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夭夭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之前那个将响尾卿打伤的怪人不是我们八怪城本地的怪人,而是从外面流窜过来的,准确地说,他们是外来的人造怪人。”
“我也是因为这事才会耽搁那么久的,不然就可以一直和我们家咩咩一直在一起了。”
白咩咩呆萌地看着谢夭夭,那个怪人在白咩咩的认知中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吧。在听到后一句的时候,白嫩的脸蛋晕染了晚霞,让谢夭夭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人造怪人,这是什么怪人?”
“你知道魔法少女和怪人是怎么来的吗?”
白咩咩摇头。
“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只有普通人。”谢夭夭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后来,有人发现了‘源力’——一种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有些人用源力保护他人,成为了魔法少女;有些人被源力侵蚀,变成了怪人。”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着白咩咩。
“但源力本身,没有善恶之分。就像一把刀,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杀人。”
白咩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现在出现的那伙人,”谢夭夭继续说,“他们既不是魔法少女,也不是怪人。他们是源力的研究者。”
“研究者?”
“对,他们想把源力变成一种可以量产的东西,制造出可以控制的‘人造魔法少女’和‘人造怪人’。”谢夭夭的表情变得有些冷,“你之前遇到的那个怪人,就是他们的试验品。”
白咩咩倒吸一口凉气,突然她想到了什么:“那我现在?”
“你现在的状态没事的,你是用魔法种子变身成魔法少女,白羊那家伙再怎么残忍,也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的,而且不还是有我吗?”
白咩咩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实验品了。
不过她还是好奇地问道。
“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谢夭夭摇头,“但不管是什么目的,都不会是好事。”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白咩咩:“但是现在的你一定会是她们眼中的香饽饽,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小心一点了吗?”
白咩咩捣蒜般点头,谢夭夭看着白咩咩呆呆的样子,手不自觉地往白咩咩脑袋揉去。
真希望白咩咩这只小绵羊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呀。
看着被弄乱的头发,白咩咩现在已经习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状态。
微眯了下眼睛,忍不住向谢夭夭贴了贴,虽然夭夭姐有时候很可怕,但是平时的时候,白咩咩还是很喜欢跟夭夭姐待在一起的。
谢夭夭的手在白咩咩脑袋上揉了好一会儿,直到那头柔顺的长发变得乱糟糟的,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走吧,送你回去。”她说,语气里难得带着一丝柔软。
白咩咩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漫展屋。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白咩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件外套突然披到了她肩上。
白咩咩抬头,谢夭夭已经走到了前面,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风衣给了她,谢夭夭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衬衫,但她的步伐依然从容,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冷。
“夭夭姐……”白咩咩小跑几步跟上去,“你不冷吗?”
“不冷。”谢夭夭头也不回地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体质这么差。”
白咩咩撇撇嘴,把风衣裹紧了一点。衣服上有谢夭夭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又像是雨后森林的气息。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一下子红了。
好在夜色够深,谢夭夭应该看不到。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时,谢夭夭突然停下来。
“等我一下。”
她走进去,几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两杯热饮。一杯咖啡留给自己,另一杯热可可递给白咩咩。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白咩咩接过来,双手捧着杯子,掌心里传来温暖的触感。她低头喝了一口,甜甜的,暖到心里。
“夭夭姐。”她忍不住开口。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谢夭夭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对你这么好?”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是不是忘了那些被关在地下室的日子了?”
白咩咩的脸又红了:“那个,那个不算……”
“怎么不算?”谢夭夭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不要今晚再体验一下?”
“不要!”白咩咩果断拒绝。
谢夭夭笑了,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听起来格外悦耳。
笑完之后,她重新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声音变得很轻:“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不用问为什么。”
白咩咩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谢夭夭这个人,有时候很可怕,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像个严厉的姐姐,有时候又像个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人。
但她知道一件事,和谢夭夭待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很安心。
哪怕是被关在地下室里“体验生活”的时候,她心里其实也清楚,谢夭夭不会真的伤害她。那些看似羞耻的惩罚,最后都会变成一场闹剧,以她哭着求饶、谢夭夭笑着收手告终。
现在想来,那些日子虽然可怕,但也挺有趣的?
白咩咩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把那些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怎么了?”谢夭夭注意到她的动作。
“没什么。”白咩咩小声说,“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没、没什么!”
谢夭夭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你这只小绵羊,心里藏不住事。”
白咩咩不服气地想反驳,但对上谢夭夭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安静的街道,经过几棵开始落叶的梧桐树。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拖出两条交叠的暗影。
“夭夭姐。”
“嗯。”
“你说的那个外部势力真的很危险吗?”
谢夭夭沉默了一会儿:“危险。”
“比你还危险?”
谢夭夭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有些微妙:“你拿我跟他们比?”
白咩咩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就是……那个……”
“行了。”谢夭夭打断她的语无伦次,“我知道你的意思。”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变得有些冷:“那些人,和我们不是一回事。我至少还有底线,他们……没有。”
白咩咩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厌恶,心里一紧。
“所以你要小心。”谢夭夭继续说,“遇到他们的人,不要硬碰硬。能跑就跑,跑不了就叫人。”
“叫人?叫谁?”
“叫我。”谢夭夭理所当然地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里,只要你叫我,我就会来。”
“当然结社里的其他人也可以,她们都会帮你的,毕竟她们可都是你的债主呢。”说到这,谢夭夭有些微妙地看了眼白咩咩。
结社里的规矩其实并没有那么严,只是这家伙似乎有点较真,害怕真的被魔法少女抓住,所以拼命地在结社内贷款,为的就是完成绩效,不被拉出去被魔法少女枪毙。
也是在那时候,谢夭夭被白咩咩找到,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就是白咩咩哭着在她面前,求着她高抬贵手。
那时候的白咩咩还小,你能想象一个小团子的怪人,在你面前哭哭啼啼的吗?
反正当时的谢夭夭被俘虏了,顺理成章地成为白咩咩最大的债主。
至于为什么身为白羊手下的人不找白羊贷款,谢夭夭不免有些好笑。
白咩咩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知道天蝎和白羊不对付,想着向她贷的款可以凭借着这个关系赖掉。
被谢夭夭盯得有点尴尬,白咩咩戳了戳手指,忍不住嘟囔起来,“都是年少的时候不懂事嘛,现在我已经在很努力地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