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辰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林宿管!出事了!楼下的下水道炸了!”
林辰痛苦地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时间——清晨五点四十。他昨晚凌晨两点才睡,满脑子都是钥匙碎片、凤鸣令、怨念净化这些事,现在只觉得脑袋像灌了铅一样沉。
开门,外面站着苏小柔,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播放一段视频:一楼女厕门口,浑浊的污水像喷泉一样从地漏里涌出来,已经淹了小半个走廊。
“后勤处的人来了,说是主下水管堵了,但里面堵的东西很怪,他们不敢乱动。”苏小柔语速飞快,“王主任让我找你,说只有你能处理。”
“……”林辰深吸一口气,套上外套就往楼下冲。
一楼女厕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个后勤处的工人戴着防毒面具,正试图用疏通机作业,但机器一开,污水喷得更凶了,还夹杂着一些…黑色的、像头发一样的东西。
“让开,我来看看。”林辰挤过去,蹲在污水边仔细观察。水里确实有东西,一缕一缕的,很细,很黑,像头发,但比头发更有韧性。他戴上手套,捞起一缕,仔细看。
是怨念的残留物。准确说,是钥匙碎片净化后,残留的怨念气息被下水道里的阴气吸引,凝聚成的“怨丝”。这东西没有意识,但会本能地堵塞管道,吸收阴气壮大自己。
“不是普通的堵塞,你们处理不了。”林辰起身,对工人们说,“去拿些朱砂、盐、还有酒精,越多越好。”
“朱砂?酒精?”工人们面面相觑。
“快去!”
很快,材料备齐。林辰用朱砂在污水周围画了一个净化阵法,然后将整袋盐倒进污水里,又浇上酒精。最后,他点燃一张符纸,扔进污水。
“轰!”
火焰腾起!但烧的是青白色的冷火,温度不高,但那些黑色的怨丝在火焰中迅速蜷缩、燃烧,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尖叫。污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澈,水位也开始下降。
五分钟后,火灭了,污水退了,下水道通了。地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烬。
“搞、搞定了?”工人们目瞪口呆。
“暂时。”林辰擦了把汗,“但根源没解决。楼里还有怨念残留,得定期清理。以后每周,用我教你们的方法处理一次下水道,防止再堵。”
“明白!明白!”工人们连连点头,看林辰的眼神像看神仙。
处理完突发事件,已经是早上七点。林辰回值班室洗漱换衣,刚准备吃早饭(沐云汐放在桌上的粥和包子),陆雪琪她们就来了。
“听说你又拯救了世界?”南宫灵儿调侃,“连下水道都不放过?”
“只是处理了点小麻烦。”林辰无奈,“你们吃了吗?一起?”
“吃过了。”陆雪琪在他对面坐下,神色认真,“青云子前辈昨晚给我哥发了条信息,说他已经感应到第二块碎片苏醒了,位置在南郊的老工厂。问我们要不要合作。”
“他消息倒是灵通。”林辰喝了口粥,“你怎么想?”
“我哥说,可以合作,但要明确分工,不能完全依赖他。”陆雪琪说,“另外,他建议我们尽快试验凤鸣令做容器的方法,如果可行,以后找碎片会容易很多。”
林辰看向白薇薇:“薇薇,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白薇薇点头,但能看出有些紧张。
“那就现在试试。”林辰放下碗,从怀里拿出那枚从古宅得到的碎片,又拿出那枚米粒大小的碎片,“用这两块试验。如果凤鸣令能容纳,且你能承受,我们就用这个方法。如果不行,再想别的。”
众人来到四楼一个空房间——这里原来是储物间,被林辰临时改造成了“实验室”。房间里布了净化阵法,墙上贴满了防护符箓,中间放着一个蒲团。
白薇薇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双手捧着凤鸣令香囊。林辰站在她对面,手捏两块碎片,陆雪琪、南宫灵儿、沐云汐、苏小柔、陆惊云围在四周,紧张地看着。
“开始前,我再说一遍。”林辰看着白薇薇,“碎片进入凤鸣令后,里面的怨念会冲击你的心神。你会看到幻象,听到声音,感受到痛苦。但记住,那些都是假的,是怨念在试图控制你。你的任务,是保持本心,用圣女血脉的力量净化它们。”
“嗯,我记住了。”白薇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林辰将两块碎片轻轻放在凤鸣令上。碎片一接触香囊,立刻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像活过来一样,试图钻进去。但凤鸣令也同时发光,柔和的金光包裹住碎片,像一张网,将它们缓缓“拉”进香囊内部。
“唔…”白薇薇身体一颤,额头渗出冷汗。碎片进入的瞬间,她脸色瞬间苍白,嘴唇失去血色,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薇薇…”沐云汐想上前,被陆惊云拦住。
“相信她。”
