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
狂风席卷着砂砾,拍打着窗户。
男人靠在椅子之上,紧皱着眉头,轻轻的烦躁着敲打沙发。
鞋踩踏在地板上的粘稠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紧接着,他缓缓地站起身,自一旁的木桌上的刀具架中取出一把银色手术刀,寻找到面前跳动心脏的某个点处,缓缓刺入。
血肉交织,缠绕住他的刀柄并紧紧固定,强行止住即将流出的血液,随后肌肉纤维蔓延,将刀柄包裹、吞没。
紧接着,心脏泵动了一瞬,猩红的脉搏跳动,明亮的内核闪烁,密布的毛细血管被清晰地照耀而出。
也就在光源亮起的同时,一只手插入其中,将其中的血液掠夺。
交换而来的鲜血流入全身,滋养着男人的身躯。
紧接着,血肉蠕动,将他的右臂覆盖。
炽热的血自他血脉中涌动,带来深入骨髓的疼痛。
他抚摸着自己右胸处的空洞,脸上带上了癫狂的笑意。
“没错,就这样……”
贪婪的光放射而出,他捂住右臂,缓缓地将其抽出。
心脏的伤口愈合,回归原状。
只留干燥的地面。
男人扶住额角,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扭曲鼓胀肌肉而显得畸形的右臂抽动着,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家伙可真不够听话啊……”他捂住耳朵,狠狠地摆了下脑袋,“不过……继续加油吧,哈哈。”
“我期待着你们的,到来。”
阴森低沉,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响起,回荡在房间之中。
……
“在攻城者入城前,清理知情者。”
面带眼罩的男人下达着命令,将剑锋自守城的城卫身上抽出。
瞪大双眼,脸上带着惊恐与愤怒的士官倒在木桌之上,鲜血流逝,将桌上的文档打湿。
而后,房屋内的灯缓缓熄灭。
缓缓起步,他走出大门,迎着狂风,依靠着墙边被长矛固定在地的传令兵,看向远处城墙外的那庞大的阴影。
很显然,军卫已经发现了远处那庞大的威胁,但在没有统一调度的情况下,军卫显得混乱无章,由于狂风的存在,只有微弱的,朦胧灯光在其中摇曳着。
没有必要。
他摇了摇头,做了定论。
一切在指令中早已注定。
而后,他穿着白袍,步入夜色之中。
处于深夜宵禁的街道上,此刻空无一人。
但道路两旁的房屋此时却灯火通明,窗户后,人影们切切私语着,带着莫大的恐惧。
因为紧随着巨物的靠近,沉闷触地的声音也随之缓缓响起。
在无尽深夜的远方,炽亮的黄金色瞳孔缓缓亮起,如同黑夜中的明灯般,将天上的月所掩盖。
也就在光亮闪起的时刻,城墙之上,零零散散的火光亮起,炮声被风声遮掩,飞速轰响远处的阴影。
紧接着,黑暗翻涌,将一切吞没。
伴随着大地的震动,属于远古的龙,缓缓到来。
首先是雷鸣,彻空的雷柱几乎是在瞬间将高耸的碉堡吞没,而后细密的雷柱将城墙劈碎。
在士兵们惊恐的眼神中,属于怪物的右爪,缓缓攀登而上。
炽热的火焰喷吐,将墙壁吞没,其上无指挥的残兵几乎是在瞬间化作鸟兽群散。
但也就在此刻,明亮的号角声响起,几乎是在顷刻将狂风吹散。
数条黄金般的光芒直冲天际,将巨龙的四肢捆绑,而后电流激荡,自夜空中炸出耀眼的闪光。
鳞片交错,电流散去,露出光芒的真容。
光芒之下,却是数道十米长的巨蟒。
方才不可一世的巨龙化作漆黑的雕塑,缓缓倒下,坠落在城墙之上。
随后,威严而锐利的声音传遍全城:
“哼,不过是外部势力威吓,大家去休息吧。”
身旁秘银铠甲的斗士走向龙首,眼神微眯。
“格勒,怎么了。”
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名黄金色甲胄的斗士。
“嗯……希望是我多虑了。”被称为格勒的青年摇了摇头,回头看向脚边的焦炭,“告诉他们分拣一下尸骸,明日将其送回。”
斗士回应了一声,缓缓离去。
只留下格勒面对着面前的巨龙尸骨,陷入了沉思。
完全的以太造物……不,不像。
这里本来还应存在什么,此刻却只存留一份空壳。
没有灵魂的生物怎么可能进行行动……
除非,有人进来了。
他回首,看向城墙之内,眼神怪异。
而后,抚摸着脖颈之上乌黑的脉搏,缓缓转身离去。
……
“呼……”
大口的喘着粗气,莉娅坐在院子的角落之中,吐了口气。
在她的面前,是吐得稀里哗啦的特恩。
“呕——这车可真够癫的。”
擦了擦嘴角,特恩笑着说道。
“毕竟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们上车。”优雅的女声自屋檐之上传来,语气中带着略微的嫌弃,“毕竟你们来了也没什么用,白添麻烦。”
“算了算了,就先不追究这事了,”而后,懒散的埃里克的声音传来,他自屋顶跳下,挡在了莉娅的身旁,“现在的问题是,你怎么和这家伙走的这么近了?”
“合作关系。”莉娅眼神向着一旁瞟去,语气微弱,“路上碰到的而已。”
“……唉。”凝视了少女片刻,埃里克终究是没有追究,毕竟特恩的问题也确实没有办法快速解决。
“接下来要做什么。”紧接着,恢复了不少的特恩缓缓起身,询问道,“你们知道阿拉里克在哪?”
“不知道,但很容易知道。”少女跳下来,点了点胸膛,“魔鬼的债务人本属于同源,自然都能感受着魔鬼的恩赐——刚好,这里就有一个。”
“是什么?”特恩摇了摇脑袋,随口问道,“能让你亲自出手,看来不简单。”
“哈,怎么可能让你知道。”少女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没有回应。
“是,魔鬼之心吧。”但就在下一秒,埃里克的话却让全场的氛围凝固。
少女的表情在一瞬间,被彻底地冰封。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曾经面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