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
庄驰把肩膀上的白轻语放下来，又打了一个响指，手腕上一道紫色的法阵亮起，秦音顿时感觉浑身一麻，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庄驰，无力的倒了下去。
庄驰无视了秦音的目光，又从怀里拿出一颗黑色种子。
“人和种子都还你，您看事情还有得商量吗？”
男人已经物理意义上的气得黑了脸，咬牙切齿道：
“你觉得呢？”
庄驰手一晃，又几十颗黑色种子出现在手心里。
“不能再商量一下吗？”
男人打了个哆嗦。
这种闪光弹原本并不能给他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对他的影子能力有相当强的压制效果，被照到会极其痛苦。
这么多颗都够让他在强光里洗个澡了。
他时间有限，不能拖太久了，魔契者声名狼藉，恶魔更是全市的通缉目标，属于人人喊打的类型。
且不说灾策局，就算那些处于敌对状态的魔法少女组织遇见了都会选择联合先歼灭恶魔。
虽然时间不错，但这里已经闹出相当大的动静了，搞不好已经有其他魔法少女来查看情况了。
男人做事一向谨慎，原本通过隐藏吞噬黑猫后能在短时间内完美拿下两个魔法少女，但紫色魔法少女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虽然头戴荆棘王冠，但到底是没长成的雏鸟。
原本以为能轻松收拾，然而对方突然开始源源不断的从怀里拿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道具，这让他的算计被一次次打破，恼火程度也越来越高。
如果今天就这么放对方走了，以后他还怎么在魔契者圈子里混，可要是不认栽的话，又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短暂犹豫过后，男人决定贪一手。
那有赌徒一直输，那有小孩儿天天哭，只要能拿下戴有荆棘王冠魔法少女的魔法种子并吞噬后，他就能迎来进化，拥有从普通恶魔的超脱成顶级恶魔、甚至概念级的潜力。
到时候还不是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的节奏。
男人脸上的怒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笑意。
“行。”
他后退一步，双手微微张开，做出一个“请便”的姿势。
“你走，那两个归我。”
庄驰眯起眼睛。
太爽快了。
以这家伙之前的表现，不可能这么容易放弃。
他在试探。
庄驰表面不动声色，左手依旧握着那一把黑色种子，右手却悄悄探进裙摆内侧，摸到了最后一件道具。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观察男人。
从刚才开始，他就注意到一个细节——
每当男人调动大量魔力的时候，他的右腿会不自觉地轻微颤抖。
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抽搐。
而且那个位置.......
庄驰的视线扫过男人的右腿膝盖。
那里的裤子破了一个口子，露出下面一小截皮肤。皮肤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疤痕的形状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又像是被腐蚀过。
庄驰脑子里飞快闪过在黑市听过的一个传闻。
魔契者与恶魔签订契约获得力量，但契约不是没有代价的。越是强大的恶魔，留下的后遗症就越致命。有些魔契者会在特定部位留下永久的“契约印”，那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是致命的弱点。
如果那个位置被击中.......
“看什么看？”
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庄驰的思绪。
庄驰收回目光，脸上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这裤子挺好看的，哪儿买的？”
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神经病一般见识。
“你到底走不走？”
“走走走，马上走。”
庄驰开始往回收那些黑色种子。
一颗。
两颗。
三颗。
动作很慢，慢到男人能把每一颗都看清楚。
收到第五颗的时候，庄驰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
“对了，问您个事儿。”
男人皱眉：
“什么？”
“您这腿怎么伸不直啊？我猜您有老寒腿吧？”
男人的脸色变了。
那一瞬间的变化很微妙，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但庄驰不是普通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男人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右腿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
“跟你无关。”
男人的声音冷下来。
“您看您害羞什么，今天的仇恨化解了，搞不好我们明天就是朋友了呢？我给您推荐会治老寒腿的医生。”
“闭嘴！”
“好好好，咱们不说腿的事儿。”
庄驰继续收种子。
第六颗。
第七颗。
第八颗——
“其实吧，我有个朋友也是魔契者。”
庄驰一边收一边随口说道。
“他那个契约印在胳膊上，每次变身的时候胳膊就疼得要命，后来被仇家发现了，专门往那儿打，直接给打废了。”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
“您说这倒霉不倒霉？”
庄驰抬起头，一脸真诚地看着男人。
“所以我就在想啊，您这腿要是也有什么毛病的话，那可千万得小心点。这年头坏人太多，专门盯着别人的弱点打。”
男人的眼角跳了跳。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这个混蛋在试探他。
但问题是，试探到什么程度了？
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还是只是在瞎猜？
“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威胁。
庄驰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
“没什么啊，就是闲聊。您不喜欢聊这个？那咱们聊点别的——您吃过晚饭了吗？”
男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杀一个人。
不是想杀，是想活活撕碎。
但他忍住了。
因为庄驰手里还有十几颗种子，而且这家伙明显在故意刺激他，想让他失去理智。
不能上当。
“收起你的小心思。”
男人冷冷道。
“我活了一百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这种小把戏——”
“一百多年？！”
庄驰突然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您都一百多岁了？！”
男人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那您.......您这腿.......”
庄驰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像是在憋笑。
“您这腿都一百多年了还没让人打折呢？佩服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