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任命为“魔王专属沙包”的第三天，王小明已经成功混成了魔王城的头号怪谈。
每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准时出现在魔王殿门口，手里端着从人类城镇买来的热牛奶和刚烤好的面包，一脸傻笑地等着莉莉丝起床。中午莉莉丝处理政务的时候，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王座旁边，一边挨着莉莉丝心情不好时随手丢过来的魔法攻击，一边乐呵呵地给她剥葡萄皮。晚上更是离谱，他居然真的抱着枕头跑到莉莉丝的寝宫门口，说要给她“暖被窝”，结果被莉莉丝一个暗影球轰飞到了城堡塔尖上挂了一整夜。
整个魔王城的魔物们从最初的警惕、敌视，到现在的麻木、习惯，只用了短短三天。
“看，那个变态勇者又去给魔王大人送早餐了。”巡逻的哥布林队长指着远处一路小跑的王小明，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昨天是不是把东塔楼炸了半个？”旁边的骷髅兵问。
“嗯，魔王大人练习新魔法，他硬扛，没扛住，把塔楼撞塌了。”哥布林队长叹了口气，“然后他爬起来第一句话是‘莉莉丝大人的魔法又进步了！我好感动！’，自己花了一下午把塔楼修好了。”
“……”
魔物们集体沉默，觉得这个勇者的脑回路可能比魔王城的迷宫还要复杂。
而此刻，魔王殿内的气氛却远没有外面这么轻松。
莉莉丝坐在王座上，小脸绷得紧紧的，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哥特裙，长发用银色的发带束成高马尾，手里的小皮鞭无意识地敲打着王座的扶手，发出“哒、哒、哒”的轻响。
大殿下方，站着十几个魔族高层干部。他们大多穿着华丽的魔族服饰，有的头上长着角，有的背后生着翼，此刻全都低着头，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不安。
站在最前方的是三位魔族长老——这是魔族中资历最老、实力也最强的三位，分别掌管着魔族的军事、内政和祭祀。他们活了近五百年，亲眼见证过莉莉丝的上位，也一直对她统治魔族百年的方式颇有微词。
“魔王大人。”开口的是军事长老巴尔，一个身高近三米、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龙魔族。他的声音低沉如雷鸣，在大殿里回荡，“关于前日暗杀事件的调查，已经有了结果。”
莉莉丝抬起眼皮：“说。”
“暗杀者名叫影牙，是暗影魔族的一员。”巴尔沉声道，“经过审讯，他供出了幕后主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干部，最后定格在莉莉丝身上。
“是内政长老，克罗诺斯大人。”
“哗——”
大殿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所有干部的目光齐刷刷转向站在巴尔身旁的那个瘦高身影。
克罗诺斯，内政长老，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人类模样魔族，穿着绣满金色符文的长袍，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微笑。但此刻，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巴尔，你这是什么意思？”克罗诺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仅凭一个暗杀者的供词，就敢污蔑本长老？”
“不是污蔑。”巴尔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水晶，注入魔力后，水晶上方浮现出一段影像——正是影牙在审讯室里的供述画面。
“……是克罗诺斯长老指使我的。他说魔王大人统治魔族百年，却始终无法彻底征服人类，反而让那个变态勇者屡次闯入魔王城，有损魔族威严。他承诺，只要我成功暗杀莉莉丝大人，就扶持我成为新的暗影魔族族长……”
影像播放完毕，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莉莉丝的小手紧紧攥着皮鞭，指节发白。她盯着克罗诺斯，声音冷得像冰：“克罗诺斯，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克罗诺斯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
“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淡淡道，“巴尔说的没错，暗杀确实是我指使的。”
“你——！”莉莉丝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小脸气得通红，“为什么？！”
“为什么？”克罗诺斯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莉莉丝大人，您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他环视四周，声音逐渐提高：“您统治魔族百年，我们得到了什么？人类依旧占据着大陆最肥沃的土地，勇者依旧能随意闯入我们的城堡！而您呢？您不仅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反击措施，反而收留了那个变态勇者，让他整天在魔王城里晃悠！”
“这简直是我们魔族百年来的奇耻大辱！”克罗诺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其他魔族势力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说我们魔王城成了勇者的后花园！说我们的魔王大人被一个人类勇者迷得神魂颠倒！”
“我没有！”莉莉丝气得声音都在抖，“我只是、我只是……”
“您只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勇者抗揍，留着他当沙包？”克罗诺斯讥讽道，“这种借口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莉莉丝大人，您太让我失望了。您已经不适合继续担任魔族的王了。”
