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神树部落已经初具了规模,初来时不过百余人,也就是个村落摸样,如今过了两三年岁月,人口已经逾千,逼近两千去了,今年过了当有三千数了。
当初的月熊怕也不过如此规模罢了。
神树依旧那副恒定的伟大摸样,巨大又高耸于他们部落尽头,微微的亮着光,白日尚且还不明显,到了夜间,便是不去点灯,也有那亮庇着他们。
水潭潋滟,东西各有一道水渠引了这潭水供人畜饮用。
水潭周围被围栏围了起来,西侧供有一祭坛,部落平日多有人跪拜神树,神树祭时更是热闹。
围栏东侧则是部落墓地,在安息日多有人祭奠。再过去些便是部落的粮仓,畜棚,还有耕地等地方。偏向功能区域。
自祭坛过来,便是居住区域了。神树族屋贴着神树最里,是如今他们部落的权利正中心。顺着族屋出来,便是如今神树部落的村落,横竖有两条大街,小道纵横交错,主街上有了店铺,餐馆,当初人少,只是没有什么经济活动,如今却是不同了。
说是一村落,更像是一小镇了。
当初的族屋不过也就是一间大些的屋子罢了。
如今却是一大片建筑群,设有议会厅,部落生产生活,行动决策统一在此决断。由汉斯叔代管。
议会厅立于正中,彰显威严。
左侧则被警卫司占据了去。最早时,族内守卫纠纷也是由狩猎队代劳,如今摊子大了,自然便要分了开去。
莫兰迪去年年初便走马上任掌了这里。
而艾德里安依旧持着狩猎队,如今族内议事说要把狩猎队改称作军,毕竟如今的狩猎队也不光狩猎而已了,还有侦查周边环境以及猎杀魔兽之责。
如今已经不太为一口吃的奔波了,只是为了锻炼族人,也是为了巡查周遭环境,才常常狩猎。
不过这事还没定论,且人数也尚且不足,便也没太定下来。
比起议事厅和警卫司,他狩猎队占据的地方是最少的,毕竟他们的指责也不太参与部落内部,多是向外。
也就一小院大小罢了,平日接待接待想要入狩猎队的孩子,还有平日里几个狩猎队的头头议事如此而已。别旁也无甚需要了。
他们狩猎队更多的是神树东方的训练场这边活动。
于是便有人说了,他艾德里安不如当初时尊贵了,被踢出了权利中心。
他警卫司的莫兰迪更是抢了他艾德里安的权,真是可恨。
这话自不是艾德里安说的,手底下的人却是在传。
他不由暗自叹息,如今部落渐大了,人心早也就不如当初那般齐了,各有了各的小心思。
甚至于这次卡伦的事情也指不定是完全的是他自己犯蠢,指不定是被人陷害也说不准。
说起这卡伦,艾德里安也是又爱又恨,
卡伦是他艾德里安手下的一个小头头,性子也算和艾德里安脾气,能力也强。
不过这人就是有些烂酒,性子也粗暴。
去年初忽的觉醒了超凡天赋,得了修行,可天赋实在是烂,一年了,去年末才堪堪凝成气旋,有了一环超凡。
瞧他这副模样,估计这辈子都破不了三环了。
不光是他卡伦,族内还有几个忽的觉醒了超凡天赋的族人,有后头迁来的,也有他们原本的荒狼族人,不过这些没有得神树果实,自行觉醒的族人天赋都很不堪。
卡伦都尚且算是好的了,有那凝了一年,都没能聚成旋的都有。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是了不得了的。
毕竟以前在荒野上时,一千个人里都不见得能见到个诞生超凡天赋的人,他们荒狼曾经似乎早出过,不过是很早的事情了,得有十多二十年的光景。
但那位得天眷者却是早早夭折,有说是族人嫉妒做的,也有说那达利安派人暗害了去。
荒狼曾经也在荒野上盘踞了二十多年光景,却也就出了那么一个罢了。
可见超凡天赋者如何珍贵了。
这卡伦之前尚且不得此眷时便脾气暴躁,多惹了事。
如今得了超凡天赋,成为所谓超凡,更是颇为张扬,如今狩猎队内,也就他艾德里安的话,他卡伦听得进去一二,旁者的话是理都不理了。
艾德里安本来想着他当初刚得天赋,也有些得意忘形,磨一磨这卡伦性子,转过一两年去,便也是个可用之才。
不曾想,如今却是出了如此祸事。
他一路带人闯入了警卫司的审判场上,周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族人,他艾德里安也不张扬,猫在角落不往前去,遣人去打听了仔细再说。
很快,底下人便打听了清楚。
卡伦杀了人。
昨夜他与几个兄弟去族中酒馆消遣,起了冲突,手脚一时重了,便将人打死了。
不管是否故意,杀了人这事总是确凿的。
当即,艾德里安便冷哼了一声。
难怪那人不敢吱声,他卡伦好大的本事!居敢杀人了!
“走!”
得了这个结果,艾德里安当即就要离开。
“就……就这么走了?”
手下却是错愕了。
“走。”
艾德里安却是不解释,又说了一遍,手下不敢再说,跟着走了。
杀人偿命,这是哪里都准的道理,甚至都不需要法律来约束,这是应尽的准则。
他艾德里安作为狩猎队的首领,卡伦是他的人,他如何出面?怎么出面?
不论他卡伦是蓄意还是无意,杀了人就该偿命。
他再说什么都不合适了。
本来,如今他和莫兰迪之间就有些风言风语,他露了面,难免都要被拿去做文章。
卡伦居然傲慢至此,那么也就死不足惜了!
艾德里安行了一阵,才离开族屋不远,忽的却被拦住了。
来者穿着用黑木果浆成的黑衣,腰间配着短棍。部落之人都喜艳色,如此黑色很少人着,再瞧这人配着短棍,挂着胸章。不是警卫司的人又是谁呢。
“艾德里安大人,我家警卫长请您到后厅一叙,望您赏脸。”
对此倒不是太意外,艾德里安便点了点头。
让手下人走了,他随着这警卫司的人去到了他们警卫司的后厅里头去了,等了没多大一会。
一面带柔和笑意的黑衣青年到了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