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是布兰登哥的错,可人到底是死了。“
凯伦叹息了一声,加尔文张了张嘴,顿了顿,复而说道。
”哥,若是你们没有及时赶到的话,或许我也死了。那时候……“
加尔文好好的想了想。
”我想我没什么懊悔,只是觉得有些可惜。格瑞娜大概也是这样。“
凯伦沉默了,事到如今他也不需要遮掩什么了,他就是这般的人,他怜惜生命,也爱惜自己,他并不太能理解加尔文的话语。
只是若是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般,或许更好吧。
”走吧,我还要去和那些贵族接洽,塞缪尔他回去赤土,重新募兵去了。你去看好兄弟们,让他们不要乱来,适当的也叫他们好好歇息一下。我们如今兵力有缺,布兰登也伤重,得靠我们自己撑起来会。“
加尔文听了哥哥的话,点了点头,他当然没有什么疑问,他也晓得如今情况。
虽是一场大胜,如今的他们确实也到了该好好休整一番的时刻。
不过,他有个疑问。
”那亚龙皇女……还要留她吗?“
凯伦摇了摇头。
”这事得请示布兰登哥,先不急,把她看好就行。“
”好。“
……
凯瑟琳活了下来,三哥没有杀了她,她也没有听从三哥的建议逃跑。
她在赌,她在等,她就站在满是尸体、火焰,已成废墟一般的营地中央等着。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的这里,唯独她一人孤留。
然后,冷却的这里远远的传来了马蹄渐近的声音,低垂顺目的她昂起了头,眺望。
她看见了人族的兵马,接着她闭上了眼睛。
她已经晓得了结局。
接着,她被拘束起来,一路到了针叶,被搁置在一处房间内,不闻不问。
她晓不得过去了多久,这位亚龙皇女也是恍惚,或者说是毫不在乎更为准确。
埃尔斯失败了,那位讨人厌的哥哥还是死了。
自己还要不要活下去呢?
她晓不得,她并不如同埃尔斯那般阴狠,也不如大哥那般强大,她只是个身份尊贵些的亚龙而已。
有些天赋才情,却绝对比不上大哥维利安,甚至是那个埃尔斯。
当初,她也好,其他兄弟姐妹也罢,他们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可是事到如今凯瑟琳又哪里还不清楚自己与他们两人差距?
自己是那不如的,无法争辩。
逃跑也是不肯,也不敢像埃尔斯他那般决绝复仇,只是侥幸的把期望系在他人身上。
事到如今,结局已定的现在,她也不敢动手反抗,甚至不敢……
只是单纯的活着而已,可她似乎对于死亡也并不是那么恐惧。
那封闭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了,来人却不是往常前来送饭的守卫,而是那个红发的强壮人族。
他穿着宽松的衣服,身上还缠着些绷带,一副重伤刚愈的模样,她坐在窗边,侧过头看着这个杀害自己哥哥的凶手默默的走了过来。
动手吗?
敌人就在眼前。
这时候,凯瑟琳这么询问自己。
她是超凡,虽然不堪的只有学徒水平,可是对方现在这个样子,兴许能有机会?
可是凯瑟琳的拳头握紧了,然后又送了开来。
她还是什么都没做。
红发男人顿了顿,见她无动于衷,旋即在她对面沙发坐了下来。
“你哥被我杀了,我原本以为你会做些什么,可是你什么都没做。”
“我能够做什么呢?”
凯瑟琳反问道。
“你们如今兵强马壮,我孤身一人早就没有了任何资本抗衡。”
“可是你也不想寻死,更不想逃跑,你哥当时没有杀你,你若是借机逃跑还有转机,可是你没有。把你抓起来,约束了这些天,你若是想要乘机报复,你也该做些什么,可是你没有。甚至你还活着,没有自寻短见。”
”你应该做些什么的,就算难看也好,活下来总是好的。“
红发男人盯着凯瑟琳说着,凯瑟琳有些抵触,她能够感觉到对方这番话并不是同她说的。
”若我只是想要苟活,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掺和这趟混水。我依旧还是会为了你们效命。“
听了凯瑟琳的回答,红发男人的目光没有移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这才有些兴致索然的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终于移开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是啊,你好歹是曾经的皇女,到底没有那么不中用,虽然弱小,却还是盘算着想要将来转机。六皇女,你晓得吗,本来我今天是来杀你的,可是我改变主意了。“
他自说自话的说着。
”你继续活着吧,留下来为我们做事,至少在整个红龙落入我们手中之前,你是安全的。“
说罢,红发男人站起了身,最后居高临下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
红龙王城旁有座山,名为叹息之山。
因为【叹息的奥兰多】便住在这上头,故而因此得名。
他的庄园掩在重重山林当中,只有一道极简小道可供通行,而其庄园也极为朴素简单,左右佣人奴隶加起来不过几十,甚至不上百数。
深夜,奥兰多坐在书房当中,魔晶灯明亮的灯光照着书页之上,好供他阅读。
这时,那灯光忽地闪烁一下,其端坐在书桌旁的他的面前多了一人。
正是如今正在攻打红龙的亚人百兽。
”上次见面,还是在职业协会的酒会上,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了吧,不曾想如今再见居然变成了这样。“
百兽上来,两人仿佛不是敌人,而是故友般,他这般笑着说着,甚至自来熟的拉过了椅子就坐。
”怎么样?喝一杯?‘
最后,他还从自己的空间装备里头取出了上好的美酒,晃了晃瓶子。
本来在凝神看书的奥兰多也只能合上了书籍,扫了一眼那瓶子,点了点头。
“好酒。”
与红亚龙“粗狂暴力”的外表不同,奥兰多的声音很温和平静,颇为反差。
见主人家同意了,百兽笑嘻嘻的起开了酒瓶,取出了两个杯子为他们一人倒上了一杯。
两人的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奥兰多这才开口道。
“你是来取我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