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两人去请,这红亚龙便已经挎着剑仿佛进到自家般,好整以暇的走了进来。
加尔文见此有恼,被哥哥凯伦拦下,便留了凯伦独自一人应对。
这骑士上来还是那副老生常谈的说辞,说前线吃紧,沃恩家主求贤若渴,你家团长英勇善战,愿封骑士衔,赏庄园一座。
只不过是语气态度较之之前逼迫的多,口吻中也多了些不容推脱的味道。
眼见如此,凯伦也便开诚布公了。
说了自家团长去了职业协会闭关突破英雄,暂时无法回复。
如此,这骑士才略微露出些惊讶的表情来。
“能得卡利斯家主看重,是极难得的好事。你家团长何必如此推迟?真是不知好歹。”
有些轻蔑、又带这些嫉妒的,这骑士没有遮掩的说了一句。
旋即便转身告离。
既然凯伦这般说了,这事当下是定不下来了,他自然也就不愿再耽搁功夫。不过也是说好了,布兰登闭关出来了,这事就得有个定论了,再也推脱不得。
对方态度傲慢,可凯伦是那稳重的,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依旧做足了功夫,恭恭敬敬的将其送出了门去。
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有些踹踹。
不怪那骑士轻蔑,能成英雄的属实是罕见的,于公于私,那亚龙骑士自然是不相信布兰登能成的,也不过是将这当成对方推脱罢了。
只是布兰登搬出了职业协会,他们也不好太过于冒犯,这才了了,不过显然这种手法也只能一次,再用对方肯定不依。
别说那亚龙骑士了,便是凯伦心中也是害怕,害怕自家团长就此身陨。
他并不是没见过之前布兰登突破失败,身负重伤的惨状,不知道灌了多少魔法药剂,又回复了多久这才缓过来。
那副惨状实在是叫凯伦印象深刻,甚至叫他……有些恐惧……。
如今凯伦也是大师了,不过和布兰登团长不能比较,刚刚铸痕一道罢了,可不过堪堪铸痕一道,他凯伦也晓得其中艰难困苦。
成就大师居然如此艰难,铸痕难度居然如此恐怖。
凯伦是那知足的,也是那懂得争取的。这二者并不冲突。
他原本以为两兄弟成就了超凡,以为是那高高在上的了,不用再担心受怕,不用再担忧生命。
可是,如今看来又哪里是这么回事?
便是跻身了超凡,也不过如履薄冰。若想登高便必须涉险,越高便越险。
凯伦是知晓的,这其中哪里有那十拿九稳的把握,之前布兰登团长的说辞也不过是叫他们安心罢了,弟弟会被骗去,他凯伦却是不信的。
这边凯伦刚刚把这骑士送走,那边团内的老人便涌了上来询问。
虽七嘴八舌,但大致意思都是一个意思。
‘咱家团长什么时候能够受封?’
丝毫没有抗拒,或者说是拒绝的意思。
他们团内,种族很多,有许多亚人,还有不少亚龙,也有几个人族,还有几个矮人,翼族也有些。
可不管种族如何,出来当冒险者的,无外乎便为了一个利字,并不太有种族团体之念想,多是那自私自利,只为自己作想的家伙。
故而这样受封骑士的事情,他们当然上赶着乐意,若是团长受封了,他们这些人岂不是能成家兵?地位陡然提升了不说,甚至还安稳了些。
孰优孰劣谈不上,凯伦也不敢说他们错。
只是他们自己受族内供养,自然也要为族群考虑。
将他们敷衍了过去,凯伦急匆匆的下去了,当然,他自然是愿意相信布兰登团长是能够顺遂突破英雄的,可他也不能不做那坏的打算。
团内这些人因为利聚,到是有些忠心的,可以拉拢,有的却是不能做考虑了,而他也得做些准备,将来局面变坏,也好走脱,而不是现做打算。
弟弟加尔文这时候寻了上来,似乎晓得他哥哥要做什么,问了一声。
‘哥哥,你不相信布兰登团长吗?’
“我相信,只是我害怕。”
凯伦如此作答了,加尔文这个弟弟瞧着哥哥,他张了张嘴,他一直想要询问自己哥哥一个问题,可是一直却问不出口,如今依旧还是问不出口。
……
“宝贝儿子!你终于回来了,让妈妈瞧瞧,这几年在外头奔波,辛不辛苦?”
夜袭白沙了了后,瑞恩就被叫回了族里,难得的也就和这几年不常见了的母亲见面了。
母亲一见到瑞恩这不论放到哪家都引以为豪的儿子,自是欢天喜地,只是瑞恩瞧着与他印象中大相径庭的母亲却有些恍惚。
印象里他母亲还是一副操劳的含辛茹苦模样,如今却像个贵妇人了一般。
不、这种变化一直都在悄然发生,只是他以前一直未察罢了,如今才觉得迥异。
向母亲问了好,母亲便念了起来,然后有下人上来奉了茶水点心,瑞恩扫了一眼,都是高档货色。
难怪莫兰迪哥哥要叫瑞恩先回来一趟,不急着去族屋。
瑞恩心中有了了然,挥手让手下下人下去了,瑞恩起身,在屋子里环顾了圈,屋子也比起以前大了。
如今瑞恩已经长成了大小伙子,这些年跟着奈瑟瑞尔身边,也经历了不少磨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被养在族中的小少爷了。
身上气势早与当初不同,瑞恩说觉得母亲陌生,可叫他母亲来说,如今的瑞恩又何尝不是有些陌生?
此刻见瑞恩在屋内踱步,这贵妇人般的女性居然萌生出了怯意来。
有些微小的说道。
“儿子,你这次回来是暂时休息?还是族内有什么吩咐?”
听了母亲询问,瑞恩终于停下了步来,回身来望,莫名的、这贵妇人心中一突,待瑞恩脸上浮起了笑容,她心中这才稍缓。
“母亲你刚才说有许多家的小姐都愿意和孩子结婚。但孩子可不愿意,将来儿子定是要任族长的,这些人晓得这点,闻着味便来了,各个都是那贪婪的,可这些人啊都如同那喂不饱的恶狼般,今天喝了血,明天就得吃肉,再往后便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母亲可得替我好好把关,莫要叫这些人坏了我们大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