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房间

作者:一个等等 更新时间:2026/3/28 9:57:48 字数:2047

话音落下,老者顿时感到遍体生寒。

来之前,他知道静姝肯定对她的研究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没想到她不仅知道自己卖国的罪行,而且已经不声不响的把这些证据全都收集完毕。

镜子女缓缓站直身体,伸手抹掉嘴角的血。

她看着老者,忽然释怀的笑了。

“对。”

她承认得干脆利落,连半点停顿都没有。

“我留着。”

“从很早以前就留着。”

老者额头上的青筋已经开始鼓起。

镜子女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报?我总得给自己留条路。”

“像张二狗那样,稀里糊涂当一条被你养熟了再宰的狗么?”

雷昂脸色骤冷,拳头一点点握紧,却没说话。

镜子女也没看他,只继续盯着老者。

“还是像我母亲那样,死了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在谁手里?”

老者森然道:

“所以你一直在防我。”

“防你?”

镜子女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低低笑了一声。

“知道吗?我现在最后悔的竟然是我还保有良心,竟然迟迟没下定决心弄死你个老登。”

老者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你找死。”

“彼此彼此。”

镜子女轻声道。

雷昂站在旁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短,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真有意思。”

“一个拿我当实验体,一个拿我当观察样本,结果你们两个倒先互相掐起来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两人,眼底的戾气越来越重。

“原来这一路上,真就我一个蠢货,还把你们当人看过。”

没人接他的话。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他现在也已经到了爆发边缘。

桥下那道童声却像完全不在意他们此刻的气氛,反而高高兴兴地又笑了两声。

“太好啦。”

“大家终于都诚实一点了。”

前方更深处,又一块新的玻璃缓缓亮起暗红纹路。

可这一次,桥上三个人没有一个动。

他们彼此看着彼此,目光里最后那层虚假的合作,终于被彻底撕碎。

桥下的黑暗轻轻翻涌。

“好了,我已经没有问题想问了。”

话音刚落,脚下的玻璃桥开始出现裂痕,三人同时面色一变。

但这时候做出反应已经晚了。

下一秒,玻璃桥彻底碎裂——

没摔死。

庄驰醒来时感到一阵眩晕,全身上下都传来剧痛。

骨头断了好几根,其他地方的割伤、钝器击打的青紫更是数不胜数。

手腕的伤口已经愈合,但庄驰仍旧有些失血过多。

可惜现在并不是能休息的时候。

他好像掉到了迷宫的某处,一条十字路口的中央。

四个方向都延伸到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完全看不到尽头。

以往的话还能用影子进去探探路,现在是不行了。

庄驰能力使用过渡,加上先前为了保命妥协影子恶魔,现在半边脸已经被黑色花纹爬满。

体内的魔法种子已经完全被黑色包裹,看起来完全就是一颗大一点儿的黑色种子。

影子恶魔呼之欲出,庄驰即将被完全吞噬。

他现在就只是个强点儿但不多的普通人。

总是不能等死的,尽管希望已经无比渺茫,庄驰也要尝试从这里出去。

四条路该走那一条呢?

庄驰转了一圈,丝毫没感觉出四条路有哪里不同,这里更别提分东西南北了。

庄驰咬开手指,滴了点儿血在脚下的地面上。

血肉开始蠕动,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量太少了,庄驰已经不能再割腕了,不然到时候恐怕还没走出去人就死了。

只能凭直觉了。

庄驰选择了一条路。

踏进第一条路时,先闻到的是血味。

不是新鲜的血,是那种一层层浸进木头、皮革和铁锈里,再被潮气反复蒸出来的腥味。

四周肉壁到了这里,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撑直了,表面钉着一排排发黑的铁钩和骨钉,像一间硬生生嵌进迷宫里的刑房。

尽头摆着一张椅子。

不是普通椅子,更像一张给人固定四肢的刑椅。

椅背很高,两侧伸出骨制扶手,扶手上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抓痕。

一个昏迷的男人被牢牢绑在上面,手腕、脚踝、脖颈、腰腹,全被湿滑发亮的肉索勒死,几乎动弹不得。

那人长得很凶。

脸骨横硬,眉压得低,左边眉骨到颧骨有一道旧疤,嘴角下垂,哪怕此刻被绑着,眼神里也还是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衣服上有大片发黑的血,手背青筋暴起,手指粗得像能活活掐断人脖子。

怎么看都不像个无辜的。

更像个杀人犯。

椅子旁边挂着一把刀,好像是把杀猪刀。那把刀挂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像故意伸手就能拿到。

刑椅后面的肉壁上,还斜嵌着几样刑具,钩、钉、夹子、长钉,五花八门。

地上残着旧血和几块碎骨。

庄驰没有急着叫醒男人,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正对面还有一道木门,木门刚好在男人的背后。

是出口吗?

庄驰绕过男人走到门前,脚步刚停下,头顶忽然响起一道细细的童音。

“你可以杀死椅子上的人。”

声音又轻又脆,像哪个不懂事的小孩趴在耳边说悄悄话。

“但如果你不能完全杀死他——”

那童音顿了顿,忽然咯咯笑起来。

“接下来,你就会代替他,出现在椅子上。”

声音说完就消失了。

庄驰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其他声音了。

刑房很安静。

只有那被绑着的男人喘得很重,一下一下,像在压着什么火气。

过了几秒,他突然抬起头,盯着庄驰,嗓音粗哑得像砂纸磨出来的一样。

“别听那东西的。”

他说话时,喉咙被肉索勒得很紧,每个字都带着一点艰涩的喘。

“你把我放开。”

“我们一起找钥匙。”

庄驰没出声,只看着他。

这人太不像好人了。

刑房、刑椅、刀、铁钩,再加上这么一张带疤的脸,简直像故意把“该死的人”三个字写在他额头上。

换个人站在这里,第一反应多半只有两个。

要么先杀。

要么先拿刀逼问。

不管哪一种,本质上都是先把局面控制在自己手里。

庄驰的视线从男人脸上挪开,慢慢扫过整间屋子。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