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登的状态其实不算太好,那两个守城的红亚龙英雄虽都不是他布兰登的对手,可见事态窘迫,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得用搏命的打法快速解决掉那两个麻烦,匆匆赶了回来。
实际上他的消耗很大,灵气量只剩下一半左右,多少也有些负伤。
故而持久战对他不利,他不敢拖沓。
故而逮住了机会,他便没有留手,开启了绝技。他要速战速决,一次就解决这个麻烦。
那些如野兽般、烧焦了的残躯般的那些影子汹涌起来,如烟如雾般笼罩在了布兰登身上,然后升腾起来,如同火焰。
不过那炎至黑,又烤的人生冷,与一般火焰截然相反。
【如兽般,如烬般,生生不息,狂奔至腐朽为止】
那些生冷黑炎覆盖了布兰登其躯体,甚至覆盖了其手中黑铁。
布兰登整个人真的变得如同野兽般“撕咬”了起来,他之绝技痕简单,也极为符合布兰登的性格。
只是战斗,只是辅助他能够以更加强悍的力量、速度、反应去战斗,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直到这具身体腐朽为止才肯罢休。
轰!
第一斩击斩在了埃尔斯身上,依旧如同轰在了无比宽厚的大地之上一般,毫无反应。可是接着第二斩击几乎贴着第一斩击之后又轰在了其身躯之上。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由于布兰登的速度太快,攻击的太猛,本该接连的巨大轰击声直接变成了悠长的闷响炼成了一片。
一开始,布兰登只感觉自己的斩击落到了结实的大地之上,毫无反馈,可是接连数次之后,便有了松动,然后溃散。
埃尔斯当然想要反击,可是开启了绝技的布兰登攻击太快,太猛,到了让人招架不住的地步。
他的动作甚至诡异到了仿佛不需要中间过程般的迅捷,甚至好像没有力气消耗。
一击叠着一击,一剑又接着一剑,绵绵不息,丝毫没有衰退。
仿佛布兰登没有丝毫体力消耗一般,如此还不止,那黑色的火焰染在了他埃尔斯身上,烤的他发冷,发颤,甚至连灵气都畏缩了起来,隐约的作痛,也在阻碍着他的行动。
眨眼之间,布兰登已经不知疲倦的数十道的斩击,而埃尔斯的加护终于有了松动。
埃尔斯的英雄加护名为【我在大地】,当埃尔斯身体任何部分接触在地面,他便能够得到大地的庇护坚不可摧,力大无穷,高速移动,并且还有缓回灵气的效果。
可以这么说,只要埃尔斯还站立在大地之上,他几乎就是不败的。
埃尔斯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他今天碰见了如同疯狗一样的布兰登,他生生用蛮力,破掉了埃尔斯的加护,坚不可摧的土石盔甲轰然破碎,那浇灌了巨大力量以及庞大重量的黑铁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埃尔斯身上。
加护破碎,再无凭依的埃尔斯被这一击直接斩飞,轰入了天空。
而布兰登也撤了绝技,那些黑炎渐渐熄灭,露出了他疲倦的身躯。
黑铁恢复了正常的大小,他一只手杵着,撑着剑柄,喘息着勉强站立。
这么短时间内,布兰登连续斩出了上百道斩击,当时有绝技支撑尚且不觉得,如今撤了,便能够感觉出端倪。
灵气消耗巨大,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悲鸣,这就是他过度消耗自己气力的代价。
轰……
那被布兰登一击轰飞的红龙皇子这时候落下了地来。
巨大的冲击叫地面撞出了一个深坑,布兰登拖着剑走上了前去,他看到了这个皇子的末路。
最后那一击几乎要将他彻底斩断,半边腰腹都被切断,只留下一半勉强连着,大量的鲜血淌了出来。
毕竟不是传说,这种程度的伤势是致命的。
这皇子当是死了。
就在布兰登就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那摊在深坑中的红亚龙,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匍匐于地,敌埋于此,我将永世唾弃——泥沼封墓】
不好!
布兰登心中暗叫不好,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周遭坚硬大地骤然变作了泥沼,布兰登也好,他埃尔斯也罢,一并被吞入了其中。
待布兰登回过神来,他已经落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当中,宛如坟墓一般,而本该重伤的埃尔斯浑身土石流动,重新站立在了他的布兰登的面前。
看上去似乎又彻底恢复了,可是从这红亚龙嘴角还在不停溢出的鲜血来看,显然并不是这么回事。
糟糕的不止于此,黑铁似乎被排斥在了外头,布兰登等于赤手空拳的要面对似乎满状态的红亚龙。连空间水晶都打不开,被这空间静止。
“不公平啊,真是不公平啊。我抛弃了一切,变成了这幅鬼样子,为什么你会这么强?艾索恩不是死了吗?祂凭什么要庇护你们?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低贱的人族居然妄图踩在我们头上!凭什么!”
曾经的皇子絮絮叨叨的念着,然后一步步逼了过来。
布兰登晓得这家伙已经半疯了,虽然不知道这位皇子殿下到底经历了什么,可这个结果是显然易见的。
他不该理会对方的胡言乱语,而更应该专注于眼前的绝境。
可是布兰登听到了这话,看见了这个家伙,怒火却止不住了,实际上从看见这个皇子的第一眼他便止不住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了。
“凭什么!”
布兰登用着更大的声音把对方吼了回去。
虽然晓得自己陷入了颓势,可是他却向着对方走了过去。
“罗兰有曾做错什么吗?我问你们!我们人族又可曾做错什么?我问你们!荒野众多人族,多受你们亚龙多少压迫?最后你们制成血奴才肯罢休!我的好兄弟罗兰!又何曾做过坏过你们红龙事情?就因为你们觉得他身后有秘境,有利可图!一步步、一点点将其逼迫致死才肯甘愿!那我又问你们,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
两人死死盯着对方,然后走到了对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