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的镜子诡异地“笑”着，墙上的“镇”字已彻底消失，连用朱砂画的封灵阵也黯淡无光，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侵蚀了。林辰站在镜前，能感觉到一股冰冷、滑腻的恶意正从镜面渗出，无声地弥漫在空气里。
“是你干的？”林辰对着镜子低语，“搞出全院瘫痪，是想逼我做什么？”
镜子里，林辰的倒影依然是他自己，但嘴角的弧度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他的诡异，眼神空洞阴森。倒影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然后在镜面上写了几个字——字迹猩红，像是用血写成，但很快又淡去：
“我要最后一块碎片”
果然是钥匙碎片的怨念！它不只想说话，还想完整！
“最后一块碎片在哪？”林辰追问。
镜子里的倒影咧嘴笑了，又写：
“在…你身上”
林辰一愣，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里贴身放着“凤鸣令”香囊，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难道怨念指的“碎片”是香囊？不，香囊是圣女信物，与钥匙同源但并非一体。那指的是…
他忽然想起，从万魂冢回来后，他贴身带着的那枚假凤鸣令的残片——那是用来算计大长老分身的复制品，爆炸后只剩下米粒大小的一块，他一直没扔，随手放在了工具包的夹层里。
难道这不起眼的小碎片，才是怨念感知到的“最后一块”？
“你想要这个？”林辰从工具包深处摸出那粒比芝麻还小的黑色碎屑。
镜面剧烈震动！倒影的表情瞬间扭曲，贪婪与渴望几乎要冲破镜面！整个四楼的温度骤降，墙皮簌簌掉落，走廊的灯管“滋滋”闪烁，明灭不定。
“给我！给我！”一个尖锐嘶哑的声音直接在林辰脑海里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模糊低语，而是清晰、疯狂、充满怨毒的尖叫！
“可以。”林辰捏着那粒碎屑，平静地看着镜子，“但你先停下对全院的干扰。所有故障恢复，我就给你。”
“不！先给我！”怨念尖叫，“否则我让整座学院陪葬！”
话音刚落，整栋栖凤楼剧烈震动！楼下传来女生们惊恐的尖叫，紧接着是更大范围的骚乱——远处其他宿舍楼的方向，传来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和建筑倒塌的轰响！
这怨念不是在虚张声势，它真的有能力造成大规模破坏！
“住手！”林辰厉喝，“我给你！但你必须立刻停止！”
他将那粒碎屑按在镜面上。镜子像饥饿的野兽，碎屑瞬间被吸了进去，消失无踪。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倒影露出满足而诡异的笑容，然后缓缓淡去，恢复了普通镜子的模样。
震动停止了。楼下的尖叫声渐渐平息。林辰快步跑到窗边，看到远处几栋宿舍楼冒起的黑烟正在减弱，混乱的噪音也在迅速消失。
怨念暂时满足了。但林辰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一旦那粒碎屑被完全吸收，怨念的力量会更强，下次的反扑只会更猛烈。
“必须彻底解决这面镜子。”他盯着恢复平静的镜面，眼神凝重，“但不是现在。现在…得先去收拾烂摊子。”
他冲下楼。大厅里，女生们惊魂未定，苏小柔正拿着喇叭维持秩序：“大家别慌！只是小范围地震！已经停了！各楼层长清点人数，报给我！”
看到林辰，她像看到主心骨：“林宿管！刚才是怎么回事？不只我们楼，好像全学院都震了！”
“阵法余波，已经平息了。”林辰简短解释，“现在什么情况？”
“全乱套了！”苏小柔把手机递给他，上面是学院内部紧急通知群，消息刷得飞快：
“翠竹楼全楼停电，备用发电机故障！”
“紫藤楼主水管爆裂，一楼被淹！”
“青松楼两部电梯卡住，有学生被困！”
“红枫楼网络中心烧了，全院断网！”
“后勤处请求所有能动的人手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林辰看得头皮发麻。这怨念下手真狠，专挑要害。
“林宿管，院长办公室直接打电话找你！”陈小雨举着手机跑过来。
林辰接过电话，那头是周清风院长焦急的声音：“林辰同志，情况紧急！学院多处基础设施同时故障，后勤处人手严重不足！我以院长名义，请求你立刻组织能动的人手，支援各楼抢修！学院会记住你的贡献！”
“明白，我尽力。”林辰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看向大厅里惊魂未定的女生们，提高声音：