白薇薇的呼吸变得急促,双手紧紧握着香囊,指节发白。能看出她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香囊在她手中剧烈震动,金光和暗红光芒交替闪烁,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搏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白薇薇的脸色越来越差,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有几次甚至差点摔倒,但她始终没有松手,没有放弃。
终于,十分钟后,香囊的震动渐渐平息,金光重新占据上风,暗红光芒被彻底压制,最终消失。香囊恢复平静,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比之前更明亮,更柔和。
“成、成功了?”苏小柔小声问。
白薇薇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疲惫,但很清明。她看着手中的香囊,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嗯…成功了。碎片在里面,很安静。我能感觉到它们的位置,也能感应到…其他碎片的方向。”
“你没事吧?”沐云汐赶紧上前,给她喂了颗养神丹。
“没事,就是有点累。”白薇薇服下丹药,脸色好了些,“刚才确实很痛苦,那些怨念想控制我,让我看到很多可怕的幻象…但我一直想着你们,想着要帮忙,就挺过来了。”
“好样的。”林辰松了口气,拍拍她的肩,“现在,你能感应到其他碎片吗?”
白薇薇闭上眼睛,再次沟通凤鸣令。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指向东南方向:“那边,有两股很强的怨念波动。一股在南郊,应该就是青云子前辈说的老工厂。另一股在…市中心,很微弱,但很隐蔽,像被什么压制着。”
“市中心?”陆惊云皱眉,“古董店?”
“有可能。”林辰点头,“看来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了。南郊那块比较强,可能已经完全苏醒,我和陆师兄去处理。市中心那块比较弱,而且被压制,可以先缓缓,等我们处理完南郊的再说。”
“我也去南郊。”陆雪琪立刻说。
“不,你留下。”林辰摇头,“南郊那块危险,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而且楼里需要人坐镇,万一有突发情况,你在,我们能放心。”
陆雪琪想说什么,但看到林辰认真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留下。但你们要小心,随时保持联系。”
“嗯。”林辰看向南宫灵儿和沐云汐,“你们也留下,协助雪琪。小柔,你负责后勤和情报。”
“明白!”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陆惊云问。
“今晚。”林辰说,“白天工厂人多,晚上行动方便。而且怨念在夜晚会更活跃,更容易找到核心。”
计划定下,众人分头准备。林辰和陆惊云检查装备,补充符箓丹药。陆雪琪去图书馆查老工厂的资料。南宫灵儿继续画符。沐云汐炼药。苏小柔整理后勤物资。白薇薇在姨姥姥的指导下,继续熟悉凤鸣令的力量,争取在晚上前完全掌控两块碎片。
下午,陆雪琪带回资料。老工厂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纺织厂,九十年代末倒闭,之后一直荒废。十年前,工厂发生过一起命案,一个流浪汉死在车间里,死状诡异——全身血液被抽干,尸体正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之后工厂就经常闹鬼,附近居民都说晚上能听到机器声和女人的哭声。
“又是镜子。”林辰看着资料里的现场照片,车间墙上确实有一面破碎的镜子,虽然已经清理过,但还能看到暗红色的污迹。
“青云子前辈说,碎片喜欢附着在镜子上,吸收怨念和阴气。”陆惊云说,“这个工厂死过人,阴气重,是碎片的绝佳温床。”
“看来今晚不会轻松。”林辰收起资料,“准备充分点。”
傍晚,所有人再次集合。林辰和陆惊云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其实是普通的运动服,但颜色深,方便行动),带了必要的装备。白薇薇把凤鸣令借给他们——她不能去,但凤鸣令能感应碎片位置,也能在关键时刻提供净化之力。
“记住,”林辰接过香囊,认真地对白薇薇说,“如果碎片进入凤鸣令后,你感觉到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们,或者找雪琪她们帮忙。不要硬撑。”
“嗯,我知道。”白薇薇点头,“你们也要小心。”
“放心。”
晚上八点,两人出发。陆惊云开车,林辰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凤鸣令,感应着碎片的方向。香囊微微发烫,指向南郊。
车开了四十分钟,离开市区,进入工业区。这里大多是老旧的厂房和仓库,晚上人烟稀少,路灯昏暗,显得格外阴森。老纺织厂在最里面,被一圈生锈的铁丝网围着,大门上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但锁已经被人撬开了。
“有人来过。”陆惊云检查了一下锁,“最近的事,撬痕很新。”
