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一声。
秦音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打屁股了？
她被一个魔契者打屁股了？！
“你——你他妈——！”
“啪！”
第二下。
“啊！我要杀了你！”
“啪！”
第三下、第四下——
“你！”
“啪！”
“呜~”
“啪！”
每次秦音想开口都被一声清脆的“啪”的打了回去。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庄驰听到隐隐的哭声，手掌一顿。
秦音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她羞得不行了。
“呜——你放开我——混蛋——”
“啪！”
又一下。
这次更重一点。
秦音终于闭嘴了。
太丢人了，她宁可痛快得死也不想这样被调教。
黑衣人收回脚，后退两步，看着她趴在地上抽抽搭搭。
过了一会儿，秦音慢慢爬起来。
她没再扑上去，只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一抖一抖的。
黑衣人站在原地，看着她。
兜帽下的眼神，很复杂。
这傻丫头，还是这么莽。
沉默了很久。
秦音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
“你直接杀了我吧。”
庄驰没回答。
他转身，走到角落，捡起那根法杖走向秦音。
秦音抬起头，支支吾吾还想说点儿挽尊的话，却见庄驰突然举起自己的法杖，像标枪一样射了出去。
【嗖——】
法杖划破空气，
【轰——！！】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金属撞击岩石的闷雷。
紧接着，整个下水道都震颤起来，头顶的管道哗啦啦往下掉灰。
秦音的话卡在喉咙里。
她猛地回头，看向那个方向。
黑暗中，有东西在动。
三道人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缓缓显现。
最前面的是一个壮硕的男人。他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右手握着一把巨大的锤子——不，不是握，是锤柄直接长进了他的手臂里，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那把锤子的锤头比人的脑袋还大，表面布满锈迹和干涸的血迹。
刚才那声巨响，就是他用锤子击飞了法杖。
此刻，那根法杖正斜插在他身后的墙壁里，杖身还在嗡嗡震颤。
“反应挺快。”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可惜，准头差了点。”
秦音瞳孔收缩，下意识想站起来，但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庄驰站在原地，脚下的影子开始朝四周扩散开来。
他的目光越过那个壮汉，看向后面两个人。
左边是一个女人。
很瘦，穿着紧身的黑色皮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诡异的银白色，像镜子一样，能倒映出周围的景象。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右边是一个老头。
驼背，干瘦，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里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有生命。
老头眯着眼，浑浊的眼珠在庄驰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胸口。
“没错。”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陈三的种子，在他身上。”
壮汉的笑容更大了。
“找了三天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把锤子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晃了晃，带起呼呼的风声。
“小子，识相的，自己把种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庄驰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你们魔契者组织办事儿都喜欢从人家身体里掏出点儿什么吗？”
壮汉嗤笑一声，抬起脚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音终于缓过一口气，撑着地面站起来。
“你的仇家？”
“闭嘴，现在离开这里。”
庄驰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秦音下意识闭嘴了。
然后她才反应过来——凭什么听他的？！
但还没等她开口反驳，那个银白色眼睛的女人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下一秒，秦音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个女人的身影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转眼间，七八个一模一样的身影站满了整个通道，每一个都靠在墙上，每一个都双手抱胸，每一个都用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盯着她们。
“小妹妹。”
无数个声音同时响起，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诡异的回音。
“别吵。乖乖站着，等会儿再处理你。”
秦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是什么能力？
分身？还是幻觉？
庄驰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头抬起拐杖，轻轻往地上一顿。
【咚。】
地面裂开了。
不是普通的裂开，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暗红色的光芒。
然后，从裂缝里，爬出东西。
一只。两只。三只。
那是些巴掌大的小东西，长得像蜘蛛，但又有八条细长的腿。身体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蠕动的内脏。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密密麻麻长在头顶。
它们从裂缝里涌出来，越来越多，转眼间就爬满了周围的地面和墙壁。
秦音的腿软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恶心。
“这……这是什么……”
老头嘿嘿笑了。
“我的小宝贝们。饿了三天，正好加个餐。”
壮汉已经等不及了。他往前踏出一步，右拳瞬间膨胀——拳头变成了锤头，比刚才更大，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砸庄驰面门！
庄驰侧身，险险避开。锤头擦着他的耳朵砸在身后的墙上——
【轰！】
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砖石飞溅。
庄驰还没站稳，壮汉的左膝又变了——膝盖变成锤头，一记膝撞顶向他小腹！
太快了。
庄驰只能用影子凝聚成盾，挡在身前。
【砰！】
盾碎了。巨大的力量透过碎盾传过来，庄驰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
壮汉咧嘴狂笑一声，再次欺身上前。
他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双拳轮流锤化，像打桩一样连续砸下。
每一击都带着“震荡”效果，庄驰每一次格挡，那股震荡就会透过影子传到身体里，震得他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