“同学们！学院现在遇到紧急情况，多处宿舍楼故障，需要人手抢修！我以栖凤楼宿管名义，招募志愿者！会修东西的、有力气的、不怕脏不怕累的，跟我走！报酬是…以后你们宿舍报修优先处理，外加每人十个菠萝包，学院报销！”
话音刚落，人群骚动起来。
“我去！我会拧螺丝！”
“我力气大，能扛东西！”
“我懂点电路！”
“我我我！我什么都不会但我能学！”
很快，三十多个女生站了出来。林辰快速分组：
“苏小柔，你带十个人，去翠竹楼支援电力抢修。记住，先断电，再操作，安全第一！”
“陈小雨，你带十个人，去紫藤楼帮忙排水、堵漏。穿雨鞋，注意防滑！”
“李静，你带五个人，去青松楼协助电梯救援。听专业人员的指挥，别乱动！”
“王媛，你带剩下的人，跟我去后勤处领工具，然后机动支援！”
“是！”女生们齐声应道，竟然有了点士气。
林辰又看向那些没站出来的女生：“剩下的人，留在楼里，保持通讯畅通，有异常立刻报告。另外，帮忙准备些吃的喝的，抢修很耗体力。”
“明白！”
安排妥当，林辰带着王媛小组冲出栖凤楼，直奔后勤处仓库。路上，他看到学院已经乱成一团：学生们惊慌地站在楼外，老师和管理员大声呼喊着维持秩序，远处几栋楼冒着黑烟，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后勤处仓库前，已经挤满了人。各楼的宿管、后勤工人、还有自发来帮忙的学生，吵吵嚷嚷，像一锅煮沸的粥。仓库管理员是个胖大叔，正焦头烂额地发工具，嗓子都喊哑了：
“别挤！排队！领了工具登记！扳手没了！钳子也没了！只有螺丝刀了！”
“大叔！给我们十套基础维修工具，还有安全帽、手套！”林辰挤到前面。
管理员看到他，眼睛一亮：“林宿管！你可来了！院长特意交代，你要什么给什么！来，这边，有好东西！”
他把林辰带到里面，打开一个上锁的铁柜，里面是崭新的专业工具，还有几套带防护阵法的安全装备。
“这是给金丹期导师预备的，你先用着！”管理员一股脑塞给他，“对了，你楼里那些丫头…能行吗？”
“能行。”林辰把工具分给王媛她们，“她们比有些男生强。”
“那就好，那就好。”管理员擦了把汗，“林宿管，全靠你了。现在最麻烦的是紫藤楼的水管和红枫楼的网络，那俩地方……”
他话没说完，一个后勤处的工人满脸是水地冲进来，带着哭腔喊：“不好了！紫藤楼的主水管控制阀锈死了！关不上！水已经淹到二楼了！”
“我去看看！”林辰抓起一套工具，对王媛说，“你们去红枫楼，先帮着清理现场，别碰设备，等我！”
说完，他冲出仓库，朝紫藤楼飞奔而去。
紫藤楼外，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楼门口像瀑布一样往外喷水，一楼大厅完全被淹，桌椅杂物漂得到处都是。几个后勤处的老师穿着雨衣雨裤，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正用撬棍试图关闭墙上的主水阀，但阀门纹丝不动。
“让开！我来！”林辰拨开人群，蹚水进去。水冰冷刺骨，但他顾不上了。
“林宿管！这阀门几十年没动过，完全锈死了！”一个老师喊道，“我们在等专业切割工具，但至少还要二十分钟！再这么喷下去，整栋楼都得泡！”
林辰凑近观察。阀门是老式的铸铁闸阀，阀杆和阀体锈成了一体，硬拧只会拧断。他摸了摸工具包，掏出一小瓶自制的“锈蚀松动剂”——用醋、柠檬汁和几种草药配的，本来是用来对付生锈螺丝的，不知道对这么大阀门管不管用。
“试试这个。”他把药水倒在阀杆和阀体的接缝处，等了几秒，然后双手握住阀门手轮，气沉丹田，用上全身力气——
“嘎吱——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阀门竟然缓缓转动了！虽然很吃力，但确实在动！
“动了！动了！”周围的人欢呼。
林辰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地拧。每转一点，喷出的水柱就小一分。终于，在转了十几圈后，阀门彻底关闭，水流停止了。
“呼…”林辰松开手，感觉两条胳膊都在抖。这具身体还是太弱，要是有以前的万分之一力气，这种阀门他一指头就能拧开。
“林宿管！牛啊！”后勤处的老师竖起大拇指。
“别放松，赶紧排水，检查电路，防止漏电。”林辰吩咐完，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红枫楼。
红枫楼是网络中心所在地，此刻楼里弥漫着焦糊味，一楼机房浓烟滚滚，消防员正在灭火。网络中心的主任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捶胸顿足：“完了！全完了！核心交换机烧了！备份服务器也进水了！没个三五天恢复不了！”
“主任，能进去看看吗？也许有能抢救的设备。”林辰说。
“进不去！里面温度太高，还有毒烟！”主任拦住他，“等火彻底灭了再说吧。”
