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咩咩戳着手指，小声嘟囔地样子，像极了一只做错事的小羊羔。
谢夭夭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又想伸手揉她的脑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年少不懂事？”她重复了一遍白咩咩的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什么‘夭夭姐救救我，我不想被魔法少女打死’。”
白咩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没有跪！”
“有。”谢夭夭斩钉截铁，“你还说‘只要夭夭姐肯帮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没有说这种话！”白咩咩的声音都变尖了。
“要不要我放当时的录音给你听？”
白咩咩瞪大眼睛：“你还录了音？！”
谢夭夭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白咩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她一直以为那些黑历史只有她自己记得，没想到谢夭夭不仅记得，还录了音。
“夭夭姐……”她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个录音，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谢夭夭歪了歪头，“当然是留着当纪念啊。等以后你成为大人物了，我就拿出来卖钱。”
白咩咩：“……”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夭夭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终于没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又揉了一把：“逗你玩的，没录音。”
白咩咩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真的？”
“真的。”谢夭夭收回手，“不过你当年那个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白咩咩低下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羞。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白咩咩突然开口：“夭夭姐，我当年找你贷款的时候，你是不是特别想把我赶出去？”
谢夭夭想了想：“有点。”
“那你怎么没赶？”
谢夭夭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因为你当时的样子，”她轻声说，“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白咩咩一愣：“谁？”
谢夭夭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不重要了。”她说，“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白咩咩看着夭夭姐背影，有点好奇，不过她现在没胆子问。
“夭夭姐。”她小跑几步跟上去。
“嗯？”
“那个，谢谢你不赶我走。”
谢夭夭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不客气。”她说，声音很轻，“反正你现在也在还债了。”
白咩咩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那我现在还欠你多少？”
谢夭夭想了想：“算上利息的话……大概还够你打工十年。”
“十年？！”白咩咩瞪大眼睛，“怎么还有利息？”
“当然有利息。”谢夭夭理所当然地说，“你以为我是做慈善的？”
白咩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有立场反驳。当年是她自己哭着喊着求谢夭夭帮忙的，条款也是她自己签的。
虽然当时她根本没看条款内容。
“那……”她试探着问，“能不能少一点？”
“不能。”
“一点点就好……”
“不行。”
“夭夭姐……”
“叫什么都没用。”
白咩咩瘪着嘴，一脸委屈。
谢夭夭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别装了。我又没催你还，慢慢还就是了。”
白咩咩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谢谢夭夭姐！”
谢夭夭摇摇头，心想这只小绵羊还真是好哄。
两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家关门的服装店时，白咩咩突然被橱窗里的一件衣服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的小花，看起来素雅又可爱。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单纯只是觉得好看，并没有什么想要打扮自己的想法，绝对没有。
谢夭夭注意到她的目光，也停下来看了一眼。
“喜欢？”她问。
白咩咩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谢夭夭没有说什么，转身继续走。
两人走到门口时，谢夭夭停下脚步。
“到了。”她说，“进去吧。”
“夭夭姐。”
“嗯？”
“你也早点休息。”
谢夭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小管家婆。”
白咩咩冲她挥挥手，转身打开门。
身后传来谢夭夭轻轻的笑声。
回到家，白喵喵果然又趴在沙发上睡着了。白咩咩轻手轻脚地关掉电视，给她盖上毯子，然后去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
人造怪人，源力研究者，外部势力……
还有谢夭夭调笑她的话，不管什么时候，夭夭姐说的这些话还是让白咩咩很受不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得有点快。
手机震了一下，是南宫沐颜发来的消息：“咩咩，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吗？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馆。”
明明学校里面有免费的食物，为什么还要去外面吃，白咩咩有点心疼钱了，不过看到备注的南宫沐颜的名字，白咩咩还是心软了。
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我请客。”
南宫沐颜秒回：“不用不用，我请你！”
“不行，上次就说好我请你的。”
“那下次我请！”
“行。”
对面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包，白咩咩看着那个表情包，忍不住笑了。
然后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小金库，还有两张红色的，这已经是她省吃俭用所能存下的极限了。
这点钱应该可以支撑下去吧，真希望魔法少女的工资可以提前发放啊，对了，还有沐颜的工资也要准备，就算沐颜不在意，但是她白咩咩绝不是喜欢占便宜的人，可不能让别人打白工。
确认完小金库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累。
甚至觉得日子莫名变得舒服起来，先是不用为了怪人绩效奔波，虽然欠着一屁股债；然后变身成了她一直梦寐以求的魔法少女，虽然变身的负面效果让她对与自己的梦想有了一点抗拒。
不过总体来说，白咩咩还是很满意的。
少女高中，白咩咩一脸兴奋地和南宫沐颜围坐在一起，身旁是一脸羡慕的梦千千。
“沐颜，你太厉害了，这么难抢的任务居然都抢到了！”
白咩咩毫不吝啬夸奖，快要将南宫沐颜夸到天上去了。
梦千千对於白咩咩的夸张却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觉得白咩咩还有些保守了。
