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特恩。”
在绿草覆盖的后庭里,黑发的青年正与白发的老者对谈着。
“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自面前的酒壶中倒上一杯啤酒,特恩有些遗憾的说道。
“哈哈,我惊讶什么,惊讶你竟然没有变老吗?”
身着衬衫的和蔼老者笑着,向面前的人举杯示意,却并没有饮下,而是轻轻放下酒杯。
“作为代理人,无论你的身上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感到离奇。”
特恩顿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知道,这并非你所愿,对吧,毕竟当初,你可是……”
“聊聊你的事吧。”
特恩阴沉着脸,打断了男人的话。
“可以。”
老人识趣的没有再谈下去。
“我的故事啊,很简单,一句话就能说清——在你走后,我作为第二顺位,顺利成为了主教。”
“所以主教竟然沦落至此了?”
“因为替你辩解,加上教会衰退,不需要那么多老骨头,所以送我来这养老了。”
特恩闭上眼睛,没有再说。
“我说啊,特恩,你不会是没地方去了吧。”老人看着他的面孔,和蔼的笑着,“毕竟你这一身,可跟逃犯可没多大区别。”
将衣兜里闪亮的刀具遮盖住,特恩看向了他。
“确实。”
老人显然没想到特恩会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他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这可不像你啊,特恩。”
“被囚禁了几十年,是个人也会改变的。”
嗯,大概也和活过第二世有关吧。
当然,这句话特恩没有说出来,他掏出酒杯,准备一饮而尽。
然而,手却被拦住了。
“唉,才想起来,你的名册还没被注销呢。”
特恩挑了挑眉,似乎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而后,他就看到老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漆黑名册。
“我看看啊……”
老者翻动着书籍,推动了下鼻梁上的老花镜,喃喃道。
“啊,在这——”
而后,在翻找了片刻后,他终于发现了目标,将书面翻向特恩。
猩红的笔触在其上赫然书写着——
“魔鬼代理人——特恩·埃兰迪尔,因受蛊惑走向歧途,职位:主教。”
凝视着书面上那巨大的,占了一页篇幅的文字,特恩抽了抽嘴角。
“所以,兰德,你的意思是?”
“唉,我当时的解释起到了一些作用,把你的荣誉职位给保留下来了。”
将书合上,被叫做兰德的老者躺回座椅,悠闲地伸了个懒腰。
特恩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外面那家伙,就是你的接班人?”
沉默片刻后,他再次开口道。
“差不多,他学的还挺认真的,竟然能记得你的名字。”
“学的?”
“哦,你大概不知道,你的事迹已经被写到教会的经文里了——大概在末尾部分吧。”
特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困惑。
“讲的什么?”
“善良的主教特恩受到魔鬼蛊惑堕入深渊永世受罚。”
“很有你们的风格。”
“当然,旁边还绘了一个大彩图——和你现在的样子一模一样。”
而后,面前的老者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没想到啊,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我还真以为你要永世受罚了呢。”
“提前出狱而已。”
回应他的,是特恩有些茫然地话语。
“怎么,接下来有什么目标吗?”
老者站起身,揉动了一下肩膀。
也就在这时,门被轻轻的推开。
一个白色的身影面带惊恐地向着内部张望着。
“老,老师,今天是公益清扫的时间,老师已经带着孩子们来了。”
听到这句话,特恩扫视了一眼门。
但在视线接触的一瞬间,门便被关上了。
“看来,我该走了。”
他叹了口气。
“去哪?”
老人说道。
“不知道,可能想去哪里去哪里。”
转过身,特恩抬起脚步,打算离开。
但紧接着,却被巨力抓住了肩膀。
“唉……兰德,你打算把我送回维系局吗?”
他有些无奈的说着,两把短刀自风衣的袖口滑落,被他握在手中。
“嗯……如果没什么去向的话,要不要留在这里给我打工?”
但下一刻,老者的话却令他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哈?”
他转过身,狐疑的看着慈祥的老者。
“你这家伙,老了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了。”
但是,老者的眼神却极度的认真。
“我们这个教堂,虽然地方不小,但人手和资金确实不是很够啊。”
而后,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说道。
“作为这片地区的主任牧师,我也可以向上面再申请一个牧师岗位,多混份补贴,怎么样?”
“你确定?维系局不会找你的麻烦吗?”
特恩拍开了老者的手,面容的疑惑消减了不少,却依然存在。
“放心,他们正目前焦头烂额的,可没功夫来处理你的事……更何况,我只是个普通的牧师不是吗?”
兰德笑了笑,接着说道:
“作为牧师,收留一个善读经文的流浪孩子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看着他那苍老的面孔,特恩沉默了片刻,突然笑着抬起了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真不好拒绝了。”
而后,老者也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这才像你嘛,特恩。”
“毕竟是老朋友给的工作,不要白不要。”
……
片刻后,穿着白色长袍的英俊男子自门后走出,看向身前慈祥的老者。
在他的身旁,方才的白袍青年虽然带着些许恐惧,却还是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将一把钥匙递给了他。
“现在,你就又是教会人员了,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
特恩随口回应着老者的话,调整了一下身上略微有些不合身的衣物。
“今天的信徒接待就交给你了,都是学校活动带来的一些孩子,刚好适合你复习一下经文。”
而后,他转过头。
“好了,穆尔,我们今天去山下买点东西,给你新的同伴庆贺一下。”
两人的身影逐渐走远,自后门离开。
在他们走后,特恩叹了口气,走入了教堂。
也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来到了教堂的大门前。
“请问,您有什么要诉说的吗?”
虚伪的笑容在瞬间便再度挂上了嘴角,他看向面前幼小的金发身影,如此的询问道。
“我的姐姐,被恶魔附身了,所以,我想来问一个解决办法。”
金发的女孩,诺拉,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