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看见那瓶液体，瞳孔骤缩。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那玩意不对劲，喝下去绝对会出事的！
“唏，可以和解吗？”黄毛缩了缩头，“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们吧。”
玛莎没有回复他，单手拧开瓶盖，一股诡异的气息从瓶口飘出来，像腐烂的花香，又有种说不清的腥甜。
“喝了。”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不带任何感情。
“不不不……”
黄毛拼命闭嘴，咬紧牙关，腮帮子都鼓出青筋。
但那只掐住他的手突然发力，五指收紧，像要捏碎他的头骨。
“嗷！咕哦——”
黄毛吃痛，下意识张嘴，紫色的液体便灌了进去。
冰凉、滑腻，像活的虫子一样顺着喉咙向下爬。
“你应该感到荣幸，这是一次重生，一次获得力量的机会。”
黄毛的身体剧烈抽搐，眼睛翻白，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四肢像触电一样抖动。
皮肤下，隐约可见紫色的血管在跳动，像有一条条小蛇在皮下游走。
几秒后，他不动了，像提线木偶一样悬在半空。
“要不是现在怪人的数量不够，我们也不会找弱小的人类来壮大队伍。”
玛莎松开手，他软软地倒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紫色的血管还在他皮肤下跳动，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诡异。
红毛和绿毛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他们缩在床脚，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里。
玛莎转过身，看向他们，又从怀里拿出两个玻璃瓶。
红毛浑身一抖，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我…我们…也要喝吗？”
他的牙齿在打架，舌头像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对。”玛莎走到两人面前。
红毛闭上眼睛，嚎啕大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
玛莎一手一个，掐住两人的脖子。
红毛的哭声戛然而止，绿毛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紫色的液体倒下，一瓶、两瓶。
两个身体同时开始抽搐，紫色的血管在他们皮肤下蔓延，像藤蔓一样爬满脖颈，爬上脸颊。
玛莎松开手，两人滑倒在地，和黄毛躺在一起。
然后，她的身影再度融入黑影，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惨白的灯光依旧亮着。
而监视器里，三人正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体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突变。
……
白璃推开单元门，看见林渡已经等在楼下了。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额头上有细微的汗珠，看起来刚跑完步。
“你每天都这么早起吗？”白璃轻轻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锁上。
“对，一般还会起来晨跑。”林渡擦了擦汗，“习惯了。”
白璃点点头，心想这年轻人还挺自律，每天还要跑步。
年轻真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白璃突然停下脚步，朝他挥挥手。
“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林渡愣了一下。
白璃已经小跑着冲向路边的早餐摊，挤在买早点的学生和上班族中间，踮着脚尖往前递钱。
“四个包子，一杯豆浆。哦不对，两杯！两杯豆浆！”
林渡站在原地，看着她在一群大人中间挤来挤去，像一只在人群里扑腾的小动物。
过了几分钟，白璃拎着两个塑料袋跑回来，气喘吁吁地把其中一个塞进林渡手里。
“给，请你的。”
林渡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一杯豆浆，还冒着热气。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白璃摆摆手，已经掏出包子咬了一大口。
两人继续向前走。
白璃嚼着包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含糊不清地说：“对了，那个…能再借我点钱吗？”
“之前借给你的还没还吧？”
“我知道我知道，”白璃咽下包子，“等我找到兼职，一起还你。您再宽限一段时间？”
林渡沉默了两秒，掏出手机。
“转过去了。”
白璃手机震动，她瞄了一眼，眼睛亮了，“谢谢谢谢！你可真是个带好人！”
林渡笑笑，咬了口包子。
“对了，你那里有什么兼职介绍吗？”白璃眨巴眨巴眼睛，“嗯…就是那种日结的那种。”
“有啊。”
“真的？什么兼职？”
“扫厕所。”
白璃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之前看到学校厕所在招保洁，一小时十五块，日结。”林渡的语气认真，“考虑一下？”
“你是不是对厕所有什么执念？”白璃白了他一眼，“我有洁癖，受不了。”
“那没办法了。”
“没有什么正常一点的兼职？”
“扫大街？”
“你要累死我。”
“后厨洗碗？”
“手会泡烂的吧？”
“扫厕所真不考虑？”
白璃拍了他一下，“故意逗我是吧？”
林渡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
白璃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确定那是在憋笑。
“好哇你，敢戏弄俺……”她刚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巨大的撞击声，像有什么东西砸进了路边的店铺。
接着是尖叫声，人群的惊呼声，车辆的急刹声。
白璃和林渡同时停下脚步。
远处，停在街边的车辆被一辆接一辆掀翻，像玩具一样滚到路边。
一辆小轿车被整个抛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旁边的公交站台上，玻璃碎了一地。
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冲过来。
那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在车辆之间穿梭，所过之处，车翻人倒。
尖叫声越来越近，人群开始四散奔逃。
“怪人——是怪人来了！”
警报声在城市上空拉响，刺耳的声音刺痛每个人的耳膜。
白璃微微一愣。
怪人？这时候还剩什么怪人？
不是都被烈焰骑士打败了吗？
难道是组织新派来的？不可能这么快吧。
“小心！”
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一拉。
白璃踉跄着后退几步，下一秒，一辆被掀翻的摩托车从她刚才站的位置飞过去，砸在身后的墙上，汽油流了一地。
“走。”林渡拉着她往后退，“往小区里跑，找地方躲起来。”
“那你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