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的味道。
她撑着手臂想爬起来，但手臂抖得厉害，撑到一半又摔回去。
“咳咳……”
肺部传来一阵疼痛，似乎已经受到内伤了，肋骨也断了几根。
“哎呀呀，别动别动。”那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笑意，“你伤得不轻呢，乱动是真的会死哦。”
林鹿费力地抬起头。
一双白色的靴子落在她面前，那“人”披着一件风衣，和她一样的银白色长发垂到腰际。
那人蹲下来，歪着头看林鹿，脸上带着笑意。
她是谁？为什么要攻击她？
林鹿半晌后才仔细察觉到眼前这家伙不是人类，那被刻意内敛但还是被林鹿察觉到一丝的气息让林鹿突然想起莉莉丝说过……
“伤到我的可不是普通垃圾影兽，而是有完整人形，有自我意识会说话的影兽……”
眼前这家伙难道……
该死……
“你……”林鹿此刻声音无比虚弱，“你究竟是谁……”
“我？”那人伸出手，指尖挑起林鹿的一缕银发，放在鼻尖闻了闻，“哎呀～真是失礼，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长梦，小姐要记住了～”
林鹿偏过头，躲开她的手指。
长梦也不恼，松开那缕头发，站起来，走到笑魇面前。
笑魇缩在墙角，那团黑雾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暗红色的核心像一颗快要熄灭的灯泡，一明一灭地闪着。
“笑魇。”长梦蹲下来，歪着头看它，“你被打得好惨啊～我都有些可怜你了呢～”
“大人……”笑魇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大人救我……”
“诶～救你？”长梦伸出手，指尖点在笑魇的核心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把玩一颗珠子，“可你擅自出来玩……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再说，我要是救了你，可不是辜负了那位小姐的努力了吗？”
笑魇瑟瑟发抖，那团薄薄的黑雾抖得像风里的蜡烛。
长梦笑了笑，收回手，重新看向林鹿。
“你身上的味道……”她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林鹿心脏上，“似乎有点熟悉啊。”
林鹿趴在地面上，无力起身，只能看着长梦向自己走来。
长梦蹲下来，贴近林鹿的脸。
“你……是魔法少女？”长梦歪着头问。
林鹿没说话。
“不像。”长梦自己摇了摇头，鼻翼微微耸动，像是在辨认什么气味，“你身上的味道……不是魔法少女那种让人恶心的圣洁味。似乎是更久远的、更古老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林鹿手腕上那个银色的手镯。
该死！她该不会看穿了吧……
林鹿心里一紧，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
长梦也察觉到林鹿的小动作。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似的。
“啊。”她轻轻笑了一声，“原来如此。”
她伸出手，指尖探向林鹿的眉心。
林鹿想躲，但身体动不了，况且她也已经无力反抗了。
“让我看看～这位美丽小姐体内藏着什么秘密～”
长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鹿之时……
“砰！”
一声巨响。
红色的烈焰从窗外劈进来，直直斩向长梦和林鹿之间。
长梦赶忙收手快速跳开。
地板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木屑飞溅，打在林鹿脸上生疼。
“啊～今晚还真是热闹呢，不过……打扰我和小姐姐的独处时刻，是不是不太礼貌呢？”
长梦转头看向窗外。
窗台上站着一个人。
红色的风衣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微卷的红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握着一把通体赤红的长刀，刀身上流转着的炽热火焰似乎有着一丝凤凰之影。
月光照在她脸上，嘴角带着笑意。
林鹿不认识她。
但她认得她一定是魔法少女，那毫不掩饰的磅礴气息做不了假。
“我说怎么大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红凰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林鹿面前，把她挡在身后，“原来是有老鼠晚上跑出来溜达了。”
长梦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长梦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说道：“红凰，没想到这种小地方，还能见到你这样的大人物，真是受宠若惊呢～”
“哼！”红凰把长刀指向，“早就收到消息说北江疑似有秽魇行踪，没想到刚落地就碰上了。”
长梦笑了笑。
“你一个人来的？”
“对付你，够了。”红凰说，但握着刀的手紧了一下。
长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被她挡在身后的林鹿。
随后笑了笑，她看出了红凰的忌惮。
的确，凭红凰一个人，的确可以和她过招，但其他人……可就都得死了。
“算了。”长梦耸耸肩，“我今天可不想打架。”
她转身往窗台走去。
经过笑魇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笑魇缩在墙角，那团黑雾已经快要散尽了，暗红色的核心暗淡无光。
“大、大人，求求你……带我走……”
笑魇断断续续的声音向长梦哀求着。
长梦低头瞬间收起了笑容，冷冷瞟着笑魇。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颗核心。
“废物。”她说，语气冰冷，似乎从没把笑魇看做自己的同族，“可不配活着……”
五指合拢。
笑魇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暗红色的核心就像一颗玻璃珠瞬间炸开，笑魇也随着核心的破灭而消散死亡。
长梦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拍掉一点无关紧要的灰尘。
“那个和我一样有着银色头发的秘密小姐，”她没有回头，声音从夜风里飘过来，带着一丝笑意，“下次再来找你玩。”
红凰握紧了刀。
长梦的身形也在一阵晚风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红凰收起长刀，转身蹲下来，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林鹿。
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按了按她的颈动脉，眉头微微皱起。
“伤得不轻。”她低声说，手指在林鹿后背轻轻按了几下，“肋骨断了两根，内出血……”
“还行。”红凰起身把自己的风衣脱下来，盖在林鹿身上，“至少没死。”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响动。
“唔……头好疼……”星野光撑着地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视线还没对焦就开始找人，“雪姐？雪姐你在哪……”
随后星野光瞳孔骤缩，她看见林鹿昏死在地上，嘴角全是血，脸色煞白。
旁边站着一个陌生女人，手里握着刀。
“你对雪姐干了什么？！”
法杖瞬间出现在手中，橙色的光芒暴起，一道光束直直朝红凰轰过去。
红凰微微侧身避开，光束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在墙上炸出一个洞。
碎砖块噼里啪啦掉下来，砸在地上。
“星野光！住手！”水无月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她也刚醒，连忙按住还要继续攻击的星野光。
红凰叹了口气：“你看清楚，我也是魔法少女。”
星野光愣了一秒，这才发现红凰也是魔法少女，那么……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我有点太急了。”星野光不好意思尴尬道。
既然她也是魔法少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就是她救了雪姐了。
红凰嘴角一抽。
这丫头……是不是少根筋啊……
她低头看了林鹿一眼。
“你们再不救她，她命可就要没了。”
星野光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啊啊啊！雪姐！”
她冲过去，蹲在林鹿身边。
看着林鹿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呼吸也很浅，浅到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雪姐！！”星野光的声音在发抖，眼泪瞬间冒出来，“雪姐你醒醒，不要死啊呜呜！”
“别晃她。”红凰拦住星野光，“她肋骨断了，而且有内出血，赶紧叫救护车来。”
“总部吗？南塘路十七号，需要医疗支援……对，尽快……”水无月掏出手机，边打电话边指挥林青青，“青青，你快帮雪姐稳住伤势，医疗支援马上到。”
“啊……好的！”
林青春闻言立马手忙脚乱的帮林鹿治疗。
虽然她不是专门的医疗魔法少女，但简单的通用治疗魔法还是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