话音落下，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莉莉丝愣在原地，红宝石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是受伤，最后化为了冰冷的怒火。她活了三百多年，统治魔族百年，从未被如此当面羞辱过。
而更让她心寒的是，大殿下方站着的其他干部，竟然有一大半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你们……”莉莉丝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祭祀长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脸上戴着面具的女性魔族，缓缓开口了。她的声音空灵而平静：“莉莉丝大人，克罗诺斯的话虽然难听，但并非全无道理。这百年来，魔族确实没有取得实质性的进展。而最近……您收留勇者的行为，确实让很多族人心生不满。”
“所以你们就要逼我退位？”莉莉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就因为我收留了一个勇者？”
“不止如此。”克罗诺斯接过话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古老的羊皮卷轴，展开后，上面用魔族古文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根据魔族古律第七十三条：若魔王连续百年未能带领魔族取得重大战果，或做出严重损害魔族利益的行为，长老会有权发起弹劾，要求魔王退位。”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莉莉丝：“莉莉丝大人，您统治正好百年。而收留人类勇者，放任他在魔王城自由行动——这算不算‘严重损害魔族利益的行为’，大家心里都有数。”
莉莉丝死死盯着那卷羊皮纸，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她知道克罗诺斯说的是真的——魔族古律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但她从未想过，这条律法有一天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所以呢？”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魔王的威严，“就算你们要弹劾我，按照古律，也需要三位长老一致同意，并且得到超过七成魔族高层的支持。你们觉得能做到吗？”
克罗诺斯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自信。
“巴尔长老已经同意。”他看向身旁的龙魔族。
巴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莉莉丝大人，抱歉。但为了魔族的未来，我认为需要做出改变。”
“祭祀长老？”莉莉丝看向那个戴面具的女性。
祭祀长老轻轻叹了口气：“我……弃权。不反对，也不支持。”
莉莉丝的心沉了下去。两位长老，一个同意弹劾，一个弃权。而剩下的那些干部……
她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个个躲闪的眼神，一张张沉默的脸。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没有人。
这一刻，莉莉丝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她统治了魔族百年，自以为深得民心，却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连一个支持者都没有。
克罗诺斯显然很满意这个局面。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莉莉丝大人，看来结果已经很清楚了。请您主动退位吧，这样还能保留一些体面。否则……”
“否则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大殿门口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就看到王小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了进来，正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半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大殿里的情况。
“小明！”莉莉丝下意识喊了一声，但随即又咬住了嘴唇——她不想在这个变态勇者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克罗诺斯皱起眉头：“勇者，这里没你的事。这是魔族内部事务。”
“哦哦，内部事务啊。”王小明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莉莉丝，“可是莉莉丝大人是我的雇主诶。你们在欺负我的雇主，这怎么能说没我的事呢？”
“你——”克罗诺斯气得脸色发青，“一个人类勇者，有什么资格插手魔族事务！卫兵！把他给我赶出去！”
门口的卫兵刚要动，王小明随手一挥，一道柔和的勇者之力就把他们全定在了原地。他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果核精准地扔进了大殿角落的垃圾桶里，然后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走到莉莉丝身边。
“莉莉丝大人，他们是不是在欺负您啊？”他凑到莉莉丝面前，眼睛亮晶晶的，“需要我帮忙吗？我很能打的！”
莉莉丝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傻笑脸，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暖流——至少，至少还有这个变态愿意站在她这边。虽然动机可能不太纯。
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地扭过头：“不用你管！这是魔族的事，你一个人类别插手！”
“那可不行。”王小明摇摇头，然后转身面向大殿里的魔族干部们，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冷意，“你们刚才说，要莉莉丝大人退位，是吧？”
