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大的存在刚刚出现,除了伊芙琳以外,所有存在,人族也好,那些阴影野兽也罢,那些巨人也好他们统统出现了一种怪异的僵直。
你不能说他们被定身了,实际上他们还是在动弹着的,但你实在不能说他们还保持着正常的状态。
就譬如那一个正在与人族超凡交锋的巨人,他正在做出劈砍的动作,可是那动作是如此的缓慢,如同慢镜头一般,而他对面的那个人族又动的很快,快到了一种超出常理的地步,而不止他们两个,在场的众多生命都呈现出了各异的形态。
有的浑身止不住抽搐、有的浑身大汗、有的不停重复一个动作,又有的仿佛倒放一样,坐着完全倒序的动作,又有的仿佛彻底丧失了生命一样,停止了一切生命活动,表现各异,不一而足。
虽然各自表现的不同,但实际上的缘故是一样的。
那个庞大的宛如个山体一般的存在,是祂,瑟拉思尔。
准确来说是瑟拉思尔的尸骸。
实际上,祂也不能算作真正的死亡,只是那代表着祂的星锁在破碎神庭,失去了呼应,祂便死了。
可若是祂能够归到那里,取回自己位,祂依旧还能重新回归。
而且这一切会无比顺利,因为祂就是那星,祂就是瑟拉思尔。二本是一,并不会有什么阻碍。
不会像那些篡位而登的,难免排斥抵触、有些不自如,也多少会被位影响。
当然,若是祂能够去到的话,祂是一定能归。
但翡翠圆环锁在这里,祂便只能以尸骸的形式存续下去,虽只是尸骸,但其内神性依旧会保持着祂的权威,直到那神性彻底逸散干净为止。
而瑟拉思尔是掌握【真理】、【智慧】以及【秘密】的主神,哪怕只是祂尸骸,只是窥见一眼,只是在旁一侧,也会被感染。
准确来说,那并不是什么像病毒之类恶劣的东西,只是真理、知识、以及一些秘密混合而成的极庞大讯息。
就好像一个寻常木箱,硬生生的被高强度的塞入了如同一座房屋般大小体积的东西,而且是持续不间断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脑子”彻底处于一种过载状态,压根处理不过来这么庞大的东西,才导致了这些现象。
实际上,祂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存在这里,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祂有着十二双足、八十一只手、以及数不清楚数量的眼睛。
你很难去描述祂的具体姿态,在他人的眼中,祂似乎就有了不同的面貌。
这种诡异的“静止”并没有持续多久,实际上当祂尸骸出现的仅仅数秒之后,成群的神孽便涌了过来。
不是几个、而是成群结队,至少有上百个,而且这些神孽似乎还在酝酿,他们彼此之间似乎还要诞生什么更加恐怖的存在出现。
但是,祂既然来,自然晓得翡翠圆环恐怖,那些无数的眼睛动了起来,分裂成各异的形态,领着各自足或者手,分裂开去,去杀那些神孽。
而那些领了只手或者足,亦或者眼的存在下头,是那一个个披着法师袍、手握着法杖的魔法师们。
这些魔法师种族各异,唯独有一个特点。
那就是无一例外都是极度苍老的存在。
在千塔之城,魔法师们的老巢那里,这群人有个响亮的名号,他们被叫做“解神法师”。
他们杀了出去,不叫这群神孽靠近,而被这群解神法师分了祂尸,徒留原地的便只剩下一些眼睛,有个不同那些苍老法师的年轻魔法师伸出手去,那些眼睛通通落到了他身躯,他转过头去,这才望向伊芙琳。
“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们走吧。你来带路,伊芙琳。”
那男人笑意盈盈,只是他此刻浑身上下都是各色眼睛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渗人。
“好的,老师。”
伊芙琳其实也有些不晓得自己做的对不对,她一心醉心于魔法,实力也粗浅,布兰登哥允了她去魔法学院,她满心欢喜。
当然,她也晓得布兰登哥顾忌,觉得自己不念家族旧情,会要忘恩负义。
但其实伊芙琳不至于如此。
她承认,她并不把家族看的太重,一心醉心于魔法。
可是她也并非是彻底冷血无情之人,只是她把魔法看的很重,她也从不把这点遮掩。
她入了亚人那边的一座有名的魔法学院,通过那位白狐的关系,她得到了不少照拂,一开始她也的确很开心,终于能够毫无阻碍的沉浸在魔法的海洋里头了。
可是她没想到这样的“安稳日子”并没有过去多久,千塔之城那边来了人,直接让她去见到了如今面前的老师。
事情便就变成了如今模样,她并不是没有犹豫要不要将老师他们带来。
毕竟,她也晓得族训,不该把外人带到这里来。
可是她也清楚如今家里处境,若是眼睁睁不管,覆灭恐怕就在眼前,就算再糟又能糟糕到哪里去呢?
抱着赌一把的想法,她应了老师要求,于是有了如今事情。
而老师的这句询问其实并非必要,毕竟已经到了家里门口,再叫她带路其实并不太多必要,这更多是一种尊重,也是让她做个最后表态。
事到如今,伊芙琳也晓得就算后悔也无济于事,便还是应了下来。
似乎也为了表达自己善意,老师一挥法杖,解决了如今战场麻烦,消灭了那些残余巨人,又平了那阴影沼泽。
两人上路,向着族内去了。
……
众神祇纷纷退去,有的是自愿,有的是被逼无奈,譬如强降在巨人身上的【卡隆】,便无可奈何退了去。那承了祂威的那巨人畸变成了一团恶心肉团坠落去地。也有那自愿不再掺和的,譬如那代表伊索尔德的元素。
“别以为就可以这样简单结束了,我晓得祂的想法。我们是不会放弃的,父神也好,他这个长子也罢,都是那不知变通的!我们定不叫你们得逞!”
也有那不肯离去,死赖着不走的。
代表着莫拉克的死夜镰依旧停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