女孩揽入怀中,那一身的疲倦在这一刻终于化为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与一点点微不可查的埋怨。
毕竟在酒桌上接到电话听说自己的儿子因为熬夜心脏骤停已经被送进抢救室急救的时候,但凡是个对自己孩子有感情的母亲都会被吓到两腿发软六神无主吧……
“额……”
“我不就是睡了一觉……”
下意识的反手抱住抱着自己的女人,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还没有意识到不久前自己才经历过一次心脏骤停的某人,将有些茫然的目光投向了还站在门口的老爸的方向。
“……”
“等下……”
“啊——啊?啊——啊——”
“……”
但就在她打算好好安抚一下自己已经哭出声来的母亲的时候,迟钝的大脑终于在良久的延迟后迎来了校准。
女孩子的声音?
不应该啊?房间明明没有年轻的女孩子在说话……
等下,为什么这个女声总是在我张嘴的时候出现?
似乎是察觉到了问题有些不太对劲,努力的挣开了母亲的怀抱后,白黎揣着心中忐忑的猜想、如同自己写的小说的主角一般……
动作十分熟练的摸上了自己的脖颈和胸口。
不对。
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
“不是,我喉结呢?”
“还有这种软绵绵的东西是什么?”
或许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妙的事情。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在对方那躲避视线的动作中,白净的小手十分粗鲁又自然的按上了自己病号服的裤裆。
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她并没有感觉到陪伴自己将近二十年人生的黑炎龙那种熟悉的触感。
空虚在一瞬间涌上心头——
“不是,我,我……”
“我……”
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随着手掌不信邪的再次找准位置按了下去,两行清泪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不是。
我老二呢?
我老弟哪去了?
不能就因为我睡了个觉,就把我老二切了还给我隆了个胸吧?
我只是写个小说,应该,罪不至此吧?
“……”
我只是喜欢写男人变成女孩子以后被大姐姐强制爱,不代表我希望我这个男人被变成女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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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公好龙不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