克罗诺斯冷哼一声：“是又如何？这是魔族古律规定的程序，你一个人类懂什么！”
“我不懂什么古律啦。”王小明挠挠头，然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似的，眼睛一亮，“不过呢，我这个人最喜欢讲道理了。这样吧——”
他清了清嗓子，用能让整个大殿都听清楚的音量宣布：
“在你们继续讨论什么弹劾不弹劾之前，我先给大家表演个节目！活跃一下气氛！”
大殿里所有魔族都愣住了。
表演节目？
在这种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爆发政变的场合，表演节目？？
这个勇者的脑子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连莉莉丝都懵了，她拽了拽王小明的袖子，小声说：“你、你搞什么啊！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放心放心，很快的！”王小明冲她眨眨眼，然后从腰间解下了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剑。
那是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单手长剑，剑鞘是朴素的深棕色，剑柄上缠着磨损的皮革。莉莉丝之前也见过这把剑，但从未见王小明拔出来过——毕竟这家伙打架从来都是空手，抗揍能力比他的剑术出名多了。
“咳咳，大家看好了啊！”王小明把剑举到胸前，一脸郑重其事，“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轻声念出了一个名字：
“缇拉。”
下一秒，异变突生。
那把平平无奇的长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烈，如此神圣，以至于大殿里所有魔族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一些实力较弱的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这光芒中蕴含的神圣气息，对魔族有着天然的克制！
光芒持续了足足三秒，然后逐渐收敛。
当魔族们重新睁开眼睛时，全都愣住了。
王小明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发碧眼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身高不到一米四，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镶着金色纹路的连衣裙，裙摆和袖口都有着精致的蕾丝花边。她有着一头及腰的、如同阳光般灿烂的金色长发，碧蓝色的眼睛清澈得像最纯净的湖泊，小脸精致得如同人偶，头顶还戴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王冠。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舒展着三对纯白色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光翼。那光翼轻轻扇动着，洒下点点金色的光尘。
整个大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魔族，包括莉莉丝，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小女孩。
这、这是什么情况？？？
勇者呢？那个变态勇者跑哪儿去了？？？
而这个金发萝莉，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为什么如此神圣，如此纯粹，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那感觉，就像是——
“神、神性……”祭祀长老喃喃道，面具下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不可能……诸神早已陨落，神性应该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才对……”
悬浮在半空中的金发萝莉——或者说，变身成这个形态的王小明——眨了眨碧蓝色的大眼睛，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长发，脸上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傻乎乎的笑容。
“这就是我的表演。”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但语气和语调完全就是王小明本人，“不过这个形态真的好看！莉莉丝大人您觉得呢？”
莉莉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而克罗诺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死死盯着空中的金发萝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勇者呢？！”
“我就是王小明啊！”金发萝莉——缇拉——歪了歪头，一脸理所当然，“哦对了，现在这个形态叫缇拉。圣炎女神，缇拉。虽然只是残躯啦。”
“圣、圣炎女神……”巴尔长老的声音都在抖，“这不可能……诸神早已在千年前的大战中全部陨落，连尸体都基本找不到了……你怎么可能……”
“哦，你说这个啊。”缇拉（王小明）指了指刚才那把剑掉落的位置——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堆灰烬，“我的本体就是那把剑啦。缇拉女神在陨落前，把最后的神魂和残躯融入了剑里。所以严格来说，我现在算是女神的……呃，遗物？”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人格还是我自己的哦！只是多了点女神的记忆和力量而已。”
大殿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魔族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这个金发萝莉，是圣炎女神缇拉的残躯所化，但同时保留了王小明的人格和意识。也就是说，她现在既是神，又是那个变态勇者。
