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点点头，再次挥手。
五人继续前进。
前方，隧道突然变宽，形成一个圆形的地下空间。
月光从头顶的井盖缝隙漏下来，照亮了中央那摊积水。
而积水旁边，正蹲着一个影子。
领队抬起手，五人同时举枪瞄准。
突然，那影子动了。他猛地回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簇火焰。
“开火！”
五道电极镖同时射出，蓝色的电弧在空中划过，交织成一张电网。
但还是慢了一步，那影子像弹簧一样跃起。
电极镖钉在他刚才蹲着的地方，蓝色的电弧跳跃，却什么都没碰到。
影子贴在墙壁上，像壁虎一样游走。
“那家伙好快！”有人惊呼。
“别慌，封锁出口！”
话音未落，那影子已经从墙上扑下来。
锐利的爪子破空而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砰——！”
最左边的队员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击飞出去。
胸口的防弹衣被抓出三道深深的裂痕，鲜血喷涌而出。
“阿伟！”
领队大声喊道，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
“目标已失去理智，改换致命武器！”
另外三人同时扔掉电击枪，从背后抽出冲锋枪。
保险打开，子弹上膛，密集的火舌朝着那个紫色的影子倾泻而去。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下水道里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打在墙壁上，打出一个个弹坑，打在铁管上，迸出耀眼的火花。
那个影子在弹雨中跳跃，翻滚，像一只疯狂的野兽。
“砰！”
怪人肩膀炸开一朵紫色的血花，大腿被打出一个血洞，腹部被子弹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准备换弹，你们继续压制！”
趁着一半的人换弹的间隙，他咆哮着，顶着弹雨冲出来，一爪子拍飞一个，一口咬断另一个的脖子。
紫色的血和红色的血混在一起，溅得满墙都是。
一眨眼的功夫，五个人倒了四个。
只剩领队一个人站在原地，弹匣已经打空，手在发抖。
“你这个…怪物！”
领队将手枪扔出去，重重地砸在怪人头上。
黄毛怪人被打得偏了偏头，但没有倒下。
领队趁机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手指扣住拉环，双眼赤红。
“一起下地狱吧！”
黄毛怪人瞳孔一缩，准备往后退去。
就在领队即将拉响手雷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侧面射来，贯穿了他的胸口。
“噗——”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血洞，涌出一口血沫，然后径直倒了下去。
手雷从他手中滑落，滚到水沟边，并没有炸开。
“谁？！”
黄毛怪人浑身紧绷，眼睛死死盯着黑影射来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玛莎从黑暗中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然后转向那个喘着粗气的影子。
“不错，”她点点头，“第一次战斗，就杀了五个人。”
“是你？！”
黄毛怪人记得她，就是她给自己灌下了变成怪人的药，把自己变成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放弃吧，你打不过我的。”
玛莎随意一瞥，黄毛怪人便顿时没了战意。
实力差距太大，就像老鼠被蛇盯上，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尖叫着告诉他跑。
但他连动都动不了。
“给你的药蕴含着我的魔力。”玛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知道为什么要把你变成这样吗？”
黄毛怪人冷汗直冒，不置可否。
“因为人类太弱了，”玛莎的声音像重锤一样击在他的心上，“弱到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弱到被其他人抛弃，弱到只能在阴暗的角落像老鼠一样活着。”
“你有家吗？有人在乎你吗？有谁会为你掉一滴眼泪吗？”
黄毛怪人微微一愣，脑海中回忆起以前的画面。
没有人。
“但我们不一样，”玛莎伸出手，“我们可以给你力量，给你尊严，给你一个掌握他人生死的机会。”
“加入我们。”
她的手停在他面前，像是等待他的回复。
黄毛怪人低头看着那只手，又看看自己长满利爪的手，忽地轻笑一声。
“呵……”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自嘲。
“我还有的选吗？”
他伸出手，握住了玛莎的手腕。
……
“抱歉，您的情况不满足申领的标准呢。”
政务大厅里，白璃跟着林渡来申领补助金。
但材料刚递上去，就被工作人员微笑着推了回来。
“啊？什么意思？”白璃愣住了。
工作人员往旁边站了站，露出身后墙上的告示板。
板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条款，红字加粗的标题格外醒目。
【怪人灾害补偿金申领须知】
工作人员用笔尖点了点第三条，“您看，要领取补助金的话，至少需要提供轻伤证明，或者财物损失证明。”
“呃……”白璃扯了扯自己缝缝补补的校服外套，“我校服破了算吗？”
工作人员微笑，摇了摇头。
“这个…属于可自行修复的衣物损耗，不在补偿范围内呢。”
“前面的快点啊，我等的花都谢了。”
身后传来拖长的催促声，一个大叔抱着材料不耐烦地跺脚。
“行，那打扰您了，不好意思。”
林渡见后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拉起白璃的手腕就往外走。
“哎哎哎——等一下！”
白璃被他拽着踉跄几步，还不死心地回头，“我身上有伤！应该算轻伤吧？我胳膊青了！膝盖破了！后背现在还疼呢！”
工作人员微笑着挥手送别，笑容里却多了几分催促。
“得了吧。”林渡笑笑，“哪怕是轻伤二级，你都没办法站在这儿活蹦乱跳的了。”
“还不是你说可以拿补助，我才过来的。”
白璃嘟了嘟嘴，跟在林渡后面，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走出大厅，阳光扑面而来。
“哎你们看，那是高中生情侣吗？”
“唉，年轻真好。”
借着狐族的听觉，白璃听清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她这才意识到，刚才林渡一直抓着她的手腕，从大厅里抓到现在。
她脸一红，拍了拍林渡的手背。
“喂。”
林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的手腕，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松开。
两人默契地沉默了几秒，白璃才开口。
“这下好了，打工计划还是得继续开展。”
她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
“本来还以为能靠补助金续几天命的…结果全都是泡沫。”
“我去买瓶水吧。”林渡突然说道。
“啊？”
“你等我一下。”
他自知理亏，小跑着朝自动贩卖机奔去。
白璃看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哼，还算有点眼力见。”
她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白璃心里一紧，下意识确认四周无人，才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夫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