“可能是青云子前辈,也可能是…”林辰没说完,但两人都明白——也可能是万魂宗的余孽,或者其他对钥匙碎片感兴趣的人。
两人翻过铁丝网,进入厂区。厂区很大,有五六栋厂房,都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栋三层的小楼还亮着微弱的灯光——那是原来的办公楼。
凤鸣令的感应指向主厂房。两人小心地靠近,从破碎的窗户翻进去。厂房内部空旷高大,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布料,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月光从破碎的屋顶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那里。”林辰指向厂房深处。那里有一面墙,墙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应该是原来质检用的。镜子已经破碎,但碎片还挂在墙上,组成一个扭曲的图案。镜前,跪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跪在镜子前,双手合十,像在祈祷。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而且…没有头。
无头鬼。
“是那个死去的流浪汉。”陆惊云低声说,“怨念不散,成了地缚灵。”
“不全是。”林辰盯着镜子,“你看镜子里。”
陆惊云看向镜子,镜中映出的不是无头鬼,而是一个完整的男人,穿着工装,面容憔悴,但眼神空洞。他跪在镜前,双手合十,但嘴里不断重复着一句话: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他在说什么?”陆惊云皱眉。
林辰还没回答,镜中的男人忽然转过头,看向他们!那双空洞的眼睛,瞬间变得怨毒:
“你们…也是来抢镜子的?”
话音刚落,跪在镜前的无头鬼身体猛地一震,缓缓站起来,转过身。虽然没头,但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同时,厂房里的温度骤降,地面结起白霜,废弃的机器开始自行运转,发出刺耳的噪音。
“小心,它要攻击了。”林辰握紧破界锥。
无头鬼动了。没有预兆,没有声音,瞬间出现在林辰面前,一只苍白浮肿的手抓向他的咽喉!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铛!”
陆惊云的剑及时挡在林辰面前,架住了那只手。剑与手碰撞,竟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无头鬼的力量大得惊人,陆惊云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它的身体被怨念强化了!”陆惊云喝道。
林辰趁机甩出三张“破邪符”,符箓贴在无头鬼身上,炸开!雷火交加,无头鬼被炸得倒退几步,身上冒出黑烟,但很快又稳住身形,似乎没受什么伤。
“普通符箓没用!”林辰皱眉,“得攻击镜子!镜子是它的核心!”
“我来牵制它,你去镜子那!”陆惊云长剑一振,冰寒剑气爆发,将无头鬼笼罩。无头鬼被剑气压制,动作慢了一拍。
林辰趁机冲向镜子。但刚冲到一半,镜中的男人忽然伸出手,从镜子里伸出来,抓向林辰!那只手完全由黑红色的雾气凝聚,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滚开!”林辰破界锥一挥,锥尖的银色符文亮起,空间之力撕裂了那只手。但手被撕裂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黑红色丝线,像有生命一样缠向林辰。
“怨丝!”林辰立刻后退,同时甩出一把朱砂。朱砂碰到怨丝,立刻燃烧,但怨丝太多,根本烧不完。
眼看怨丝就要缠上他,凤鸣令忽然自动飞起,悬在林辰头顶,散发出柔和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怨丝像遇到克星,纷纷退缩、消融。
“好样的。”林辰松了口气,趁机冲到镜子前。镜子里的男人看到他靠近,表情变得狰狞,整个镜子开始震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以我血,唤我名…”男人开始念诵古老的咒语。
“闭嘴!”林辰将破界锥狠狠刺向镜面!锥尖刺入的瞬间,镜子发出刺耳的尖叫,镜面像水面一样波动,然后“轰”的一声炸裂!
无数碎片四溅,但核心处,露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正是钥匙碎片。碎片表面,浮现着和镜中男人一模一样的脸,表情痛苦而怨毒。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扰我…”碎片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只是想复活…想回家…”
“你已经死了。”林辰平静地说,“尘归尘,土归土。该走了。”
他取出凤鸣令,将香囊对准碎片。香囊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只金色的凤凰虚影,张开嘴,将碎片一口吞下!
