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奈酱，你在干什么？你是在跑步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千叶秋奈才小声说道：“是的……这是黎老师布置的训练任务。”
“哦，这样啊。”天野美雪被黎明那天癞之音环绕，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床上，“奈奈酱，你有没有听过黎老师唱歌啊？”
千叶秋奈的声音经过这一会的休息显然平稳了许多，“没有啊，怎么了？”
千叶秋奈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反问道：“美雪，你周围怎么有K歌的声音，你不是说今天你被关在家里学习出不去吗？难不成你偷偷约了黎老师一去了那家KTV？”
女人的第六感是一件很玄学，很可怕的东西，就连天野美雪此刻都已经吓得发毛了。
她立刻捂住电话传声筒位置，像只地鼠一样钻了沙发角落里，试图让周围的声音降到最低，“没有，奈奈酱，怎么会呢！我这是在家里k歌玩呢！”
“现在唱歌的是我哥，他唱的可难听了，所以我才无聊地给你打电话，顺便问问黎老师有没有唱过歌。”
“哦……这样啊。”
“倒是你，奈奈酱，我记得你说过你有时会给黎老师的公寓打扫卫生吧？你可要小心点，不要把黎老师的某些“私人物品”翻了出来，我给你说，我哥就喜欢把一些秘密文件啥的藏在抽屉暗格里，还有衣柜的后面……”
电话那头的千叶秋奈瞬间不淡定了，“天野美雪！你……你……你在说什么啊！黎老师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哈？我说的是秘密文件啊……”天野美雪嘴角瞬间疯狂上扬，整个人都兴奋地往角落里蹭了蹭，然后时不时瞄一眼正在唱歌的黎明。
“哦——黎老师居然还藏有小黄书吗？快说说奈奈酱，他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是少女还是御姐？是空姐还是护士？不过我觉得兔女郎或者女仆可能性更大一点……”
“没有那种东西！天野美雪你够了！”
“哎呀，男人都喜欢小皇书小黄碟，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我说看小黄书的男人好多了，不像我爹和我哥，色欲上来了就知道嚯嚯普通女孩子，简直人渣地不行。”
“而且还有啊，男人自己藏起来的小黄书，能最大程度反应出他对理性异性的幻想，甚至我看过一遍文章，说男人选择小黄书，大多数会潜意识地选择自己暗恋对象的特征进行挑，所以说你发现的那本……”
“啊啊啊啊——天野美雪，我……我不理你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天野美雪看着挂断的电话一阵发呆。
——难不成自己真猜错了？
以前天野美雪也没少开荤段子玩笑，但千叶秋奈大多数也只是一副“你很无聊”的态度，从来没有这么反应应激过。
——难道是我因为开黎老师的荤段子玩笑，惹奈奈酱不高兴了？
天野美雪还在纠结要不要把电话打回去哄一下千叶秋奈的功夫，黎明刚好唱完了。
最后一个音符的尾音彻底消散在包厢的空气里，黎明意犹未尽地放下麦克风，清了清有些发干发紧的嗓子。连续唱了快半个小时，喉咙也早就渴得冒烟了。
他随手把麦克风往沙发上一扔，转头看向缩在角落沙发里的天野美雪，扬了扬下巴：“美雪，扔盒果汁过来。”
这一声喊得猝不及防，天野美雪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手机差点直接飞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死死塞到屁股下面压好，慌慌张张地在茶几上扒拉了半天，抓起一盒没开封的白桃果汁，朝着黎明的方向扔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手忙脚乱失了准头，还是心里太慌，果汁盒在空中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差点直接砸在黎明脸上。黎明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挑了挑眉看向她：“你慌什么？做什么亏心事了？”
“没、没有啊！”天野美雪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拼命摆手掩饰自己的心虚，“就是手滑了一下而已。”
黎明也没多追问，指尖捏着果汁盒的拉环轻轻一扯，“啵”的一声轻响，他凑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吸了起来。冰凉的甜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抚平了喉咙里的干涩，不过十几秒的功夫，方方正正的果汁盒就被他吸得彻底瘪了下去。
他随手把空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了一声极其舒爽的呻吟，靠在沙发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自言自语地感慨：“好久没有唱这么痛快了。”
天野美雪依旧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黎明坐直身体，目光落在她脸上，上下打量了两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笑什么呢？怎么脸一抽一抽？”
“没事没事！”天野美雪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她总不能说刚才自己对着千叶秋奈编黎老师你的荤段子吧……
“那黎老师你还唱吗？”
黎明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不了，已经唱够了，嗓子都快哑了。”
他虽然爱唱歌，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唱的有多烂。刚才不过是好久没唱上头了而已，现在瘾头过了，自然不会再用自己的天癞之音折磨天野美雪。
