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女的笑容，妮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面对海伦娜这种里面切开是黑的类型，妮可如非必要是绝对不想多看一眼的，哪怕对面美的惊心动魄的面庞已经几乎要贴上妮可的脸。
“海伦娜主教！”
站在窗口后的工作人员先发出热情的问候，像是看到了太阳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她的饭钱以后直接从我的用餐补贴里面扣。”海伦娜的语气依然带着那种淡淡的冷漠感，“她刚来这里不太适应，如果给你们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的话，记得告诉我。”
虽然看上去是在警告妮可，不过在这种语境下意思恰好相反。窗口后的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几乎可以称得上灿烂的笑容。
“是，主教大人！您放心。”他连连点头，动作甚至带着几分过分的殷勤，“既然是您亲自交代的人，我们自然会照顾周到。”
等等，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了？怎么就成了海伦娜的人？
妮可带着一丝幽怨看向海伦娜。海伦娜的笑意丝毫未减。
“既然妮可来找我，我若是冷落你，可就不太礼貌了呢。”
别管什么礼貌问题了。赶紧放她走！她不想和这个家伙待在一起哪怕一秒钟了。
妮可在自己的心中呐喊。
不过压制住心中的反感，她外表上还是表现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用少女所特有的细软声线，向海伦娜真诚地道谢。“多谢主教大人关照......我会记住这份好意的。”
海伦娜眯起眼睛，似乎在研究她这一句话里面究竟有多少是出自真心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了吗？我不喜欢每一个人都用职位来称呼我。”
“海伦娜...?”
“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讨论事情。”她打量了一下站在妮可身后不知所措的艾拉，“这个女孩的账也记在我这里吧。”
看着艾拉如释重负的样子，妮可心中又燃起羡慕之情。而艾拉似乎还没有明白她目光中的意思，也以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这孩子不会以为海伦娜是真的喜欢她吧。
妮可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她发现自己自从欠了海伦娜钱之后也开始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了。
“妮可，跟我来。”
妮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满当当的餐盘，努力对着海伦娜用目光示意自己想要先吃饭。
海伦娜一时无语住了，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一闪而过。下一瞬，妮可手中的餐盘已消失不见。而她则站在原地，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着妮可。
好吧，知道了。
妮可不情愿地跟上海伦娜的脚步，还不忘回头用留恋的目光看向艾拉和她正在享用的一盘丰盛食物。
......
走在海伦娜身后，似乎不管在哪里总是会被各种各样的目光审视着，这种一下子成为众人焦点的感觉让妮可很不适应。
“我们到了。”
这是一间位于楼顶的办公室，玻璃幕墙之外，整个夜幕中的莱法堡一览无余。室内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张长桌后，放置着一把充满科技感的椅子。
海伦娜直接坐在椅子上，椅子比她稍微要大一点，刚好整个人半陷进去，看着就很舒服的样子。
“妮可，欠我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呢。”
“那个...”
“如果你不按时还清，我将收走你的灵魂。我这里有完整的复活技术，不小心死了也无妨——你还要继续为我工作。至于复活的费用，自然记在你的账上。”
这发言怎么这么像大反派。
“还是说，妮可有其他的打算？”
不行，绝对不行。
这样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我有办法！”
......
妮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幸好她昨天晚上对海伦娜的资料恶补了一下，让她至少提出了一个能打动海伦娜的计划——成不成功另当别论。
海伦娜是莱法教区的代理主教，原先的主教在战争中被联邦的飞艇击落，从莱法帝国的角度来说算是壮烈牺牲。海伦娜作为主张向联邦投降一派的领袖，被联邦扶持担任地区主教的职务。莱法一向是龙神伊卡米亚的信仰基本盘，在战后被联邦和帝国一分为二，教区也由此分裂，两个国家关系开始恶化后，各自选出了一位主教来负责对应的教区事务。
而这个世界有一点和地球大不相同，“神明”是真的存在的。任何高层神职人员的任职，最终都需要神明亲自认可。
各个神明的喜好不一样，认可的条件也不一样。不过伊卡米亚似乎比别的神明“公正”一点，不像暗影女神那样纯看颜值和性格，导致她的教会内部全都是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子。伊卡米亚会根据代理主教任期内的成绩来选择最终主教的职位归属。
而对于神明的决定，世俗国家无权干涉。
毕竟如果自己的主教天天看着不顺眼的话，没有哪个正常的神明能忍受的。
“唉，今天和海伦娜说的全是画大饼，该从哪里入手完全不知道啊。”
作为代理主教，海伦娜手中的资源其实极为有限，在联邦那边也没什么话语权。莱法帝国被联邦占领后，连她自己的瓦尔登领地也失去了。现在可以说除了她个人的一点积蓄之外，只剩下主教的头衔了。
妮可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脑袋蒙进被子里。
“说是要振兴工业，发展科技，提升民众幸福指数...她居然还真信了。工业流水线什么的...哪有那么好做啊。”
“总感觉她是装的，但是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过这家报社是一个非常好的起点，或许可以发挥一点别的作用。”
“海伦娜还说会定期给我派发额外的任务，让我给她打工来抵债。此外发展工业什么的资源还要我自己去找，她只提供支持。如果她没被选上主教的话，她和我大概率会一起死。”
“唉。”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少女在床上翻来覆去，柔顺的白发在月光下散乱着，被子被她整个卷在身上，却依然不能减少她丝毫的焦虑。
“妮可小姐...是天亮了吗？”隔壁床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坏了，忘记了自己还有室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