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的市中心广场上,此刻正发生着一场激烈的冲突。
人们在场地周边欢呼着,看着其中两位赤膊男子的搏斗,散发着强大而激烈的热情。
“咚——”
带着劲风的一拳突然击出,在转瞬之间重重砸在对方的脸上,将对方打翻在地,身材健硕的壮年将手上的护臂拆下,丢到一旁,而后缓缓坐在一旁。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局啊,我大概永远不会忘记你吧。”男人将自己身后另外两只手臂的护肘拆下,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男人,笑着宣布道。
而在他的身前,身材瘦弱的青年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抚摸着自己头上已经产生出明显裂痕的头盔,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缓缓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果然,无论如何都胜不过你啊。”青年在身旁人群的搀扶下,感受着浑身上下传来的酸痛,叹了口气。
“哈,毕竟我可是天生的角斗士嘛,特拉尼。”舒展着身体的肌肉,四臂男人笑着说道,“怎么,你加入了哪个队伍?要不要来我这边?”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队伍罢了。”特拉尼摸了摸自己头盔的裂隙,暗自为对方那如同鬼神的力量感到惊奇,特拉尼为自己想要混口饭吃的暗淡前途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明自己只是想当斗士来混口吃的,怎么总是能碰见这家伙啊。
不过也对,像他这种天生的怪物,也能猜到肯定会被重点挖掘就是了。
看着面前那令人恐惧的肌肉和四条布满青筋的手臂,他也为自己的队伍感到了极度的悲观。
啧,投资我们这个队伍的投资者肯定是瞎了眼了。
在心中默默的吐槽道,特拉尼上前和对方击了个掌,进行了完成角斗的仪式。
“听说到了上级角斗场,决斗的仪式会有所改变,希望不要在那些达官贵人的扰乱下变得乱七八糟的。”
看着身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穿着名贵衣物的富人们,特拉尼凑到那战士的身边,用耳语悄悄地说道。
虽然乱七八糟的规则反而可能对我更有优势就是了——这句话被他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
“没关系,无论如何,我可是最强的埃克斯啊!”笑着拍了拍特拉尼的肩膀,埃克斯轻快地告慰道,“不过啊,如果害怕的话,还是早点回去吧。”
“哈——我可不会害怕。”特拉尼轻快地笑着,仿佛真的毫不在意,“角斗不就是这样的吗,有胜有负很正常。”
“别哭鼻子就好。”埃克斯拾起自己的头盔,转身离去。
“啊,再打一场啊。”
看到一场好戏散场,周边的贵族们难免露出失望的表情,他们哄吵着,将手中的钱币丢向场地中央,期盼着面前的两人能在正式的角斗开始前为他们带来一些娱乐。
埃克斯没有理会他们的挽留,径直向外走去,穿过人群离开。
特拉尼看着周围逐渐因为冷场而离开的人们,默不作声地将地上的钱币拾起。
1、2、3、4、5、6……
赚大了!
他点数着手头的硬币数,将其汇总成银币,默默地计算着,心头狂跳。
果然啊,这种时候开一局表演赛果然是有够挣钱的。
埃克斯那个呆子现在发家了,竟然一分钱不要,也真是便宜了我了。
一边为朋友的慷慨而喜悦,一边为自己之后几天的生活费有着落而开心,他吹着流氓哨,俯身捡着地上的财产。
而后,一双小巧的皮鞋出现在他的前方,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顺着纯黑的皮鞋向上看,划过少女柔顺的白袜,他抬起头,看到了一席黑色长裙上,那闪烁着淡漠色彩的蔚蓝色眼瞳。
而在她的一旁,身着古铜色铠甲的战士,正沉默地跨立着。
"啊……两位有何贵干?"几乎是立刻想好了对应的说辞,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有些后怕地对着眼前的两人说道。
“你是,拉特尼?”少女看了眼手上的纸条,眼神上移,看向面前的青年。
“啊,是我。”拉特尼赶忙立正,看着她身旁那深藏不露的,却带有极强威压的斗士,心中暗暗地感到发怵。
毕竟像这种人,一般都是从外界带进来的角斗士,想先找个柿子试试水分的。
要是刚刚自己和埃克斯的战斗被对方误解了自己的实力,那可不好办了。
虽然在那些乡巴佬面前他们打得很激烈,但拉特尼可知道对方放了多少水。
“啊,那好吧。”
而后,面前的少女点了点头,看向了身旁的斗士。
“特恩,上吧。”
“咔嚓——”
金属铠甲的摩擦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却并非来自特恩的铠甲。
抬头望去,拉特尼已经闪到了数十米开外。
“抱歉,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他扭过头,如此喊着,却在下一刻撞到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之上。
“啊哦……”
在他的面前,正是穿着古铜铠甲的特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