林辰望向机房窗户，里面火光闪烁，浓烟滚滚。他忽然想起什么，问：“主任，咱们学院的网络，有没有完全物理隔离的备用线路？不经过机房的？”
主任一愣：“有是有，但那是给院长办公室和几个重点实验室用的专线，带宽很小，而且…”
“带宽小没关系，能通就行。”林辰打断他，“立刻启用备用线路，优先恢复学生宿舍区的网络。宿舍楼现在断网，很多学生联系不上家人，会恐慌。”
“可备用线路的交换机在…在院长办公室隔壁的小机房，那里没受影响。”主任反应过来，“我马上让人去接线！”
“我去吧，我快。”林辰不等他回答，又冲向行政楼。
接下来的一下午，林辰像救火队员一样，在学院各处奔波：
在翠竹楼，他发现停电是因为总电闸的继电器烧了，临时用铜线短接，先恢复供电（当然，这是违规操作，但紧急情况顾不上了）。
在青松楼，他和消防员一起，用液压钳撬开电梯门，救出三个被困的学生。
在食堂，他发现冷藏库的压缩机坏了，上百吨食材面临变质风险，紧急用冰系符箓临时降温，争取维修时间。
在图书馆，他发现自动洒水系统误启动，淹了几个古籍阅览室，带着学生用吸水符和风扇抢救古籍。
到晚上八点，天完全黑了，学院各处的紧急状况才算初步控制。虽然还有不少小问题，但至少没有楼塌、没有人受伤、没有大规模恐慌。
林辰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回到栖凤楼，一进值班室，就直接瘫在椅子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结了一层白霜（冰系符箓的残留），脸上手上都是黑灰，看起来像从煤窑里爬出来的。
“林宿管，喝点水。”沐云汐端着温水进来，看到他这样子，眼圈都红了，“你怎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没事，累的。”林辰接过水，一口气喝干，“其他人怎么样？”
“都回来了，受了点惊吓，但没受伤。”沐云汐说，“苏小柔她们在安排大家洗漱休息。食堂送了热粥过来，我盛了一碗，你趁热喝。”
她把粥碗递过来。林辰接过，是简单的白粥，但熬得浓稠，加了点肉松和榨菜，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力气恢复了一些。
“今天多亏了你。”沐云汐轻声说，“院长刚让人传话，说学院给你记特等功，奖金翻倍。”
“奖金不重要，”林辰摇头，“重要的是，镜子里的东西…越来越不安分了。”
“镜子？”沐云汐脸色一白，“今天的事，是它搞的鬼？”
“嗯，它想要最后一块钥匙碎片，我给它了，暂时稳住了。但等它消化完那块碎片，力量会更强，下次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乱子。”林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必须尽快解决它。”
“怎么解决？”
“进到镜子里，找到怨念核心，彻底净化。”林辰说，“但镜中世界是它的地盘，危险重重。我需要准备充分，也需要…帮手。”
“我帮你！”沐云汐毫不犹豫。
“不，你留外面。”林辰摇头，“镜中世界对魂力要求高，你丹道修士，魂力不强，进去太危险。我需要…魂力强，而且能对抗怨念的人。”
“雪琪？她有冰魄剑意，能镇魂。”
“对，她算一个。还有白薇薇，她有圣女血脉，凤鸣令能克制怨念。南宫灵儿符箓强，能辅助。但还不够，镜中世界可能比万魂冢还危险，我需要一个能正面扛住怨念冲击的…”
话音未落，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陆雪琪、南宫灵儿、白薇薇、苏小柔，还有…陆惊云，都站在门口。
“我听到了。”陆惊云走进来，眼神锐利，“你要进镜子？算我一个。”
“陆师兄，这很危险…”
“危险？”陆惊云嘴角一勾，“我修剑三十载，怕过危险？正好，我也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我妹妹住的楼里搞鬼。”
“哥…”陆雪琪想说什么，但陆惊云抬手制止。
“雪琪，你也去。你的冰魄剑意，能护住心神。”陆惊云看向林辰，“林辰，你定时间，我随时可以。”
“我也去！”南宫灵儿立刻举手，“我的符箓能破邪，还能布阵，有用！”
“我…我也去。”白薇薇小声但坚定地说，“凤鸣令能感应怨念核心，我能带路。”
“那我呢？”苏小柔急了，“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我能后勤！能联络！能…能喊加油！”
林辰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些人，明知危险，却毫不犹豫地要跟他一起冒险。
“好。”他不再推辞，“那就我们一起。但进去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给我三天时间，准备一些东西。这三天，你们也各自准备，调整状态。三天后，子时，镜子前集合。”
