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还从来没教过别人魔法。所以我就算已经决定收你为徒了，也不一定保证，你就能从我身上学到什么……”
就像现在这样，诺米拉已经提前给玛德琳打起了预防针。
可玛德琳听了这话之后，眼里崇拜的火苗反而烧的更旺了。
“您真是太谦虚了，魔女大人！像您这样的人愿意教我这样没有天分的人，我就足够感动了！”
诺米拉被夸的也有点害臊了。
她这些年听的夸奖太多了，可那些人大多都是在夸她的魔法有多么厉害。
而谦虚这个词，她自认为是完全够不上的。
她保持低调，不与别人过多地来往，只是单纯不想自己的魔法便利贴消耗太快而已。
“你说你没有天分是吗？是谁告诉你的？”
诺米拉觉得，既然自己的魔法从不出错的话，玛德琳应该是被骗了。
“因为我感觉之前学的魔法都不怎么厉害……可那些魔法师都说，是因为我的天赋太差了，所以魔法的效果才打了折扣。”
玛德琳低下了头，似乎是觉得自己让诺米拉失望了。
“抬起头来。给我展示下之前你都学了什么魔法吧。”
玛德琳犹豫了一会儿，握住脖子上的赤金细链，抽出了埋没于胸怀之中的那枚魔法宝石。
这枚圆溜溜的宝石没有经过过多的雕琢打磨，表面看起来还有着天然的磨砂质感，只是隐约透着橙黄色的光芒。
“这是我挖出来的第一块魔法宝石，不在宝石名录里，所以也卖不上价钱。但我觉得它和我有点像，就一直带在身边了。”
传统的魔法师都会使用术杖、手环、戒指、项链等施法物作为自身与自然的连接器，来提升魔力放出的稳定性。
而拥有特殊材质，能存储和凝聚魔力的魔法宝石，一旦镶嵌进施法物中，就能极大地改善魔法的质量。
因而魔法宝石是很昂贵的存在。也不知道玛德琳学到的魔法，到底值不值得她卖掉的宝石的价格呢？
“这个是我学的最贵的一个魔法，用了一整板龟甲绿宝石才换来的——”
诺米拉知道这种宝石有多珍贵，它几乎是防御魔法攻击的最好材料了。
百万年前被隆多大火山喷发灭绝的攀山龟种族，只留下了这些壳依旧不坏，经高温淬炼反而更加坚硬光亮。
只要在甲胄上嵌进一块，就算是普通战士也能追着胡子花白的老法师满街跑。
那么这个魔法到底有多强呢……
玛德琳双手握紧那颗质朴的宝石，口中默念了一长串咒语，随后踮起脚尖，在原地旋转了很久很久。
当她停下来时，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你刚才用了魔法了吗，玛德琳？”
“用了啊，魔女大人！你没有感觉大地在颤抖吗？”
“我觉得只是你的鞋底在发抖……”诺米拉没想到这个最贵的魔法竟然是一场骗局。
诺米拉没想到，当她把真相告诉玛德琳的时候，玛德琳却并没有感到过分悲伤或是愤怒。
“就当是买个教训啦。为了遇到魔女大人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毕竟您不是像那些人一样的骗子啊。”
诺米拉“呵呵”的尬笑了一下。实际上她也是骗子，不过是欺骗了世界的人。
“我想告诉你的是，真正的魔法是不需要很多钱才能学到的，甚至可以是免费的。”
“真的吗，魔女大人？”
“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跟我来。”
诺米拉带着玛德琳来到了她最常去的那家酒馆。
老板娘哈伦一看到是她来了，立刻就热情地打了招呼。
“哟，听说你要走了，离开魔乐了，是真的吗，诺米拉！”
酒馆里的人也七嘴八舌地问起了诺米拉离开的原因和去处，不过她并不想一一回答。
“还是和往常一样，两杯‘爆炸头’，再要两枚莓果布丁。”
“今天你竟然和别人一起来了，看来流言是真的了。”
哈伦微笑着，亲自端来了两杯啤酒，盛的很满，以至于新鲜的泡沫都漫出了杯壁，溶化在了桌子上。
“那个，魔女大人，我之前一直都没喝过酒……”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什么都会的。你就随便尝尝吧，我会付钱的。”
玛德琳端起杯子，竟然一口气把一整杯啤酒都喝完了，这把诺米拉，还有酒馆里的其他人全都惊呆了。
“你不是没喝过酒吗？”
“嗝。我是没喝过啊，魔女大人……难道这样喝是不对的吗？”
诺米拉咕嘟了一口酒来压惊。玛德琳的脸上，甚至一点点醉了的感觉都看不出来。
“哈哈，倒不如说像你这样喝才是对的啊。”
哈伦拿走了空酒杯，很快就又帮玛德琳满上了。“要是都是像诺米拉这样一杯酒喝一晚上的人，我们这儿早就倒闭了。”
“你想喝多少都可以，今晚都算在我头上。算是个见面礼……也算是临别礼物吧。”
“少喝点，玛德琳，对身体不好。你知道为什么这种酒叫‘爆炸头’吗？因为真的有人喝的太多之后脑袋爆炸了！”
“哈哈哈，魔女大人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呢。”酒馆里每当谈到诺米拉的时候，就会充满欢乐的气氛。
诺米拉的酒量是很糟糕，而且她也并不喜欢喝酒，只是觉得光点甜点的话会显得自己很幼稚。
即使在现在，她也只是不讨厌喝酒了而已。
可玛德琳看起来是真的有成为酒鬼的潜质啊。
自己的布丁才吃了一半，她就已经喝了第四杯酒了。
“你想知道‘爆炸头’这个名字真实的来历吗，玛德琳？”
哈伦再次接过空杯时，对终于喝得有点上头的玛德琳说道。
诺米拉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听这个故事了。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听了，索性再听一次吧。
“其实最早，我们这里的啤酒是没有这么多泡泡的。结果诺米拉有一次说，真正的啤酒顶上的泡沫应该像爆炸头一样从杯顶蓬出来！”
“我们还以为她是喝醉了在说胡话呢。结果后来她种了一种花，把它加进啤酒里之后摇了摇，泡沫就喷了我一脑袋呢！”
“要不是她，我们也喝不到这样的啤酒啊。我们都欠她一个人情呢。所以这次，你们就敞开喝吧！”
诺米拉这次破例多喝了一杯，结果走出门都要玛德琳掺着才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去的。
今夜的床铺似乎比平时更柔软呢……总之，就只有先睡一觉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