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漪儿没想到哥哥厨艺竟然这么好,仅仅只是闻着味道,漪儿便感觉到食指大动呢。”
客房内,刚刚收拾好桌子的少女看着宁树将最后一大盆红烧鲤鱼端了进来,鼻尖轻轻嗅了嗅,眼中不由得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难怪人们都说厨艺好的男人,天生就帅上三分。
宁树看着桌上摆放好的糖醋排骨和空心菜,在原地轻微停顿了下后,对着少女慰问了句:“客房吗....辛苦你了,准备坐下吃饭吧。”
倒不是其他原因,他只是以为会是更庄重的场所,不曾想竟是围成一桌后,便显得狭小而温馨的客房。
虽然温馨二字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
“不辛苦,毕竟这顿饭主要是哥哥出的力。”
“对了,我来帮哥哥盛饭吧。”
虽然口中涎唾已经急不可耐,可少女还是维持着最基本的体面,主动提议道。
只是这点小事在宁树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
如果说模糊身影早些时候主动来帮自己处理食材,那他还会欣然接受。
可若只是客套的打饭,那还是算了吧。
虽然这样说,但他也并没有严词拒绝,只是看向了两人中间,一张‘多余’出来的板凳。
“你可以给那个位置打一碗。”
“嗯,不过哥哥,这饭是不是煮多了一些?”
“不多,这些或许都不够吃的。”
听闻宁树的话,少女还以为他想要换个位置吃饭,因此并未拒绝。
只是,当少女盛着满满一碗饭放在了宁树指定的位置上后,却只看见宁树端着又一个碗来到了装满米饭的木桶前。
“哥哥,不用帮....我打饭的。”
话还没有说完,原以为宁树想要帮自己打饭的少女,看着那自顾自打完饭后,又回到原处的模样,颇为艰难的吐出了未有说完的话语。
在又打了一碗只属于自己的米饭后,坐在座位上的少女望着手中热气腾腾的米饭,一时间只觉得难以下咽。
“哥哥,那碗饭是给谁打的?”
终究无法释怀并欺骗自己的少女,望着宁树问出了她此时最为关心的问题。
尤其是宁树此时露出的那副想等人到齐后才下筷子的走神模样。
可听见少女所说的宁树,只是诧异的望了眼模糊身影,好似理所当然的说道:“跟你一样啊。”
“跟我一样?”
少女仔细思索了下自己当前的目地,可怎么都没办法将其与宁树所说的联系在一起。
也许是见少女独自苦恼半天,都没能找到答案的模样过于‘可怜’。
宁树望着敞开的房门,语气悠然的说道:“嗯,你现在放下筷子不吃饭,不是跟我一样在等人吗?”
“可我没有在等人啊。”
模糊的身影,模糊的词语,本应属于少女的特殊之处,此时却糟糕地出现了漏洞。
即便少女本身真实,可对宁树而言,眼中越是模糊,少女的存在才越是真实。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却听清楚了‘我’之一字。
“奇怪,你既然没在等人,那为什么不先动筷子呢?”
少女一时间被宁树给问住了,的确,她如果没在等人的话,为什么不先动筷呢。
这种情况下,她能说自己是因为看见宁树没有动筷而跟着有模有样的学习吗?
大概....是不行了,她若是毫不犹豫地这样说,许是没有问题。
可她犹豫了,因此也就失去了这种说法的最佳时机。
“那哥哥能告诉....漪儿,你在等谁吗?”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重新知晓怎样开口的少女望着宁树,笑得十分勉强。
“谁?就是将你喊进寺庙中的那人啊。”
“我其实也有些好奇他是怎样将你叫进来的。”
“毕竟一开始我就对将你叫进来一事,不抱有一丝希望。”
“算了,我们先吃饭吧。”
感觉‘面具人’可能不太会来了的宁树并未在这件事上隐瞒。
他原本还以为是‘面具人’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将其劝进来的。
但看来其中细节之处可能略有不同。
现在他有些好奇,模糊身影是怎样在不曾知晓‘面具人’的情况下主动进入这座寺庙的。
啪嚓~
不同于咔嚓声的啪嚓声,令宁树回过了头。
本以为是‘面具人’通过他不曾知晓的途径走了进来,可当他看清之时才赫然发现竟是模糊身影身前的饭碗被摔碎在了地上。
“小心些,让我来处理。”
看着于地上彻底破碎的瓷碗和大半都沾染上尘土的米饭,宁树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起身来到了模糊身影的身旁。
在其诡异的目光中,宁树就这样无所顾虑地将地上的瓷碗碎渣收集在一起。
至于还算干净的米饭则被他聚拢在了一个新碗之中。
“瓷碗我尚且能理解,你为什么要将米饭专门聚拢在一个新碗之中呢?”
瓮声瓮气的声线,全然没有了先前活泼的音色。
虽然在宁树听来从来都只是毫无起伏的陈述句而已,最多的变化便是这陈述句经常被胡乱涂改。
“没办法,这是我欠人的,可不能让人家逮着把柄了。”
“这些还算干净的米饭,洗一洗做成炒饭还是没问题的。”
宁树所指不是别人,正是村子外守着的‘老锄头’。
或许其他的食材都跟‘老锄头’没什么关系,但唯有米饭一物,大概率是从‘老锄头’的田中收取而来。
他这葫芦里的东西还没搞到手呢,可不能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再说了,他也不喜欢浪费粮食。
没有与地面直接接触的话,在他看来便不算什么大问题。
“....是你将我喊进寺中的。”
“说起来,你好奇我是怎么被你喊进来的吗?”
将最后一点清理干净后,宁树身侧突然传出了模糊身影的自说自话。
“明明你知晓自己无法将我引入寺中,可我最后还是因你而进入这座寺庙之中。”
“这其中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或许是他搞错了某一点,模糊身影的声音开始由远而近靠近。
就在尚未起身的宁树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想要起身之际,一切却已经彻底来不及。
耳廓边传来的瘙痒,竟顺着宁树的耳根开始爬满了他那不知何时起开始发烫的脸颊。
“那当然是漪儿想要看一看哥哥究竟会判断到什么样的地步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