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倒的身体,偏离的视界。
本该摔倒在地,并被身后火柴人拖走绑在木桩上殴打至死的宁树。
此时此刻却看见了别样的画面。
可这却并非是他在跌倒的过程中扭过了头。
仅仅,仅仅只是手腕上的鳞片将自己身后的画面倒映在了自己的眼中而已。
明明被落在最为后面的小猫,此时此刻竟跳到了火柴人的身上。
没有张牙舞爪的攻击,也没有更加神奇的猫咪法术。
有着的,仅仅只是那死死咬住火柴人手臂,并使得自己肚子越来越庞大的**而已。
时间大概过去了几秒呢?
自己为何还未跌倒在地?
宁树的大脑从未有此时这般活络,就好像在这个世界,唯有自己的时间被按下了0.5倍速一般。
他好奇的看向了自己的死亡倒计时,可倒计时上的流速没有任何问题。
并未如他想的那般变慢,只是默默的流逝着。
那样的话,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这样说,但宁树并未在这上面纠结太久。
因为一个更重要的现实,是他不能辜负小猫的努力。
不知是有意无意,宁树透过乳白色鳞片的反射看见了一个并不明显的事实。
那就是火柴人硕大的拳头,好像....缩小了一点点。
宁树并不知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但他的确感觉到背后传来的强烈冲击失去了些许后劲。
原本宁树想要稳定住自己身体的话,就必须要与火柴人那巨大的力量进行对抗。
若不然,他就只能被火柴人的拳头击倒在地,没有一丝一毫其他可能。
毕竟他可不会小宇宙之类的爆发,又或者是原地仰卧起坐。
不过,如果身后的拳头失去了后劲,那这一切就还有的说法。
不说稳定住自己的身体,但如果只是单纯借一下力让自己整个人翻滚一圈的话....
想到这,宁树开始试着控制自己身体倾倒的方向。
就这样正面倒下是肯定不行的,他的旅行背包会成为自己最大的累赘。
只有侧面翻滚才是对他而言最好的选择。
这样就可以将旅行背包这个原本的累赘,变成一个新的缓冲垫作用。
虽然这样说,但其实宁树对翻滚并不是特别熟悉,因此知晓自己外行的动作也许不会如自己所想的那般成功。
可如果不去尝试的话,一切就都将在此结束。
所以就算会失败他也要去尝试。
“身体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准备?”
“对了,得尽量将身子缩小形成一个圆。”
“起身的时候呢?侧身翻滚该怎样第一时间起来?”
“不行,必须得让自己翻滚的最后保持可以用手将自己撑起的姿势才行!”
借着此刻格外灵活的脑子,宁树不停思索着自己需要做出的准备。
同时,他的身体开始根据脑中所预想的那样收缩起来。
借着自己似乎被放慢了的身体,宁树尽量调整着自己侧翻前的细节。
直到他的身体彻底触及坚硬的地面.....
比起硬跟疼,更重要的是身体与地面产生的,那足以冲击内脏的冲击力!
一般而言,未经过专业训练的正常人是很难在经受这个冲击力的同时,还维持自己原本动作的。
而宁树哪里不是正常人?
只是他现在的状态有些许特殊,所以即便身体遭受这种冲击力,大脑更是不断被这种糟糕的感觉侵蚀。
却也仍有部分清明告诉他的身体该怎样行动。
借着蜷缩起的肩膀,宁树在地上侧滚出一段只是将将离开火柴人攻击范围的距离后。
身后的旅行背包也发挥出了除缓冲垫外最大的作用。
那就是让宁树快速调整好最后动作。
乡村的道路上虽没有大块的尖石,可却仍有不少细小的碎石。
可调整好动作的宁树只是将双手撑在了地上,不管不顾的将自己从地上奋力撑了起来。
完全没有去管几乎嵌入手心之中的,并留下繁多血印的碎石。
终于,成功侧翻起身后的宁树并没有因此感到庆幸,只是一个劲的朝着远处看见的稻田跑去。
他看见了的,即便小猫那样在火柴人身上乱动。
可火柴人的目标依旧没有因此转移到小猫身上。
也就是说火柴人是属于完全没有智能,并只会认准一个目标的‘机关’类生物。
既然如此,那宁树只有跑得越快,跑得越远,才能让小猫放心地停下自己的行为。
又或者说.....他刚才其实不应该故作聪明地跟小猫说那些话?
宁树不知道小猫喝下火柴人的身体后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反应,但他知道如果小猫因此出了问题的话。
那责任将百分之一百在他身上。
.......
“呼......呼....呼...”
明明呼吸都已渐渐平息,可为何心中的自责却又在不断膨胀变大呢?
摩挲于脸庞的金黄色稻谷是如此的璀璨美丽。
自己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经受这种美丽呢?
啊,原来这一切可以说是小猫带给他的啊。
可小猫现在在哪呢?
他可以确定的是,并不在他的身边。
“何必呢?”
自己做出的选择由自己来承担,就算因此死去,宁树也并不会为此感到如何。
可偏偏在自己的选择之中,掺杂了新的变化。
他知道小猫很聪明,可真的想不到小猫竟然会做出那样的动作来。
当他看见小猫那样做的时候,宁树便明白自己如果停留下来,小猫恐怕会比他还要先死去这个事实。
不是因为火柴人动的手,而是小猫自己做出的行为。
毕竟宁树的死亡倒计时一直都是可以看见的。
【死亡倒计时:49:13】
“这个倒计时.....”
再一次看向眼前那只属于自己的死亡倒计时,宁树莫名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问题。
可他又不太确定,所以只能从平躺着的稻田之中站了起来。
一眼望去,眼前除了快要及人高的金黄色稻田外再无他物。
也正因如此,宁树才敢放心地在地上躺上一小会。
“没有看见火柴人,可倒计时还是在正常的流逝着,总感觉不对劲。”
“而且先前火柴人的那副模样.....”
即便不愿意,可一个不太妙的消息还是在宁树的心中悄然诞生出了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