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时间是在下午,换句话说,一早上的时间都是和平期,这是某种意义上的假期,抱有如此天真想法的清漓在午休的铃声响起时以脸贴脸的距离趴在桌子上。
体力槽似乎在开战前就已经见底。
“如果少年有需要的话,吾可以准备开花绿花草,据说这是北极人在精力条见底时会使用的消耗性道具。”
“我才不要那种东西,听上去像是吃了之后就会变成不死人,北极人补充体力的方式还真是彪悍。”
“少年每次都能精准吐槽到点,这点让吾好喜欢~”
她有些脸红地用手拖住脸颊,银白色的长发开心地左右晃动着,真希望她能有自己现在正处在现实的自觉比较好。
“我说你啊,真应该学会收敛点了吧?”
“少年指什么?”
困惑的孩子向清漓歪着困惑的脑袋,如果要从对话中找到原因的话,清漓认为对方的点大概就在这里。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有点晚,但你应该认识到自己正和孱弱无知的人类待在一起。”
也许是回到久违的学校的缘故,提可莉不只是在第一节课造成麻烦,也许是这个人本性使然,亦或者是两者从世界观上就存在着天差地别的缘故,清漓个人会倾向于前者。
在书上堪称行走的对世界兵器,在课堂上就已经展现出了可以毁灭一切的风采,对清漓来说这实在是一大负担,类似于第一节历史课上所发生的事件,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上演相同的戏码,为了满足与安抚提可莉那好奇心,清漓都需要花费大力气跟她解释这里的事情,然而话题的走向往往会以几近蠕动的姿态向外延申,这可以说是清漓烦恼的根源。
换句话说,光是跟上提可莉的节奏就让她有些应接不暇,这丫头总是有意识无意识地制造出吐槽的漏洞,这都要归根于其鬼畜的性格,清漓想起了以前流行起来的【大家来找茬】的游戏,核心观念似乎都是在细枝末节上找到入手点,简单来说就是如此。
“说到底,这都是少年的错。”
“咦?”
“明明是人类,却对异界话题有着可以称为执着的敏感性,少年是那种,是带有吐槽役天赋的那种人。”
“这个天赋听上去真是杂鱼。”
“这是什么话,少年?每年报名吐槽役考试的人简直多如牛毛,这是一个即使在贵族里面也颇受青睐的职业。”
“我到底要那种天赋干嘛?而且,为什么这种不能算是职业的职业会在贵族里面受欢迎?是那种嘛?就是那种如果没有找到笑点就会被杀头之类的高危职业。”
这个职业是怎样?光是存在的意义本身都值得吐槽,如果要考试筛选的话打算怎么办?比如说在一段对话中能找到多少个值得吐槽的点,如果是真的,异界的无聊程度有够离谱,一生都生活在找笑点与卖点的世界真是艰难,站在这种角度清漓有些同情异界的人类了。
如此说来,那如果一段话里真的没有笑点他们打算怎么办?大概是趁着势头编造出冷笑话吧?
对于十分自然地想到这一点的清漓,她本人对此表示遗憾,有说法是近墨者黑,看来跟提可莉接触久了就连思维都开始同化,说到底她到底为什么要去仔细研究这种对方随口提起的设定?
面向提可莉,她轻轻地撅起嘴,有些呆萌地用眼睛与清漓对视,这家伙只有在做幼*的程度上值得表扬。
“人类有句话说,青春期的孩子内心都装着怪兽,少年的思想残酷程度大概是超兽级别。”
“这都是谁的错?思维侵蚀形容的大抵就是你的这种行为。”
“前些年拿到【吐槽役】证的雷潘博,接下了调查被女神祝福过的转生选手的委托,结果隔天在地铁站前因为心肌梗塞去世,据说他的遗言是【女神给能力时未免有够大方。。。】,明明没有对话,却依旧能进行吐槽,光是这点就让人钦佩,他的遗像会被人经常用来练习吐槽。”
因为实在是太过震撼,清漓一副傻了眼的表情瞪着提可莉,她张了张嘴,因为很多话一起涌了过来让她没有嘴巴吐槽,她恨不得自己额外再多长几个嘴巴,然后把所有槽点一鼓作气宣泄干净。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逆天的程度在提可莉所举的例子上就可以略窥一二,雷潘博竟然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死去未免有够可怜,最后的遗言竟然还是在吐槽是不是太过敬业?为什么异界会出现地铁站并且死法却是普通且突然的心肌梗塞?
清漓认为存在这种槽点的异界完全不需要在娱乐题材上下功夫,光是一本很普通的自传或是日记就完全比得上现世的娱乐产品,文学作品中,题材取自于现实又高于现实这种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这些槽点简直多到突破天元。
异界无聊的程度已经让清漓不敢领教。
虽然有很多想说的,但清漓却打从心底认为自己不是吐槽役,这种随口就忘的设定她完全不打算追究——就算追究也不会对自己有任何好处。
“这个话题槽点太多了啦,跳过,给我跳过。”
以上,清漓如此武断地结束这个话题,在大脑还没有彻底紊乱之前还是先用别的话题转移注意力好了。
视角转移回教室,因为是午饭时间,学生们在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就一窝蜂地跑向食堂,对于吃饭上,无论种族阶级都是一样,这所学校在食堂上似乎下了很多功夫,毕竟在资金方面已经完全足够。
要不要干脆像个学生一样去吃饭呢?打工的时候还攒下来一点钱。
清漓这边倒是还好,到现在唯一陷入危机的是那濒临崩塌的世界观,那种东西没人在意,倒是提可莉,从一开始就对食堂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要求着清漓跟她一起去吃饭。
然而清漓已经苦恼到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如果去的话,按照这家伙的麻烦程度说不定会把食堂掀翻,到时候就算是说成为魔术表演也不会有人相信,可是不去的话,提可莉的样子看上去似乎不会轻易罢休。
怎么办?所有伤脑筋的问题在此刻堆积,清漓用无名指揉搓太阳穴。
这完全是两种对立的局面,本来以为会僵持下去的氛围,清漓的背后却突然被人抱住。
“你们两个在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