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根光柱自天垂落,捅破了浓密的乌云,那破开的云中,地下的人们隐约的能从那破开的洞口当中那辉煌宫殿的轮廓。
有那僭越的,想要进内窥探,那云里便落下雷来,当即将其炸成了焦炭。
这奇景辐射盛大,辽阔的羽翼平原都可瞧见,西面的龙属地盘自都看得见。
龙辉是整个神恩顶一流的帝国,能称帝国的唯独他一家而已。
龙族并不像天使般虚伪,也不似巨人般暴虐,更不像精灵般封闭。也不是海族那般不便。
他不过堂堂正正坐落在神恩西方,谁都晓得其可怖。
曾经的龙辉还要更鼎盛些,下辖的亚龙七辉,哪家都不是好招惹的。历史上也并非没有那妄图挑战龙族威严的,不过基本上都甚至没能走到龙辉帝国本土,就被灭了去。
如今只剩四彩,也不是他族可以随便可犯的。
光光是亚龙四彩年年进贡的金银财宝都不知道要叫多少家眼红,更别提龙辉本身创造的财富。
龙辉辽阔,并不封闭。国内也不光只有龙族生存而已,也算兼容并蓄,不过和亚人合众的共荣不太是一回事就罢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龙族强大,但纯血龙族数量稀少,诞子更是困难,要叫他们那点数量的纯血龙族来掌控诺大个龙辉显然也是不理智的。
真正纯血的龙族,那受器重的,都在龙辉的地渊。
地渊当中,那冒着岩浆火焰之地,当那天梯光柱堕落的时刻,其岩浆中走出一个真正纯血的龙族。
其躯庞大,其姿可怖。
待他起来,这岩浆冷却,这火也熄灭,唯独其如山峰般巨大的身躯发散着巨大的热量,冒着那灼灼火焰。
他张开翅一挥,诺大的身躯骤然消失在了地渊当中,这岩浆火焰之地又复了常态。
……
林晓跟着罗兰一路被那光牵着,上了天去。
他晓得罗兰盘算,毕竟是“他的孩子”,只是恐怕不是那么好处置的了。
罗兰看不见,其他人都也看不见,但是林晓却是看见了的。
这天上、甚至是在这天上突兀落下的由这光柱撑着的巨大宫殿之上、还要更高的天上,有一个巨大的眼睛监视着天梯。
那是属于天空之神凯尔斯的力量,林晓能够很清晰的感知到那恐怖的东西上传来的气息。
就在这时,罗兰被传到了这光柱顶端,林晓能够感觉到“信号”被切断了一瞬,又重新连上了。
这是……又多了一道转换。
一个独立的空间,也就是所谓秘境吗。
不光是罗兰,还有其他幸运儿也被牵着上到了这里,林晓没有耽搁时间,和他们大眼瞪小眼,他晓得机会难得,可不容错过。
牵着灵识,林晓离开了罗兰,初时,林晓的灵识还只能跟着这些树子身周几百米而已,如今却是不同了。
他们现在所处这次是那最低的大殿,往上去便能够瞧见一间间宫殿楼台,越往上去便越窄。
林晓本想急急的往最高头去了,却被要刚刚上去宫殿的壁画叫给停住了脚步。
这是……
第一幅壁画是龙族、鹰族还有天使在一个头上生着独角、背后生着洁白羽翼的人影下头开开心心听着竖琴演奏的画面。
那人影面容模糊不清,却能感受到其间笑容,其姿态也不与哪族同。
头生独角,背后白翼,更别说与其他三族比较起来其庞大比列。
这是凯尔斯神。
或者准确来说,是曾经神代的凯尔斯神。
当然不光是其姿态,也有其侧边的纺车,还有头顶悬挂的沙漏,还有手上摆弄着的竖琴,这都是属于凯尔斯神的象征。
然后接着第二幅壁画,描绘了凯尔斯神撑着穹盖艰难的画面。
接着是祂唤来三族吩咐的画面。
这是关于凯尔斯神的记述!
接下来关于那场大地与天空之神的交互并没有什么太大出入,的确是天使最后完成了凯尔斯神的嘱托。
不过叫林晓惊奇的是大地之神【伊索尔德】被描述成了一个绝美的女性。
也是,这壁画里头的凯尔斯也不是如今天教传得那般。
经过都差不多,结果却是不同。
龙族被罚去大地,天使得了亲近不假,可天鹰却也将功赎过。
里头记载了天鹰立柱建殿的画面,看摸样就是这座宫殿没错了。
之后的故事发展却是大相径庭。
天使得了赏,日日夜夜替祂巡天,多有私心,被罚了头衔,又被众翼族唾弃,被天空抛弃。
倒是天鹰修了这殿,叫祂歇息,常常在旁服侍。
渐渐有了翼族之主的名头。
壁画的辉煌到此便戛然而止了,而后那画面便直转而下。
凯尔斯神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天鹰垂泪,急急劝解,祂却是听不进去。
再接着,久未登场的天使出现,讨得了祂的欢心,可是祂却渐渐衰弱了下去,不复当初那般神圣。
然后是最后一张壁画……
也是信息量最大的一张画面。
祂坐于神座死去,鲜血长流,角断翼斩,天使拿着带血的匕首立于一旁,他的背后本来不堪白净的羽翼,变成了祂沾着血的翅膀,殿下天鹰泪流着狂奔而来,却阻止不了眼前惨剧。
画面定格在此便戛然而止。
而最后结果,显然已经不言而喻。
凯尔斯死了,天使成了新的凯尔斯,天鹰知晓一切真相,却也随着他的神一起淹没在了过去的历史当中。
“果然如此!”
林晓一直有些怀疑,神代结束,诸神真只是离去而已?才导致了神代的结束?
可苦于一直没有证据去佐证他的猜想。
现在,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证据。
至少凯尔斯神这个位置的置换过程显然不是如同所传的那般顺遂,而且很可能其他神祇的离开也基本上都是如此。
万族觊觎神位,弑神后谋逆而登!
这才是真相!
不过这一连串的壁画当中也藏着件叫林晓不明晰的事情。
既祂怎么伤心,进而又变得虚弱?
如果不是祂如此虚弱,天使也谋害不得祂。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