这信息量太大了，大到让魔族们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了。
而克罗诺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不管这个金发萝莉是什么来历，她现在散发出的神圣气息，对魔族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他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开口：“就算你是神又怎样！这是魔族内部事务！就算是神，也没有资格插手！”
“哦？”缇拉挑了挑眉，碧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可是我觉得我有资格诶。”
她缓缓从空中降落，光翼在身后轻轻扇动，洒下的金色光尘让周围的魔族下意识地后退。
“因为啊——”她走到克罗诺斯面前，仰起小脸，笑容依旧灿烂，但眼神却冷得像冰，“你刚才说，莉莉丝大人收留我，是‘严重损害魔族利益的行为’，对吧？”
克罗诺斯硬着头皮：“是、是又怎样！”
“那如果我说——”缇拉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而威严，那声音里仿佛蕴含着某种法则的力量，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从今天起，我，圣炎女神缇拉，承认莉莉丝为魔族唯一合法的王。任何反对她的人，都是在与我为敌——”
她顿了顿，然后轻轻吐出最后几个字：
“你觉得，这还算不算‘损害魔族利益’？”
克罗诺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明白了。他全都明白了。
这个变态勇者——不，这个女神——是在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为莉莉丝撑腰！
如果圣炎女神公开支持莉莉丝，那莉莉丝在魔族的地位将无人能撼动！什么古律，什么弹劾，在神的意志面前，全都是笑话！
“你、你不能这样……”克罗诺斯的声音在发抖，“这是作弊……这是……”
“作弊？”缇拉笑了，那笑容天真无邪，却让克罗诺斯感到彻骨的寒意，“那你要不要试试看，我能不能‘这样’？”
她缓缓抬起小手。
没有咒语，没有手势，甚至没有魔力波动。
但下一秒，克罗诺斯的身体周围，突然燃起了纯白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光亮，甚至没有灼烧的感觉——但它所过之处，克罗诺斯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不是燃烧，不是融化，而是直接从存在层面被抹除！
“啊——！！！”克罗诺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他拼命挣扎，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但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摆脱！
短短三秒。
仅仅三秒。
曾经权倾魔族的内政长老克罗诺斯，就在所有魔族惊恐的目光中，彻底化为了虚无。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魔族，包括巴尔长老和祭祀长老，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亲眼见证了——神罚。
不是魔法，不是武技，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属于神的力量。那种从存在层面抹除一个生命的力量，那种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力量。
缇拉收回小手，拍了拍，然后转身看向其他魔族干部，碧蓝色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还有谁，”她轻声问，声音依旧清脆悦耳，但此刻听在魔族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低语，“觉得莉莉丝大人应该退位的？”
“噗通。”
第一个魔族跪下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几秒钟，大殿里所有魔族高层，包括巴尔长老和祭祀长老，全都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吾等……誓死效忠莉莉丝大人！”巴尔长老的声音嘶哑而颤抖，“绝无二心！”
“绝无二心！！！”其他魔族齐声高喊，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臣服。
缇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王座上的莉莉丝。
莉莉丝还僵在原地，小嘴微张，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茫然和震惊。她看着这个金发碧眼、背后舒展着光翼的小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个变态勇者……是神？
他刚才……为了她……抹杀了一个魔族长老？
缇拉飞到莉莉丝面前，歪了歪头，然后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傻乎乎的笑容。
“莉莉丝大人，我的节目表演得怎么样？”她眨眨碧蓝色的大眼睛，“是不是很精彩？”
莉莉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缇拉也不在意，她凑到莉莉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那个……莉莉丝大人，我这样帮您解决了麻烦，您能不能……给我个追求您的机会啊？”
莉莉丝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得如同人偶的小脸，看着那双碧蓝色眼睛里熟悉的期待和傻气，突然觉得——
这个变态，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