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种族混杂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罗兰被裹挟在内,看着无数种族互相杀伐,他就仿佛一头阴沟里的老鼠只得抱头鼠窜。
那些种族或者强大、或者诡异,或者美丽,或者邪恶、或者恐怖,或者不可名状。
而罗兰只是弱小。
没有他族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只是彼此之间的战斗、厮杀所造成的余波便几乎快要将罗兰撕碎毁灭。
就在他感觉自己就要被彻底湮灭的时刻,万族如潮水一般融化、褪去。
一棵无比巨大的树木疯狂生长,在罗兰的面前“绽放”开来,那树冠之上、苍穹之上,一个浑身透露着神圣光辉的人影、祂驱散了万族,然后悬停在了几乎快要死去的罗兰面前,那个存在似乎“在笑”?
罗兰不敢确定,只是有着这样的感觉。
对方并没有恶意,甚至对于自己有着善意。
这时,那个“伟大的不可直视的存在”,赐下了一颗红彤彤的、宛如宝石一般的果实。
这是……
“少族长!少族长!少族长!”
一声声急切的呼唤,让罗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意识还有些混乱,隔了好一会,罗兰才将眼前粗狂的红发汉子与自己记忆中的人影对上号。
“我……这是怎么了……”
”少族长,你没事就好,我看你浑身大汗的,不停大叫,还以为昨天和苍冰狼的战斗,闹了什么病呢。”
红发汉子笑了笑,见罗兰无事,也是松了一口气。
荒狼部落的少族长,不、现在应该叫做荒狼族长了。
罗兰,这个有些苍白的男子此刻才想起来昨天和苍冰狼的战斗。
“那头恶狼怎么样了。”
“放心吧,少族长。那畜生后来已经被我们杀了。”
听到这个消息,罗兰这才放松了下来,这时候他差不多也恢复了状态,因为被惊醒而混乱的记忆这个时候差不多也统合了起来。
这个有着一头金发的苍白少年,看了看自己的状态,左手之前被冻伤了,还不太灵便,不过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肋骨应该是断了两根,也已经被处理包扎过了。
虽然隐约有些疼痛,倒也不是不可忍耐。
这时候,罗兰才把注意力放到放到自己面前的红发汉子身上。
这个比起罗兰稍微年长几岁的粗放汉子名为布兰登,算是罗兰自小便相伴左右的好伙伴,也是狩猎队的一员。
眼下见着他无事,罗兰心中也是喜悦,正要开口说话……
他忽然察觉到周围的环境,看见了就在不远处的那棵巨大树木。
罗兰猛地握住了布兰登的手臂。
“汉斯叔叔呢?在哪里!他出了什么事情吗?”
“汉斯叔叔?汉斯叔叔没事啊……”
布兰登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罗兰一下子这么激动。
“那、为什么我们还停在这个鬼地方!”
“啊……这个啊,汉斯叔本来是打算带着我们继续迁移的,可是那些凶狼就守在这附近,所以……”
说起这个,布兰登也有些沮丧,不过他很快便振作了起来。
“嘿嘿,不过我看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嘛。我们在这里已经停留了差不多一天了,也没出什么事情。那些凶狼也不敢进来。少族长你就好好休息,别操心那么多了。”
罗兰沉默不语,当然,那些魔兽不敢进来是好事,可那些凶悍的恶狼都不敢进来,他们这些孱弱的人族待在这里就对了?
而且……
这位年轻的少族长想起了之前与那只恶狼的战斗,那头恶狼刚刚闯入进来的时候,状态虽然不佳,可毕竟是超凡,依旧战力不俗,他身周的那些冰雾更是叫人头疼。
可也不知道那苍冰狼中的毒性逐渐发作了,还是怎么的,那凶狼渐渐不再凶悍,不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弱了不少,它身周飘散着的那圈冰雾也消散了个干净。
如此,罗兰等人这才算是与对方有了一战之力,可是那种虚弱是因为毒药发作的缘故吗?
“布兰登,你来找我有事吗?你不可能是留在这里照顾我吧?”
罗兰问起,布兰登这个有些毛毛糙糙的汉子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过来的目的。
“哦,对了,是汉斯叔叫我过来的,让我过来看看你醒没有。如果你醒了的话,让我拉你过去,去瞧瞧那果子怎么处理。”
“果子?”
罗兰眉头一皱,心中有了不详的感觉。
……
布兰登搀扶着罗兰,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大树附近,罗兰有些恍惚,这环绕大树的水潭原先就有的吗?他记得原本是没有水潭的啊。
可不待罗兰询问,那边汉斯已经察觉到了两人的到来。
招呼了两人一声,赶了过来。
汉斯是狩猎队的队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大汉子,长得并不粗笨,与狩猎队人均肌肉壮汉的摸样比起来,他只能算是瘦弱。
可若是因为这样便小瞧了他的话,那就可有的苦头吃了。
汉斯的战斗力毫不逊色,脑子也是一等一的,毕竟整个部落的权利机构就是族长、狩猎队还有采购队以及族老几方把持着。
能坐在狩猎队队长位子上的人又怎么会是蠢货。
他也算是罗兰的半个师父,对于这位叔叔罗兰也是十分敬佩的。
罗兰昏迷的这段时间就是汉斯在管事,他也是个冷静的性子,甚至显得有些冷酷,看着少族长罗兰刚刚苏醒也不寒暄,直奔主题道。
“昨晚有个小鬼偷偷吃了一颗这潭中的果子,然后,他好像觉醒了超凡天赋,这件事我暂时压下去了,没叫其他更多人知道。那果子还有五颗,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让布兰登这小子叫你过来。”
汉斯说的云淡风轻,罗兰听得脚步都乱了,这可是能够觉醒超凡天赋的果子!
如何能够叫他不心中动荡。
他稍微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那孩子呢,还有那些果子呢?让我先看看吧。”
罗兰的心中那个猜想越发确信了。
只是他实在是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