天野美雪眼珠子转了转，又凑了过来，瞬间变成了往常的模样，大眼睛亮闪闪，带着满满的期待提议：“黎老师，反正现在都已经到晚上了，时间还早着呢！附近的商业街今晚刚好有夜市庙会，可热闹了，还有好多卖小吃和小玩意的摊子，不如我们两个去逛一逛怎么样？”
她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夜市里灯火通明的，情侣一对挨着一对，两个人并肩逛着夜市，吃着小吃，多罗曼啊。
可黎明再次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半点兴趣都没有：“不了，我对这种人挤人的庙会没多大兴趣。”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KTV楼下的异常，还有那个阿西和坂本的事，根本没心思陪小姑娘逛什么庙会。更何况他现在顶着中年大叔的头套，去逛年轻人的庙会，怎么想都觉得别扭。
天野美雪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去，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暗地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把黎明骂了八百遍。
——真是块不开窍的木头！榆木疙瘩！一点风趣都不懂！难怪华夏单身狗这么多！
她赌气似的把脸扭到一边，气鼓鼓地嘟囔：“好吧，不去就不去，那我还是回家算了。”
她本以为黎明就算不陪她逛庙会，至少也会陪她一起走回去，两个人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上，吹着晚风聊聊天，也算是难得的独处机会，多少也能沾点浪漫的边。
结果下一秒，黎明就接话了，语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半点没察觉她的小情绪：“好啊，我送你回去，省得你一个小姑娘大晚上在外面晃，家里人该担心了。”
天野美雪：“……”
她瞬间无语了，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算了，送就送吧，至少还能跟黎老师一起走一段夜路，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总比直接分开好。就算没有夜市，一起走夜路也挺罗曼蒂克的。
天野美雪在心里默默安慰着自己，勉强压下了心里的那点气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着黎明走出了KTV包厢。
结果刚走到KTV门口的马路边，黎明抬手就拦了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就把她往里面塞。
天野美雪整个人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就已经沾到了出租车的后座。
她扒着车门刚想说话，就见黎明从钱包里抽了几张万元钞递了进去，对着司机师傅叮嘱道：“师傅，麻烦您把这位小姐安全送到家门口，地址她跟您说，多出来的钱就当是小费了。”
“好嘞先生，您放心！”司机师傅接过钱，笑得一脸灿烂，立刻应了下来。
“黎老师！”天野美雪终于反应过来了，气得脸颊通红，刚想推开车门下去，黎明已经笑着对着她摆了摆手，随手关上了出租车的车门。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了夜晚的车流里。天野美雪趴在后座的车窗上，看着黎明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街角，气得狠狠一拳砸在了座椅上。
天野美雪气晕.jpg
KTV门口，黎明擦了把汗，“呼，好险，差点就要变成对学生图谋不轨的人渣教师了。”
“这小妮子也太没分寸了，就不怕我想歪，然后**大发吗？居然还想约我去庙会夜市，她到底是被家里管得多严，能这么贪玩。”
黎明看着出租车彻底驶远，才转身朝着友爱公寓的方向走去。
夜色渐浓，夏木市的晚风带着春日的凉意，吹在脸上格外舒服。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头上的中年大叔头套摘了下来，几番折叠强行塞进了兜里，恢复了原本的样貌，脚步轻快地往公寓走。
十几分钟后，黎明推开了友爱公寓那扇熟悉的木门。
刚一进门，他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手里的钥匙“哐当”一声掉在了玄关的地板上。
眼前的小公寓，和他早上出门时那个乱糟糟的样子，简直判若两地。
地板被擦得锃亮，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影子，散落的书本和文件被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整整齐齐地码在书架上，沙发上的外套叠得方方正正，连垃圾桶都被换了新的垃圾袋，擦得一尘不染。原本蒙着薄灰的窗台、桌面、甚至是墙角的缝隙，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整个屋子焕然一新，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洗衣液和阳光的清香。
黎明站在玄关，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客厅，最终定格在了阳台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麻了。
阳台的晾衣绳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他的被褥、床单、枕套，还有他换下来的衬衫、外套，甚至连他扔在脏衣篮里的内衣、内裤，都被洗得干干净净，用夹子夹着，正随着晚风轻轻晃动。
等等？！
为什么连我的内衣内裤都被洗了啊？！
黎明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一个箭步冲到阳台，看着晾衣绳上那几件熟悉的贴身衣物，脚趾都尴尬地蜷缩了起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黎明转身就冲出了房门，几步就跑到了隔壁千叶秋奈的公寓门口，抬手犹豫半晌，然后轻轻敲了几下门，语气里满是崩溃和无奈：“千叶，你睡了没。”
