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灾厄降临直接团灭了一整个城市吧。”
萧逸心中盘算着,不过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外面的城市并不破败,而且若真是灾厄降临,他早嗝屁了。
“手机,对,手机。”萧逸想起来了什么,“打电话试试看。”
然而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拨号的那一刻,手机却突然脱离了他的掌控,诡异地飞到了半空中。
没等萧逸来得及惊讶,四周场景猛然变化,现实的墙壁消融,无数血红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出现在他周围。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逸惊恐地抬头,只见一行血红大字脱离了屏幕,冰冷地悬浮在他上方: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不不不,我不想!”
这玩意一看就不对劲,萧逸头皮发麻,连忙摇头,“快放我回去!”
血红大字瞬间消失,紧接着手机射出一道强光,在虚空中投影出一幅画面:画中的人意气风发,身边漂浮着数不尽的飞剑,一人独对万军,傲然站立在山巅。
“这是……我?”萧逸惊讶地发现,投影中的人竟和自己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葬剑卿。”一道低沉且分不清性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谁?!”萧逸心中警铃大作,身边下意识凝出一把虚幻的灵剑。
“你本该一路意气风发,战胜无数强敌,最终登临‘卿’级,但他,毁了你的一切。”
那声音并没有理会他的防备,投影场景随之切换,变成了一处战火纷飞的绝地。无数尸体倒在血泊中,萧逸看见“自己”半跪在尸山血海里大口喘气,身上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在前方,一个漆黑的王座悬浮于天际,那上面散发出的强悍气势仿佛穿越了时空,骤然压在了现在的萧逸身上。萧逸顶着恐怖的压力,艰难地抬起头与王座上的人影对视——那是云墨。
“这,这是……”萧逸彻底失声。
“他是罪王,也是你们人类联邦将要面临的最强之敌。”
声音再度响起,充满着某种扭曲的蛊惑感:“前世的你,死在了他的手下。但哪怕跨越时间,他依然不愿意放过你。”
一枚熟悉的古朴戒指浮现在萧逸眼前。
“剑老!”萧逸心中一喜,伸手便要去抓,戒指却在他指尖触碰的前一秒,如泡沫般破碎。
“真是可悲啊,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萧逸双目赤红,愤怒地吼道。
“你所心心念念的‘剑老’,其实是罪王——或者说是云墨的人。你以为他的馈赠没有代价?他传授给你的秘法,一直是以你的生命为薪柴在燃烧啊。”
“什么?!”
萧逸面色瞬间惨白,如坠冰窟。
“不,我不相信!”萧逸面色通红地争辩道,声音在颤抖,“如果他要害我,我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杀你?你太小看自己的价值了。”
那声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但并没有向他详细解释原因,随即,四周的红色数据流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组复杂的身体能量图,“看看你的异能核吧,葬剑卿。”
随着声音的指引,萧逸面前出现了他能量流动的投影。只见他原本纯净的异能核心上,竟然缠绕着一缕缕极细的、泛着邪异紫黑色的丝线。
“怎么会……”
萧逸猛地跌倒在地,双膝重重地撞击在虚幻的数据流上。他失神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所有的感激、坚持和热血,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动抬起头:“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怎么相信你?”
声音没有再回应他,四周那无数跳动的数据流开始疯狂收缩,最终汇聚在半空中,血红的大字重新浮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芒: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什么鬼!”萧逸看着这行充满诡异诱导性的文字,愈发烦躁地吼道,“你刚才还告诉我馈赠是有代价的,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难道你要给我的东西就没代价吗?”
“参与这场游戏,本身就是代价!”
与此同时,血红的大字再度更换,散发出的红光几乎要将黑色的虚空点燃。
“想真正的活着吗?”
下方,两个虚幻的按钮静静浮现,左边是血红色的Yes,右边是近乎透明的No。
“你的诱导性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萧逸气笑了。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解释,仿佛那个声音对他问东问西已经感到了厌烦。周边的场景开始疯狂崩塌,墙壁与地面化作无数碎片剥落,红色的数据流如同失控一般加速流动。
“踏马的。”
萧逸面色一狠,看着脚下不断开裂的深渊,咬牙切齿道,“这架势完全没有给我选择权啊!”
他知道,如果不点,他可能会和这个崩溃的空间一起化为虚无。他一咬牙,猛地点击了Yes。
“明智的选择!”
周边的空间瞬间恢复了死寂般的稳定,那道声音再度传来,语调中明显透着一丝愉悦。萧逸刚想开口发问,脑海中却猛地被塞入一股狂暴的信息流,冲击得他几乎魂飞魄散。
“欢迎来到——‘厄难螺旋’。”
“在这里,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顶级异能、神话装备、远古秘法,甚至是其他世界的能力。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哪怕是化身遮天蔽日的灾厄,也并非不可能。”
声音变得宏大而冷漠,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蝼蚁:
“作为契约者,你的唯一目标就是——竭尽全力地活下去吧!”
“到底是什么……”萧逸还没来得及消化脑海中那庞杂的信息,意识便如同断电般瞬间坠入深渊,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此时,现实世界,天南市医院。
一位值班护士推开了房门,准备进行常规的夜间巡查。可当她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整个人僵在了门口,手里的托盘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哐当!”
病房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挣扎。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何时被完全打开,深夜柔和的月光斜斜地投射进来,照在空荡荡的病床上。
那里,本该处于重伤状态的萧逸,早已不见了踪影。
“院长!出事了!503号病房的病人失踪了!”
“嗯?”
凌若羽有些惊讶,连接被切断了,不应该啊。
“凌师姐,王师姐又给你送信了。”门外的声音将她思绪打断。
“知道了。”凌若羽轻叹一声,虽然现在很想去天南市弄个清楚,但她还有不得不做的事。只希望云墨那边不要有什么事吧。
“林浅,林溪。”
云墨吃完饭正在散步:“你们今天真是把萧逸当小岛国人整啊!”
“哎呀,有什么关系啦!”林溪笑嘻嘻的贴了上来。
云墨却突然停在原地,猛的转身,遥望向医院的方向,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他喃喃自语,带着一丝疑惑和凝重:
“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