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音只说了一句。
你可以杀死他。
如果不能完全杀死,就轮到你坐上去。
这句话本身很怪。
它没有说“你必须杀”。
只是把“杀”摆成了最显眼的一条路。
而且还特意提醒了失败的后果。
像在故意刺激人去想:既然动手,就一定要一次杀干净。
庄驰眼神微沉,没有去碰那把刀,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刑椅前。
那男人立刻绷紧了,像以为他要动手,肩背都跟着发力,结果被肉索一下勒得闷哼了一声。
庄驰低头看了看那些肉索。
勒得很死,但不是完全无缝。
尤其右手腕那一圈,肉索微微鼓动,像活的,收得紧,却留着一点供它自己蠕动的余地。
“钥匙在哪?”庄驰终于开口。
男人抬眼盯着他,眼中充满急迫和怒意。
“我叫你特么先把老子放开,小屁孩,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哐】
庄驰顺手拿起旁边的刀,一把砍在男人耳边的椅背上,刀刃入木三分。
“我在问你话。”
庄驰的眼中泛着冰冷的杀意。
男人咽了口唾沫,他刚才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被砍下来了。
再开口,他的声音老实了很多。
“你找不到的。”
“你得先把我放开,我才能给你拿。”
这话目的太明显,庄驰又要拔出椅子上的刀。
男人赶紧道:
“你如果弄死我,我保证你也拿不到钥匙,如果你折磨我,那你也会被绑在椅子上。”
“我不能直接交出钥匙,如果我把钥匙给你你直接走了怎么办?”
庄驰不说话了,一只手拎着刀,另一只手开始在对方身上摸索。
男人也不着急,任由庄驰摸索,直到庄驰准备往他裤子里伸手。
“停停停!那里真没有!”
男人赶忙说道。
庄驰完全没管,直接把手伸了进去,一阵摸索后皱着眉抽出手。
一抬头,男人表情怪异的盯着自己。
庄驰脸一黑,手里刀直接朝男人大腿缝砍上去。
“卧槽!”
男人极限岔开腿,刀砍在椅子上。
男人都快吓哭了。
“弟弟......不是,哥!哥!你绑着我我真拿不出来钥匙,再说你摸也摸完了,没有我你肯定找不出来钥匙。”
“你把我放开,我虽然长得凶点儿,其实我就是个小偷,我没杀过人,不知道怎地就被绑到这儿来了。”
“我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人,当然得尽可能掌握主动权,我就想活着出去而已。”
听男人这么说,庄驰总算收起刀。
按照男人的说辞,这枚钥匙十有八九就在男人身体里,如果自己将其杀死并肢解,就应该能拿到钥匙。
而那童声好像一开始就知道庄驰会有现在的判断,所以给出警告。
如果不能杀死男人,那就会被反过来绑在椅子上。
这个杀死很可能有比较严格的界定,比如只能砍一刀,或者男人本身就是个不死的怪物,毕竟普通人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可如果把男人放开,男人会不会暴起攻击自己。
他现在伤得很重,即便手里拿着刀也没有把我正面杀死男人,更何况现在还不明确对方的身份。
权衡再三。
庄驰只伸手去碰男人右腕那圈肉索。
入手湿冷,微微发颤,像摸到一截还活着的肠子。
那圈肉索立刻本能地收紧,勒得男人手背青筋暴起,喉咙里压出一声痛哼。
庄驰却没松,反而顺着它蠕动的方向,一点点把最外层那截翻开。
肉索是活的,硬扯扯不开,只能顺着它本身的收缩节奏去拆。
拆得很慢。
也很磨人。
那男人脸上的横肉都在轻轻抽,额角很快见了汗,却一直没骂人,也没挣,只死死咬着牙忍着。
过了十来秒,右腕终于松出了一点活动余地。
“够了。”男人喘着气,低声道。
庄驰没照做。
男人抬眼看他,眼神里掠过一丝急躁,随即又压了下去。
过一会儿,男人的一只手终于解开了束缚。
庄驰退后一步,举着柴刀。
“现在,你有办法把钥匙给我了,也能自己解开剩下的束缚。”
“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如果你不能把钥匙拿出来,那我只好尝试杀死你并剖腹。”
男人脸色一白,神奇的是,他完全不觉得面前的少年实在骗人的。
直觉告诉男人,他真的会这么做。
男人思考了两秒,最终咬咬牙,开始扣自己嗓子眼。
没几下,男人就开始呕吐,他应该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一块儿白色的小骨头。
庄驰在男人拿到钥匙之前踩住小骨头,然后将骨头拿起来。
这是一块儿小巧的骨头钥匙。
“我没骗你,现在你也没有杀我的必要了,帮我解开行吗?我们一起出去,多个人多个帮手。”
庄驰没理他,转身去找锁孔。
骨头钥匙跟木门多少有点儿不合适了,庄驰把钥匙插进锁扣,意外的很顺利将其拧动。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