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昂刚看清桥，脚步就停了。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玻璃桥？”
镜子女抬镜一扫，镜中白光落在玻璃上，却像被下面那片黑暗吞掉了，只照出最前面的几块，后面全是一团虚无。
“我看到过类似的节目，玻璃桥的每两块儿玻璃中只有一块儿是能站人的，如果猜错了就会掉下去。”
雷昂挑眉。
“一点要踩玻璃吗？我直接越过这座桥不可以吗？”
镜子女看向黑暗深处。
“你怎么知道这桥有多长？就算我们用各自的手段短暂滞空前行，一旦魔力耗尽仍然免不了要踩着玻璃过桥。”
雷昂黑着脸不说话了。
老者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桥头，拐杖轻轻点了点地。
他闭了闭眼，又听了一遍，才低声道：
“先走左边吧。”
雷昂皱眉。
“你能听出来？”
老者缓缓道：
“勉强可以，但我也不确定。”
说完，他侧头看了庄驰一眼。
这一眼没什么情绪，却已经足够说明意思。
庄驰也看懂了，扯了扯嘴角。
“又是我。”
雷昂笑了一声，抬手就把他往前一推。
“你不是正好有用吗？”
庄驰被推到桥边，腕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落在第一块玻璃上，洇开一点薄红。
镜子女走上来，站到他身后，抬起残镜。
镜面正对着庄驰的背。
镜子女声音很轻。
“别想着耍花样，我随时可以控制你自杀。”
“你要是想乱说，最好先想清楚。”
庄驰连话都懒得回了。
他吸了口气，抬脚，踩上第一块玻璃。
咔。
玻璃没有碎。
桥下那片黑暗却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极深的地方翻了个身。
四个人同时一僵。
下一秒，下面传来一道声音。
是个孩子的声音。
很轻，很脆，甚至带着一点天真的笑意。
“要玩真心话吗？”
空气一下安静下来。
那声音继续道：
“诚实回答，就能去下一格。”
“说谎的话——”
它顿了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们可以试试呀。”
雷昂脸色一沉，低头朝下看去。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黑。
镜子女握着残镜的手紧了紧，白光微微发颤。
老者却没有立刻说话，只盯着庄驰脚下那块玻璃，像在判断别的什么。
庄驰站在最前面，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此时那道孩子的声音已经不管不顾的开始响起。
“第一个问题——”
“你有个体弱多病的妹妹，你当她是累赘，对吗？”
声音落下的瞬间，庄驰身后的镜子里，无声映出一个和他动作同步的人影。
镜子女低声道：“先跟我们说答案，我来判断，用点头摇头的方式。”
庄驰缓缓摇头。
【不是】
雷昂看向镜子女。
镜子女看向老者。
老者沉声道：
“你的战斗能力我们有目共睹，我得承认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们不是非要杀你的，如果你愿意代替陈三加入我们组织，我们也可以给你一条活路。”
“所以，我现在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
庄驰僵持了几秒，仍旧摇头。
老者却没说话，盯着桥面想了想，随后朝镜子女点点头。
镜子女闻言操纵着镜中影子，迫使庄驰开口。
“不是。”
下一瞬，庄驰前方第二块玻璃亮起一线极淡的红光。
能走。
雷昂笑了。
“算你识相。”
老者却依旧没松下来，只低声道：“继续。”
庄驰抬脚，踩上第二块。
玻璃轻轻一颤。
那孩子的声音又响了。
“第二个问题——”
“请问你对唯一的亲人兼最宝贝的妹妹动过杀意吗？”
庄驰嘴唇一抿。
后面的雷昂见状开口道：
“答案肯定是否啊，别被他的小动作骗了，都是唯一的亲人了，上一个问题也表面他很爱他妹妹，怎么可能会想杀了对方呢？”
镜子女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但是还是看向老者。
老者用拐杖打了庄驰一下。
“给我答案。”
庄驰纠结片刻，面色复杂的缓缓点头。
最初秦音刚患病的那几年，他还没有成为魔法少女的时候，为了给秦音治病他费劲了心思。
但生了病的秦音非但不理解他的辛苦，反而因为他在她生病时不能及时出现而闹别扭，更是在他的严厉禁止下屡次偷偷出门，每次出了事情还都是他放下手里的事情赶来处理。
当时那段儿时间真的把庄驰气得要杀人了。
但随着二人的磨合，秦音逐渐长大，也开始能理解庄驰的辛苦。
直到昨晚，秦音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一种莫名的感动冲上心头......
雷昂瞪大眼睛。
“你竟然曾经想过杀了你唯一的亲人？”
“能被恶魔选中的果然没有正常人。”
镜子女撇撇嘴。
“真是个畜生，竟然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不放过。”
镜子女没再废话，直接让镜中影子点头。
第二块玻璃稳稳承住了他。
前方第三块也亮起了光。
第三个问题紧跟着来了。
“你遇到的后辈，白轻语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人，请问你有对她起过邪念吗？”
庄驰毫不犹豫的点头。
【有】
正常男性和变态之间只有一道坎儿，就是能不能控制自己。
只有无法控制自己的人才会急于掩盖这一点，因为他真的想过、甚至做过这些事情。
剩下三人这次连答案都没对，镜子女很干脆的操控庄驰给了答案。
“下一个问题。”
“身为男性的你拥有魔法少女这个神秘的身份，变身后的你更是漂亮的连我都有点羡慕的程度。”
“请问，作为青春期男性，你有对这具身体产生过好奇，甚至在用这具身体洗过澡的时候尝试安慰自己吗？”
老者目光一凝。
“你是魔法少女？”
雷昂也忍不住惊讶道：
“魔法少女还能契约恶魔吗？你竟然没因此爆体而亡。”
老者眼中出现明显感兴趣的神色。
“有研究价值，我现在真的有点儿舍不得杀你了。”
“......”
庄驰嘴角抽动，忍不住对着下面的虚空骂道：
“你个变态！”
“你才是变态吧。”
镜子女踢了庄驰一脚，眼中有藏不住的好奇。
“也就是说你男性和女性的感觉都体会过了，那个更舒服一点？”
庄驰脸一黑，低声道：
“我没有做过。”
镜子女满脸狐疑。
“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