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日富美的身影一分为三，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袭来。
但这一次，元清没有等，在日富美出刀的瞬间，他已经动了。
来自“鹰”的感知告诉他，这一次的三身斩和上一次有所不同，三道残影之间的距离更近，衔接更紧密，几乎没有间隙。
在上一次的三身斩尝试失败后，她当场改良了自己的招式。
元清没有硬接，双翼一振，整个人向上拔起，三道残影从他脚下掠过，刀光交错，斩碎了几片鸦羽。
他在半空中翻转，鸦羽从双翼脱落，化作飞刃向下倾泻。
日富美收刀，三身斩消散，本体挥刀斩落所有飞刃。
元清落地，重新拉开距离。
“渡鸦小姐躲开了！”主持人带动着听众们的情绪，“这一次她没有硬接三身斩，而是选择了回避！”
“明智的选择，”嘉宾接话道，“第一局她虽然破了三身斩，但付出了受伤的代价，这一局她的状态不如第一局，硬接太冒险了。”
日富美估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计算该运用什么样的招式，该调用多少力量和速度，而角度又如何……
会差一点吗？还是刚刚好？
日富美等待着自己的答案被本能所回复。
差一点。
不是距离差一点，是对面那个人的反应速度，比第一局更快了。
她微微调整握刀的姿势，下意识地改变了几度角，刀锋的角度变了，下一刀的轨迹就会完全不同。
元清看着日富美，在“鹰”的帮助下，他能看出，日富美在调整，她在找一个新的距离，一个她的刀能到、而他的反击到不了的距离。
不能让她找到，元清主动前踏。
“隼！”
鸦羽凝结的射击直取日富美的刀身侧面，日富美收刀格挡，发出一声闷响。
她后退半步，元清跟进半步。
“隼！”
第二次射击，打在刀身上，震得寒刃嗡嗡作响。
第三次射击，日富美的刀突然变向，从格挡变成了削击，刀刃划出一道弧线，从侧面切向元清的肋部。
元清没有退。
他收拳，侧身，让刀刃擦着黑袍划过，同时右翼猛然扇动，一片鸦羽脱落，在极近的距离射向日富美的脸。
日富美偏头，鸦羽擦着她的发丝飞过。
但这一偏，让她的刀慢了零点几秒。
够了。
元清的左拳已经挥了出去，这一拳，穿过了她的刀光，打向她的肩膀。
日富美来不及格挡，身体本能地后消力，拳头擦着她的肩膀掠过，没有打实，但还是逼她回退了一些。
“渡鸦小姐又打中了！虽然没有造成决定性打击，但她连续两轮在风间小姐的攻势中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主持人一如既往地带动着观众们的情绪。
嘉宾点点头：“她在压缩风间小姐的空间，每一拳都在逼风间小姐后退，每一拳都在缩小她的攻击范围。”
日富美站稳身形，看着元清。
“你知道吗，”她突然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什么感觉？”元清问道。
“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感觉，”日富美重新举起寒刃，“我要认真了。”
白蛇依然盘踞在她的手臂上，双眸红得刺眼。
元清深吸一口气，双翼展开，鸦羽从翅膀上脱落，在身周盘旋。
日富美踏前一步。
不是冲刺，只是一步，但在这一步之间，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原地。
在“鹰”的加持下，元清勉强跟上了。
后面！
他转身，双翼硬化的同时收拢护住后背。
“铛——”
日富美的刀斩在他的双翼上，鸦羽碎裂，元清整个人被这一刀的力量推出去几米远。
太快了，比第一局任何一刀都快。
没有喘息的时间，第二刀已经到了。
元清侧身，刀刃擦着黑袍划过，切断了几片鸦羽。
第三刀，从下方撩起。
他后仰，刀刃从面门上掠过，带起的风刮得脸颊生疼。
第四刀，横斩。
来不及躲了。
元清右手探出，硬化鸦羽护甲格挡。
“铛——”
这一刀太重了，他的手臂被震得荡开，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一侧倒去。
日富美的第五刀紧跟着劈下来。
元清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残缺的左翼猛然扇地，整个人借力翻滚，刀刃斩在他刚才倒下的位置，地面被切开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翻滚两圈，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日富美收刀，站在他面前几米处，鼻息微微粗重着。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风间小姐刚才那一套连击太快了！”主持人的声音在发抖，“五刀，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
“但渡鸦小姐接住了，”嘉宾的声音也变了，“接住了风间小姐的五刀！”
元清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双臂还在发麻，肩膀在疼，但他还清醒。
“鹰”告诉他，刚才那五刀，日富美用尽了她毫无保留的全力。
五刀，他接住了五刀。
但还不够，如果第六刀来了，他接不住。
“你接住了五刀，”日富美看着面前的元清，“还能站起来吗？”
元清撑着膝盖，他的双腿和手臂在发抖，但他站起来了。
日富美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正渴求着什么，不，毋宁说，是缺失着什么。
“整个东京，能接住我刚才那几招的魔法少女也没有几个，”日富美点点头，“你是其中最快的那一个。”
元清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还不够，接住五刀不够。”
日富美沉默了一瞬，然后，她收刀了。
不是暂时的收势，而是把寒刃彻底收了起来，收完，还转身离开，走向休息区。
主持人愣住了。
嘉宾愣住了。
观众席上一万两千人全都愣住了。
“风间小姐……收刀了？”主持人疑惑道，“她为什么收刀？比赛还没有结束！”
“不知道，”嘉宾的声音也充满了疑惑，“她没有认输，也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她只是……把刀收了？”
“这一局，算平局，”日富美头也不回地说，“而且，我想看看第三局。”
日富美手臂上的白蛇回头看了元清一眼，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渡鸦从护栏上飞下来，落在元清肩上：“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元清也站起身，在日富美离场的同时离场。
第三局，她会比现在更强，元清如此坚信。
现在才反应过来发裁判连忙宣布：“第二局……平局！”
全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角落里的瑞穗注意到，圣代激动得把两块应援牌都扔了，抱着犬王在原地转圈：“平局！平局！还有第三局！”
双马尾女孩的手机直播弹幕已经刷得完全看不清画面了。
“三百万了。”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棕发女孩凑过来：“什么三百万？”
“在线人数，破三百万了。”
分身从瑞穗是提包里探出脑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第二局要输了……”
“还有第三局。”瑞穗轻声说。
“嗯，”分身点点头，“还有第三局。”
元清走回休息区，幸子还坐在那把椅子上，面前的烟灰缸里还是那几根烟蒂。
“第二局，平局，”幸子看着元清，“感觉怎么样？”
元清在椅子上坐下：“累。”
“这还只是新生代的最强而已，往后强敌只会更多。”
幸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点。
“幸子。”
“嗯？”
“下一把，我该怎么打。”
“别问我，”她把烟重新塞回口袋，“我又不是你的制作人或者教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