屋内的千叶秋奈，正闭着眼睛扎着马步，拼命调整着呼吸，试图把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邪秽，肮脏，令自己羞愧的不耻记忆画面驱散出去。
结果这突如其来的砸门声和喊声，吓得她浑身一哆嗦，双腿瞬间一软，重心彻底失衡，“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趴在了榻榻米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嘶……”千叶秋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揉着摔红的膝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听着门外黎明急促的敲门声，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肋骨。
她当然知道黎明是来问什么的。
之前她看碟片看的失去理智，于是用黎明的衣物，在黎明的被褥上，依靠现有“教材”进行一番研究性学习……
千叶秋奈深吸一口气，红着脸，手指攥着衣角，慢慢拉开了房门。
刚一开门，就对上了黎明一脸复杂的目光。
“千叶，”黎明看着她红透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屋里的那些衣服，还有被褥，都是你洗的？”
千叶秋奈的头埋得低低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浓的歉意和不好意思：“对、对不起黎老师……今天白天打扫的时候，我不小心把水杯打翻了，水洒了一床，连带着脏衣篮里的衣服也全都弄湿了，我想着反正都湿了，就干脆全都洗了……”
黎明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了。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你这是打翻了一杯水，还是拿了个高压喷枪在我屋里清扫啊？一杯水能把被褥、外套、连床底脏衣篮里的内衣内裤都给弄湿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可看着千叶秋奈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愧疚样子，他到了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算了，洗都洗了，我也不说什么了。”黎明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关键是，你把我的被褥都洗了，今晚我没地方睡了啊！总不能让我直接躺在光秃秃的榻榻米上睡吧？这晚上还是挺凉的。”
千叶秋奈闻言，立刻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连忙开口提议：“啊！对不起黎老师！是我考虑不周！要不……要不今晚我先借一床我的被褥给你吧？我还有一床全新的，一次都没用过的！”
黎明愣了一下，想了想，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千叶。”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千叶秋奈连忙摆了摆手，转身就想去里屋拿被褥，可脚步刚迈出去，又停住了，脸颊更红了，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小声地开口，“那个……黎老师，还有一件事……”
黎明看着她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疑惑：“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我……我的睡衣今天也一起洗了，现在还没干，待会我洗完澡，就没有衣服穿了。”千叶秋奈的声音越来越小，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鼓起勇气才抬起头，看着黎明的眼睛，小声问道，“所以……能不能借一件黎老师的衣服给我穿一晚？明天早上我洗干净了就立刻还给你！”
黎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愣了半晌，才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语气都有些不自然了：“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的衣服都比较大，你穿可能不太合身。而且……”
他顿了顿，一脸无奈地补充道：“我的备用衣服、衬衫，全都被你洗了，现在还挂在阳台晾着呢。你要想借，只有我现在身上穿的这一套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借你。”
千叶秋奈的眼睛瞬间亮了，想都没想，立刻脱口而出：“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黎老师借我一件衬衫就够了！”
看着少女眼里亮晶晶的期待，黎明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己的公寓。
几分钟后，黎明站在自己空荡荡的卧室里，身上只剩下一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光着膀子，连件内搭都没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极其诡异的形象，又抬头看了看阳台晾着的、还在滴水的衣物，再想起隔壁拿着他的白衬衫，红着脸回屋的千叶秋奈。
“唉，what can i say？”
“小姑娘又不是故意的，自己还能打她屁股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