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艾拉没有找到海伦娜本人，报社医疗部的医生来看的时候，妮可已经恢复了正常，并把那本书藏了起来。
“没有明显的魔力紊乱和精神侵蚀，应该是休息不足产生的幻觉，艾拉小姐不用太过担忧。”
所以为什么一家报社会有医疗部这种东西啊，妮可在那位友好而有些疲倦的年轻医生离开后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也没有想明白。
都是魔法的缘故，别去追究了。
......
在吃晚饭的时候，妮可再一次被海伦娜提着带去她的办公室——她的烤肉还没吃完，就被硬生生拖离了餐桌。对此她和她的肚子表示强烈抗议。
虽然海伦娜从来不在乎就是。
“我安排你做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那个...进展还算顺利，目前已经基本掌握莱法的工业发展基本情况，对当地的人民工作和收入情况也有了基础的了解。为了进一步促进...”
“...妮可，你觉得我是那种很好骗的人吗。”海伦娜从桌后站起来，拉近与妮可之间的距离，在她耳边轻声开口：“不要后退呢，我又没什么可怕的。”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
海伦娜轻咳两声，打断了妮可刚刚规划好的狡辩。
“如果你不想以这种方式为我工作的话，我也不介意给你安排别的事情。今天晚上，还请来我房间一趟呢。”
这不对吧，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拉她上床，她真的很像魅魔吗。
“等等，我可以...”
“这是命令，还是说，你打算...?”
她用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妮可，只让妮可觉得恐惧不已，像是看到了某种史前巨兽一样。
“好吧。”
妮可认命般地低下头，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的未来，她可不要被别的女孩子按在身下啊。
不过她应该不至于对自己太过分，早上希尔薇到底和她都聊了些什么啊，不会吃醋了吧。
她偷偷瞟了一眼海伦娜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海伦娜饶有兴致地看着妮可垂头丧气的样子和那点藏不住的小动作，果然，连希尔薇都能喜欢上这孩子。她可不常会这样。
今天希尔薇难得地没有和她吵架，这让她心情很是愉快，说起来，她心中还是对希尔薇怀有一点愧疚的，而对方也始终不愿意和她和解。
或许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能够理解自己当时的选择吧。
她先行离开，留下妮可独自一人在那里瑟瑟发抖。然后又突然折返回来——刚才是不是忘记告诉她自己的卧室在哪里了？
......
妮可换上了她最厚的衣服，围巾，外套，内衬，全都叠上去。裹得像是一只帝企鹅，圆圆滚滚的。
和一脸困惑的艾拉告别之后，妮可坐上了升降梯，舱门在她面前滑开。
自己才不会向她屈服呢。
怀着这样的决心，她敲响了海伦娜卧室的门。
“门没有锁...进来后记得锁上。”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
一瞬间，她甚至有点想转身就跑。但是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推开门。
她的卧室是在地下，不过丝毫没有感受到地下常见的潮湿，壁炉里的火系符文温暖地亮着，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和希尔薇的房间不一样的是，这里没有书架，取而代之的是一整面水晶屏幕。
海伦娜正钻在被窝里，只露出肩膀的一点白皙的皮肤，手中捧着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睡袍，头发似乎是刚刚洗过，带着湿润的感觉散落在枕头上。房间里燃着一支熏香，妮可说不出来是什么气味，只觉得那味道能够让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她在床边停下了脚步。
看到妮可穿的这么厚走进自己的房间，海伦娜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妮可突然感觉这个笑容比之前她所见过的所有都要真实。
“你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那种事情吧...我又不是希尔薇。你没必要这样防着我。在这里也没必要像外面一样拘谨了，坐在我旁边吧。”
她往旁边挪了挪，给妮可让出一个位置。
妮可闪烁着大眼睛，楚楚动人地注视着海伦娜。整个人看起来又无辜又可怜。
“我可以不进去吗？”
“不行。”
“好...好哦。”
“你至少把外衣解开吧，不觉得热吗？”
总比被她占便宜好。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妮可还是服从了她的命令，将衣服慢慢地一层层解开。
感觉好羞涩啊。明明没有打算全部脱掉，却被对方这样直接看着。
“可以...不要这样盯着我看吗...”
“当然，看来妮可不是很习惯这种感觉呢。”
妮可将自己的防御全部卸下后，才小心翼翼地钻进她的被窝。
被子里面很温暖，海伦娜刚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沐浴的香味，妮可在钻进被窝的时候特意小心不要压到她的长发，然后卷着被子，一点一点地向床的另一侧蠕动。
“我真的很可怕吗？”
对的，你真的很可怕。妮可在心里这样回应。
海伦娜无视妮可的反抗，将她拽了过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说正事。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妮可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
“联邦那边愿意为莱法提供重建工业的援助，但是很多调查方面的事情我都不方便做，于是我和维多利亚商量了一下，成立了这家《莱法信使报》。”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这家报社的规模远比它所展现的大。实际上，维多利亚的想法是想要将其作为一个信息收集的活动据点，就像她在南方的那几个共和国做的那样。”
“不过先不说这些额外的事情，你对我是怎么看的？”
好突然的送命题哦。
“海伦娜对我最好了...”整个句子没有一丝停顿，像是预先演练好的一样，“如果没有海伦娜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呢。总而言之，我很喜欢海伦娜呢。”
妮可已经开始习惯面不改色地说着这种违心的话了，卖萌谁不会啊。
“我想要听你的真实意见。”海伦娜无奈地叹了口气，似乎是不太满意她的回答，“妮可，我能感觉到你很害怕我。”
“我...我其实想问，我最初遇到你的那一天，那个炮弹是不是你故意发射的。”妮可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问道，“我一直很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