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途艰难,即便罗兰,他也很难说是走上去的了,几乎是爬上去的一般。
终于、终于他登上了这最顶端,这里似乎“天”也近了,那些雷闪的频繁,不停垂落似乎就近在咫尺,照的人脸上一片煞白。
似乎得赏了般,他登了顶,那巨大的压力终于松了些,不再至于那般可怖,至少移动行走自如了些,没了那寸步难移的阻塞。
如此且还不止,本来一路攀爬他损耗的灵气一时间居然补满了,还凭空涨了一节,本身已经近了七环圆满的他居然就这般突破到了八环,身体似乎得了淬炼般强壮了些,尤其一双眼睛一时居然清晰了不少。
罗兰惊喜,到底是秘境,总归是有不少益处,而且巨大。
要晓得罗兰晋升英雄后,也是吞服过灵气果实的,以期望快速提升境界,不过到了这最后关头,便是之前有效的灵气果实,也不太管用了。
虽多少有些效果,却也算不上立竿见影,也是,英雄是超凡的最后阶段,向来是要以水磨工夫以修圆满,才有望传说。
这天鹰殿居然给他凭空抬了一节,虽然没说直接叫他垮了一环那么夸张,可到底效果显著。
毕竟是以神祇陨落为代价制作的秘境,若是没得奇特,这般巨大代价又怎么对等。
喜悦并没有在罗兰心间持续多久,因为他很快便注意到了这殿顶上的宽广平台上的惨烈情况。
他在底下也多多少少瞧见了一些天鹰尸骸,可哪里都没有这里这般多,密密麻麻的、居然铺了一地。
他之前瞧见的所有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这里看到的这些尸骸百分之一。
罗兰缄默了。
虽说当初天鹰陨落的事情已经不太明晰,但据传的时期基本上是在神代的后期或者末期,也就是距今差不多应该五百年内的事情。
有说是被凯尔斯神惩罚,也有说是被天使陷害,还有说天鹰自己狂妄缘故,于是天鹰陨落。
如今看来,十之八九就是天使陷害,抢了他天鹰位置,如今统御了众多翼族。
那曾经统领众多羽翼的天鹰于是便消失不见了,天梯主峰上的天鹰皇族尽数消失,便是与天鹰近的其他鹰族多多少少也都受了牵连,重的直接跟着死伤,轻些的也多少羽翼萎靡,不可展翅。
那场陨落当是再有记载天鹰出现的最后时机,再往后的记述就更是天马行空,不知真假了。
也就是那时,天鹰一族被陷,无奈其庇护神祇自愿也好,无奈也罢,化成了如今秘境,以期将来时机。
换言之,数百年间这殿便一直挂在太空里头,再也没有了显落时机,于是便有了如今下场吗……
罗兰沉默的在边缘站立了片刻,看着那满地枯骨,一时间居然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他犹豫了一会,并不算太久,还是迈开了步伐,他踩着那些枯骨,深一脚浅一脚的往着那中心的大坑去了。
就在这时,有一声鹰啸传来,那伊瑟拉跃了上来,打断了罗兰动作。
显然他想要上来亦是极难,与其说是落地,不如说是直接砸在了高台上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也是耗费了大气力的。
“你……你……居然、然……比我还快!”
罗兰居然早于他先出现在这高头,显然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那鹰人喘着粗气,露出了个狰狞笑意。
“你若是甘愿放弃,我可以放你走。”
罗兰如此说了,那鹰人伊瑟拉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时,他也站起了身子,取出了那镰刀,喘气也匀净了下去,显然那“奖励”他也得到了。
“这话却是说反了吧,该是我同你说才对,你一个无翼的人族也是傲慢!真以为自己成了英雄就有多了不起?”
鹰人在一端,罗兰在另一端,两人遥遥相望着,鹰人瞪着目,仿佛要喷出怒火般死死盯着那金发的人族。
的确罗兰先于他之前出现在这上头,叫他伊瑟拉有些意外。
不过,他并不会因为如此便觉得这人族就比起他强了,他一路上还是去探了几个传承秘殿,把自己所缺传承给补全了,倒是没有闲心再去一一得了,与自己原本有的查证,还杀了几个不长眼的英雄,他这才来了。
原本他并没有太把罗兰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太放在心上,不成想倒是有些厉害,居然登上了顶来。
一如罗兰所想,绝技造成的伤势,这鹰人比起罗兰预料的还要早便处理好了,他倒是不如罗兰急切,四处还去探了几处传承秘殿,又杀了几个在他看来不长眼的家伙,这才登上了顶来。
伊瑟拉心中对罗兰高看了一些,心中是有挂着这个‘聪明人’的,可是也就是高看一眼的程度,罗兰如今的傲慢叫他有些恶心,甚至失望。
他伊瑟拉行事无忌,是因为他晓得他是那不世出的天才,也晓得自己战力水平,更仰赖于天教栽培。
其他人又怎么和他比,又怎么配和他比?
也就是那头红蜥蜴麻烦一些,可还不是被他斩于镰下了?
他不是狂妄,只是自信,绝对自信于自己。
这人族不过聪明,区区人族,不过才晋英雄的货色居敢和他叫板?
这顶上平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能说小。
两人各自占据着一端,中间隔着遍地枯骨,一时也是鞭长莫及。
况且这上头虽说那限制松了些,可到底还是有,各自行动也谈不上多自如。
罗兰没接他的话语,低头看了看遍地枯骨。
“你好歹也算是鹰族的,瞧着这些枯骨你没点感想?”
他边说着,一边向着对方靠近。
伊瑟拉哼了声,扛着镰刀也接近了过来。
“倒是好笑,我记得你也是在那帮蜥蜴麾下效力,却质疑起我来了?既然入了超凡,还想着同胞之情?”
“难道入了超凡便该舍弃同族?”
“没错!既然想要登高,便该把那些累赘抛弃,要不如何轻身?”
“……或许你是对的,但我却不能苟同。他们敬我爱我,那么我就也该敬他们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