“是！”
“另外，”林辰看向陆惊云，“陆师兄，我需要一些材料，有些可能不好找…”
“列单子，我去弄。”陆惊云干脆地说，“陆家还是有些家底的。”
“还有，”林辰看向白薇薇，“薇薇，你这三天，尽量和凤鸣令沟通，熟悉它的力量。进去之后，你是我们的‘眼睛’和‘盾牌’。”
“明白。”
“雪琪，灵儿，你们巩固剑法和符箓，特别是针对阴邪之物的招式。”
“好。”
“云汐，小柔，你们负责外面接应。如果我们超过十二小时没出来，立刻通知院长，请求支援。”
“嗯！”
计划定下，众人各自去准备。林辰坐在椅子上，开始列材料清单：朱砂、符纸、灵石、香烛、还有一些特殊的草药和矿物。这些东西，有的是布阵用的，有的是炼制破邪法器用的，还有些是…保命用的。
他列得很细，足足写了三页纸。写完，交给陆惊云。陆惊云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大部分家里有，没有的我去买。明天晚上之前，送到你这里。”
“多谢。”
“客气。”
陆惊云离开后，林辰又独自坐了一会儿。他看着窗外的夜空，月明星稀，平静安宁。但谁又能想到，在这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凶险？
“三天…”他喃喃自语，“三天后，做个了断。”
他站起身，走到四楼，站在那面镜子前。镜子很安静，倒影正常，仿佛白天的疯狂不曾发生。但林辰能感觉到，镜面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化”那粒碎屑，缓缓壮大。
“等着吧。”他对着镜子轻声说，“三天后，我来找你。”
镜子里的倒影，似乎…笑了一下。
林辰不再理会，转身下楼。经过三楼时，他听到304房间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是白薇薇的声音。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门。
“进、进来。”白薇薇带着鼻音说。
林辰推门进去。白薇薇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紧紧攥着凤鸣令香囊。陈小雨不在，应该是去洗漱了。
“怎么了？”林辰问。
“我…我害怕。”白薇薇抬起头，眼泪掉下来，“我怕我做不到…怕拖累大家…怕…怕像凌霜前辈那样…”
林辰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说：“你不是凌霜，你是白薇薇。你有我们，有朋友，你不是一个人。”
“可是…可是我太弱了。”白薇薇哽咽，“今天下午，学院出事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楼里。雪琪学姐能去帮忙，灵儿学姐能去修东西，云汐学姐能救人，小柔能组织…只有我，什么都不会…”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林辰看着她，“你有圣女血脉，有凤鸣令，你的心印能感应怨念，能沟通钥匙。没有你，我们连镜子里的敌人在哪都不知道。薇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你的位置，很重要。”
“真的吗？”
“真的。”林辰认真地说，“而且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有我，有雪琪，有灵儿，有云汐，有小柔，还有你姨姥姥，甚至还有陆惊云。我们是一个团队，互相依靠，互相保护。你保护我们，我们也保护你。”
白薇薇看着他，眼泪慢慢止住，眼神渐渐坚定：“嗯！我会努力的！我会好好沟通凤鸣令，熟悉它的力量，带你们找到怨念核心，然后…净化它！”
“这才对。”林辰笑了，拍拍她的肩，“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接下来三天，会很忙。”
“好。”白薇薇擦干眼泪，用力点头。
离开304，林辰回到值班室，疲惫地倒在床上。但他没有立刻睡着，而是开始在心里演练进入镜中世界的各种可能情况，以及应对方案。
他想起前世，自己也曾带领弟子，闯过无数秘境险地。那时的他，修为通天，一剑可破万法，何曾如此小心翼翼？但那时，他身后是敬畏他的弟子，是崇拜他的追随者，却没有…朋友。
没有会为他哭、为他笑、为他担心的朋友。
“这样…好像也不错。”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窗外，夜色深沉。
三天倒计时，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