“不——!!!”
碎片发出最后的惨叫,然后被金光彻底吞噬,消失在凤凰虚影中。凤凰虚影满足地长鸣一声,飞回香囊。香囊微微震动,表面流转的金光更加明亮,还多了一丝暗红色的纹路。
碎片,被收容了。
镜子彻底破碎,跪在镜前的无头鬼身体一僵,然后缓缓消散,化作点点星光。厂房里的阴冷气息迅速消退,温度恢复正常,运转的机器也停了下来。
“解决了?”陆惊云收剑,走到林辰身边。
“嗯。”林辰看着手中的凤鸣令,能感觉到里面有两块碎片在“沉睡”,很安静,但彼此之间有微弱的共鸣,“看来碎片越多,共鸣越强。现在有两块,能更清晰地感应到其他碎片的位置了。”
“市中心那块?”
“还在,而且…好像在移动。”林辰皱眉,“难道有人带着它?”
话音未落,厂房门口忽然传来鼓掌声。
“啪、啪、啪。”
两人立刻转身,警惕地看向门口。月光下,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但眼神锐利。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劲装,气息内敛,但很强——至少是筑基后期。
“精彩,真是精彩。”中年男人微笑道,“没想到,两位小友年纪轻轻,居然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一块苏醒的碎片。佩服,佩服。”
“你们是谁?”陆惊云握紧剑柄。
“自我介绍,鄙人姓陈,陈玄明。”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万魂宗,外门执事。”
万魂宗!
林辰和陆惊云脸色同时一变。
“看来两位听说过我们宗门。”陈玄明笑了,“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打架的。事实上,我们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林辰冷笑,“和邪道宗门合作?”
“邪道?正道?”陈玄明摇头,“成王败寇罢了。三百年前,我宗确实走了些弯路,但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万魂宗,只想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重建宗门,与世无争。”
“属于你们的东西?钥匙碎片?”
“正是。”陈玄明点头,“九把幽冥钥,本是我宗圣物,流落在外三百年,是该回家了。两位小友已经拿到两块,不如…交给我们?作为报酬,我们可以给你们想要的东西——灵石、功法、法宝,甚至…帮你们提升修为。”
“如果我们说不呢?”陆惊云问。
陈玄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会很遗憾。虽然两位小友很优秀,但毕竟年轻。我这两位手下,都是筑基巅峰,对付一个金丹初期和一个炼气期…应该不难。”
气氛瞬间紧张。林辰能感觉到,陈玄明身后的两人已经锁定了他们,只要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出手。
“我们考虑考虑。”林辰忽然说。
“哦?”陈玄明挑眉。
“碎片现在不在我们身上。”林辰撒谎,“我们只是来探查的,碎片已经被我们的人带回去了。你们想要,得等我们回去商量。”
“是吗?”陈玄明盯着他,眼神锐利,似乎想分辨真假。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警笛声。是苏小柔——她按照计划,如果两小时内没收到他们的消息,就报警说工厂有人非法闯入,把警察引来。
“啧,麻烦。”陈玄明皱眉,显然不想和警察打交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改天再谈。不过,提醒两位小友一句:钥匙碎片,不是你们能掌控的。强行收容,迟早会被反噬。好好考虑,想通了,随时联系我。”
他扔出一张名片,然后带着手下,身形一晃,消失在黑暗中。
警笛声越来越近。林辰和陆惊云对视一眼,也立刻离开。
回程车上,两人都沉默。直到离开工业区,陆惊云才开口:“万魂宗的余孽果然还在,而且已经盯上我们了。”
“不止盯上我们,还知道碎片的事。”林辰脸色凝重,“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会来?是青云子前辈泄露的,还是…楼里有内鬼?”
“不好说。”陆惊云摇头,“但可以肯定,以后更危险了。万魂宗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来抢碎片。”
“那就让他们来。”林辰握紧凤鸣令,眼神坚定,“碎片在我们手里,总比在他们手里好。至少,我们会用它们来阻止灾难,而不是制造灾难。”
“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去,商量对策。”林辰说,“另外,得问问青云子前辈,他到底知不知道万魂宗的人已经现身了。”
车在夜色中飞驰。窗外,城市灯火璀璨,但两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万魂宗,这个沉寂了三百年的名字,重新浮出水面。
而他们的宿管生活,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