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这个吗？”
在梦境的影院中，特恩恢复了以往的模样，正观赏着一部新的影片，听到少女的话后，便扭过头看向莉娅。
注视着少女手中的面具，他有些困惑。
“你是怎么觉得我会知道的？”他有些无奈地说道，脸上带着困惑的神情。
“因为你知道的很多，”莉娅直白地回应道，“我觉得你应该会认识。”
“那确实，我认识这个，”将头扭回继续观赏影片，特恩躺在座椅上，“但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按照旮旯给木里的说法，大概叫做好感度不够吧。”
莉娅皱了皱眉，尽管没有听说过他说的东西是什么，但她理解好感度是什么意思。
毕竟在这两天里，她也是恶补了不少关于恋爱的教程——尽管都是一些套话，但她也学习到了不少专业术语。
于是，她也没有继续询问，只是安静地看着电影。
而在另一边，特恩却有些心不在焉。
竟然真不问了？
他倾听着少女轻微的咀嚼着爆米花的声音，心中的表演欲被强行遏制，变成猫一般刮挠着他的心底。
额……天使小姐不会生气了吧，毕竟今天她好像才下定决心的样子，我在她那里，好感度好像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咳咳——”思虑过后，他还是轻咳开口，打算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看完这个电影，我就告诉你。”
少女没有回应，因为荧幕上已经放起了片尾字幕。
尴尬的笑了一声，特恩将少女手中的面具拿过，而后——装到了自己的怀里。
“这个面具是他所契约的魔鬼的赐福，”看着面前少女的困惑且质疑的神情，他解释道，“代价是凡人的灵魂。”
“但我是天使。”
“也就是如此，如果你使用，代价估计会由你凭依体的灵魂代偿。”特恩耸了耸肩，“所以给我用会更好点，不是吗？我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
“……可以，”莉娅凝视着他的眼睛，看不出在思考什么，“但要留下点保险。”
而后，她牵起了特恩的手。
“喂喂，你要——”
特恩惊讶地话语还未说出口，便被堵在了喉咙之中，被火焰的灼烧声所遮盖。
他的脸上瞬间变为了痛苦的扭曲之色，但还是强撑着没有动弹。
直到漫长的一分钟过去，莉娅的手才放了下去，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手背处被浸染的银白色痕迹，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我的以太烙印，用来定位的。”莉娅看着他抽搐的面孔，眼中露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意，“不要试着拒绝。”
“有必要，这么痛吗。”特恩捂住左手，感受着其上烧灼皮肉的烙印，言语有些断断续续。
“只是一时的，我也好和埃里克报告。”被注视的莉娅不自觉地挪开了双眼，看向一旁的地面。
虽然刚刚确实有一些私怨，但我确实没有欺骗——合乎天使。
在心中如此解释着自己的行为，她扭过头，眼神重新变得毫无愧意。
“你们天使，一直都是这样的吗？”看着面前在瞬间便调整好情绪的莉娅，特恩抽了抽嘴角，“刚刚很明显是在报复吧。”
“我没有骗你。”莉娅淡淡地说道，而后转移了话题，“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要回家了。”
“帮我跟兰德老头说个话，我这两天回不去了。”
听到莉娅的话语，特恩几乎是在瞬间便从夸张的表演中恢复了正常的姿态，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正经地说道。
“果然是装的。”心中闪过一丝失望，莉娅自身后取出银白色的怀表，“明白了，我会和他解释的。”
“记得别乱说，”似乎有些不放心，特恩叮嘱道，“我可不想成为什么寄宿少女家中夜不归宿的混蛋。”
“我还没到能随便污蔑人的地步。”
随着清脆的咔哒声，怀表倒转，少女消失在原地。
而后，特恩倒回了座椅上，摩挲着手上的面具，若有所思。
“幸好，有这东西在，他们肯定会自己找上门来，也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了。”
将面具揣在怀里，他起身，去寻找一个合适的猎杀地点。
魔鬼的赐福正如同漩涡一般在他的身上纠缠，在梦境的都市中如同明亮的光束一般刺眼，吸引着无数贪婪的恶魔靠近。
伸了个懒腰，他自怀中将手枪掏出。
“如果可以，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啊……”
……
而在另一边。
明亮的灯光下，兰德坐在教堂前的木椅上，正在进行今天最后的祈祷。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到了教堂关门的时分。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闭上眼睛默默祈祷着，等待着今天最后的客人到来。
“哒哒。”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来到他的身边坐下。
“特恩牧师有些事，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身边的客人还未开口，他便已经开口说出了她本想说出的话，“我说的对吧，维系局的小姑娘。”
“你知道的很多。”
沉默了片刻，少女只能如此说道。
“毕竟作为地头蛇，我在维系局掌管这座城市之前就已经扎根了，多知道些总没有坏处。”
兰德笑了笑，随口说着，而后问道：
“你觉得特恩怎么样？”
“不算很坏……只是从目前来看。”莉娅有些不知如何回应，“我在想，你为什么要收留他，那对你会造成大麻烦吧。”
“不知道，不过我也老了，没几年可活了，”兰德笑了笑，“就算有天大的麻烦也没什么可在意的了，更何况……他挺可怜的。”
“可怜？”莉娅低下了头，想要看到他的表情，怎么也无法将他的话语与刚刚见到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嗯，可怜，”兰德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睁开眼睛，看向少女，“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真的就像流浪汉一样，眼里充斥着得过且过的想法。”
“所以啊……我就想，给他个工作，会不会好点。”
“他做的不错。”莉娅冷冷地说道，“都找到我家来了。”
“是我叫他去的。”
而后，兰德说道，脸上带上了神秘莫测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